“快看!”
云镜刚刚成型,人群中便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惊呼:
“那是苏秦!!!”
这声惊呼,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爆了整个观礼台的情绪。
无数道目光,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如同见血的鲨鱼般,疯狂地锁定了其中一面位于最核心、也最庞大的云镜之上。
观礼台的一角。
刘铁和张治这两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老油条,此刻正张大了嘴巴,死死地盯着那面云镜。
两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某种打破了修仙界常识的恐怖画面。
“这……这怎么可能?”
刘铁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他指着镜面中那个一袭青衫的背影,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活见鬼般的惊骇:
“他怎么……身边待着整整两百名流民?!”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同样关注着苏秦的散修,也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青云养灵窟的规则里,初始分配的流民数量,是与考生的修为境界直接挂钩的。
通脉一层到三层,分配五十人。
通脉四层到六层,分配一百人。
而只有……
“两百人……”
张治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他看着镜面中那密密麻麻、衣衫褴褛的人群,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这是通脉九层大圆满的配置啊!”
“他上个月月考的时候,修为不是才通脉五层吗?”
“这才过了多久?”
张治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刘铁,眼神中满是无法理解的疯狂:
“什么时候……”
“他变成通脉九层圆满的怪物了?!”
这等修炼速度,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这群底层修士的认知上限。
在他们的世界里,通脉期的一层境界,那是需要耗费数月的苦修、砸下无数丹药和资源才能勉强跨越的鸿沟。
而苏秦。
仅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就走完了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不仅如此……”
就在众人被苏秦的修为震得七荤八素之际。
人群中,一个眼尖的老生,目光忽然死死地钉在了云镜中苏秦腰间的一个反光点上。
“你们看他腰上挂着的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老生指着画面,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变形:
“白银铸底,麦穗雕纹……”
“那是……【八品灵植夫证书】!”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通脉九层”更具破坏力!
“什么?!”
“他不是个刚入二级院的新生吗?怎么可能拿到八品证书?!”
“这怎么可能?八品证书不是得先拿九品,再通过极其苛刻的实绩与心境双重考核,甚至需要教习联名担保才能去考的吗?”
“这才多久啊……”
一个在二级院熬了六年的老生,捂着胸口,眼神中满是颓丧:
“这才正式进入二级院不过三十七天啊!”
“三十七天,就拿到了老子做梦都不敢想的八品文书?!”
周围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
到处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到处都是不敢置信的惊呼。
在这一刻,苏秦的这面云镜,彻底成了整个观礼台上,风头最盛、也最令人感到窒息的焦点。
他不需要去展示什么惊天动地的法术。
仅仅是站在那里。
那一身通脉九层圆满的修为波动,以及腰间那块象征着绝对权限的八品白银腰牌。
就已经足够将这六百名同考的学子,乃至观礼台上的数千名看客,压得喘不过气来。
……
观礼台的一处高地上。
于旭穿着一身火红的炼器堂道袍,静静地站在栏杆旁。
他没有像周围那些散修那样大呼小叫,也没有露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那双在商铺里练就得极其精明的眼睛,只是默默地在半空中那数百面云镜中搜索。
很快,他便锁定了苏秦的那个画面。
看着镜面中那个负手而立、神色从容的青衫少年。
于旭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感慨,以及一抹难以掩饰的唏嘘。
“距离上次月考……”
于旭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日子:
“仅仅不过一个月而已啊。”
一个月前。
在这同样的演武场上。
他还曾端着入室师兄的架子,用一种居高临下、雪中送炭的姿态,试图用一千两白银和聚宝社的权限,去拉拢这个在他看来“颇有潜力”的新人。
那时的他,虽然因为苏秦的“天元”身份而高看了一眼。
但在他骨子里,依然觉得苏秦是个需要他来提携的后辈。
甚至……
于旭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更早的一幕。
在一个多月前的藏经阁里。
他为了几句口角之争,甚至不惜与沈雅立下一百点功勋的赌约。
他赌苏秦这个刚从一级院上来的土包子,绝不可能比得过那位在炼器堂里惊才绝艳的小师妹林清寒。
“那时的我……”
于旭自嘲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竟然还曾那般轻视过他啊。”
“哪怕是做梦,我都没有想过……”
“短短三十天的时间。”
“他竟然能以这种不讲道理的蛮横姿态,直接越过了我,越过了所有曾经俯视他的人……”
“一跃成为了整个二级院里,最巅峰的那几个人之一。”
通脉九层圆满。
八品灵植夫证书。
天元魁首。
五大紫社的客卿核心。
这些名头,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在一个普通的二级院学子身上,铸就一段传奇。
而现在,它们全都集中在了这个入院不到三十七天的少年身上。
“如今再见面……”
于旭看着腰间那块代表着聚宝社【蓝玉掌柜】的腰牌,心中暗叹:
“我怕是连称呼他一声‘苏师弟’的资格都没有了。”
“倒是要规规矩矩地,唤他一声‘苏师兄’了。”
修仙界,达者为先。
这规矩,比任何凡俗的论资排辈都要来得冰冷且真实。
不过。
于旭并没有因此生出什么嫉妒或怨恨的情绪。
商人的天性,让他很清楚地知道,面对这种注定要一飞冲天的真龙,嫉妒是最无用的情绪。
相反。
他的心底,甚至还生出了一丝极其庆幸的宽慰。
“还好……”
于旭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后来我及时认清了现实。
没有因为那一百点功勋的赌约而心生芥蒂,反而主动放低姿态,借出了那只‘打铁小人’,与他结了一份善缘。”
“这份人情,虽然当时看来是我亏了血本。”
“但现在看来……”
于旭的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光: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成功、回报率最高的一笔投资!”
有了这份善缘在。
以后在这二级院里,甚至等苏秦入了三级院,成了真正的大周仙官。
他于旭,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这声“苏师兄”,他至少还能喊得出口。
这,就足够了。
心绪至此。
于旭那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的目光从苏秦的云镜上移开,在观礼台上随意地游走。
这是一种放下执念后的从容。
他很清楚,像苏秦、王烨、尚枫这种级别的怪物,他们的战场在三级院,在那些神权果位的争夺中。
而他于旭,只要在这二级院里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结交好该结交的人脉,平平安安地混个实权吏员的文书,便已是此生无憾。
他们,根本不在一个赛道上。
既然不影响自己吃这碗饭,那又何必去眼红别人碗里的龙肝凤髓?
于旭的目光,在扫过观礼台角落的一处偏僻位置时,忽然停住了。
那里,站着一个同样身穿火红道袍的女子。
她身形高挑,气质清冷得如同一柄刚出鞘的绝世寒剑。
上一篇:挂机加点,我的剑道无上限!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