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52章

  这还是种田的法术吗?

  这简直就是甘霖啊!

  就在这时,刘明忽然指着脚下的泥土,像见了鬼一样叫了起来:

  “赵立!你看!你看地里!”

  赵立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那原本板结的泥土,此刻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微微蠕动着。

  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小土包正不断鼓起。

  紧接着,一只只通体淡黄、背生双翅的小虫从土里钻了出来,抖了抖翅膀上的泥土,欢快地在雨中振翅欲飞。

  “这是……春蝉?!”

  赵立失声叫道:

  “这玩意儿不是只有惊蛰过后、春雷炸响的时候才会破土吗?

  现在可是盛夏啊!

  它们怎么出来了?”

  “乱了!全乱了!”

  刘明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这雨……太舒服了!

  舒服到让这些虫子以为春天来了,以为惊蛰到了,所以才提前破土了!”

  两人呆呆地看着那漫天飞舞的春蝉,又转头看向站在雨中、神色淡然的苏秦。

  那一刻,苏秦的身影在他们眼中,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成为了这片田野上真正的主宰。

  一念春回,万物复苏。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他们对于“法术”二字的认知范畴。

  苏秦缓缓收手,云散雨歇。

  看着那满天飞舞的春蝉,他微微一笑,并未多做解释。

  这便是二级《春风化雨》的威能——篡改局部天时,营造虚假生机。

  他从怀中摸出“测土令”,走到自己的地头,插入土中。

  嗡——

  令牌上的光芒骤然亮起,那符文甚至开始轻微颤动,最终稳稳地定格在了一个刻度上。

  【乙中】!

  从丙上到乙中,这不仅是一个评级的跨越,更是质的飞跃。

  “乙中……”

  苏秦心中暗自点头:

  “这大概是我目前修为的极限了。

  若是能突破到聚元后期,配合这二级法术,稳稳突破甲等,甚至冲击甲中,不在话下。”

  他拔出令牌,又去测了测赵立和刘明的地。

  【乙下】。

  即便他们的底子薄,但在二级《春风化雨》的滋养下,依旧迈过了那道代表着“优秀”的门槛。

  “乙……乙下?!”

  赵立和刘明凑过来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如果说丙中是让他们保住了学籍,那乙下……

  这可是有机会去争一争“优秀学员”的评级啊!

  “苏秦……”

  赵立看着苏秦,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哪里是帮忙?这简直是再造之恩!

  “行了。”

  苏秦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煽情:

  “地好了,咱们也该走了。

  今天可是月底考核前很关键的一次大课,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对对对!上课!上课!”

  刘明如梦初醒,连忙扛起锄头,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自信与喜悦:

  “这回,咱们可是有底气了!

  我看谁还敢说咱们外舍的人是烂泥扶不上墙!”

  赵立也是重重点头,看着苏秦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

  “苏秦,我觉得……

  这次考核之后,咱们这一级院,怕是留不住你了。”

  苏秦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迈步向着山腰处的明法堂走去。

  留不住吗?

  或许吧。

  但他知道,无论走到哪里,这片田野,这群兄弟,都会是他心中最踏实的根基。

  三人并肩而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42章 该我上台

  明法堂内,钟声未响,却已座无虚席。

  今日的讲堂,气氛比往常任何一次大课都要沉闷,也都要焦灼。

  外舍的学子们早早就来了,挤在后排,一个个抻长了脖子,眼神不住地往门口瞟。

  谁都知道,今天这堂课的分量。

  胡教习要在课堂上讲解《松土》、《肥地》、《除草》这三门农家基础法术的精要。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往日里,想要领悟这些法术,只能去藏经阁死磕那些晦涩难懂的典籍,全凭个人悟性。

  而在课堂上,有教习引导,有道韵加持,顿悟的几率要大上数倍。

  这对于那些天赋平平、家境贫寒,买不起法种的外舍弟子来说,无异于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来了吗?”

  “没见着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前排的几个内舍精英也是频频回头,那个平日里最是温润、总是早早就坐在第一排最显眼位置的月白色身影,今日却迟迟没有出现。

  “怪了。”

  赵立坐在苏秦身旁,手里捏着那支都快被汗水浸湿的毛笔,眉头紧锁:

  “徐师兄平日里最守时,今日这种关键的大课,怎么会不来?”

  “是啊。”

  刘明也是一脸苦相:

  “王虎那胖子闭关就算了,他那是想突破聚元二层,进入内舍。

  可徐师兄要是不来,咱们今天这课可怎么听?

  胡教习讲的东西,那就是天书,也就徐师兄能给咱们掰碎了喂进去。

  要是没了徐师兄这根拐杖,咱们这些瘸子,怕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这不仅是赵立和刘明的心声,也是在场绝大多数外舍弟子的心声。

  习惯了有人领路,一旦那盏灯灭了,那种对未知的恐惧便会如潮水般涌来。

  苏秦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但心中却也有些猜测。

  “徐兄大概是在闭关稳固《春风化雨》吧。”

  昨日在田间,徐子训初悟“融”字诀,正是趁热打铁、稳固法术的关键时刻。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望去。

  然而,走进来的却是一道清冷如雪的素白身影。

  林清寒。

  这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旷课的天之骄女,今日竟然破天荒地出现在了明法堂的大课上。

  她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前排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

  她的出现,让原本还有些喧闹的讲堂瞬间安静了一瞬,但那种安静里,更多的是一种错愕与失望。

  “当——”

  钟声敲响,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胡教习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讲台上。

  他今日的神色依旧严肃,目光扫过台下,在那个空缺的“徐子训专座”上停留了一瞬,眼中并未有多少意外,反倒多了一丝了然。

  “肃静。”

  胡教习轻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

  “今日,讲《松土》、《肥地》、《除草》。”

  他大袖一挥,身后那幅《山河社稷图》直接化作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此三术,虽不入流,却是农家之基。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今日在课堂上,若有人能心有所感,当场悟法,便是你们的造化。”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胡教习不再废话,开始逐字逐句地拆解那些典籍中的精义。

  “松土者,非力耕也,乃气透也。

  土有经络,气有走向。

  以元气探入土层,寻其板结之节点,轻轻一震,便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

  胡教习讲得很细,甚至比在听雨轩讲得还要细。

  他是真的希望能有人哪怕只是顿悟出一丝皮毛也好。

  但他讲得太深奥了。

  对于那些连《聚元决》都还没修明白的外舍弟子来说,这些关于“地气流转”、“经络节点”的理论,简直就像是在听天书。

  他们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但那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迷茫,越来越绝望。

  赵立手中的笔停住了,额头上全是汗。

  刘明更是直接把笔一扔,两眼发直,下意识地看向那个空位,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不仅是他们。

  就连前排那些内舍弟子,除了林清寒和少数几个悟性极高的精英在频频点头外,大部分人也是眉头紧锁,一脸的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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