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292章

  吴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顺着赵猛的指引看去。

  画面中,苏秦一袭青衫,立于人群之中,虽然位置并不靠前,但那种淡然自若的气度,却让他在一众略显紧张的学子中显得格外醒目。

  在他身侧,徐子训白衣胜雪,折扇轻摇,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是他们。”

  吴秋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他的同窗,是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睡觉、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

  如今,他们却已经站在了那代表着二级院最高水准的舞台上,接受着全院数千人的注视。

  而自己,却只能缩在这燥热的金丹堂角落里,隔着冰冷的法球,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看客。

  这种落差,让吴秋握着书卷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真威风啊……”

  赵猛没吴秋那么多心思,他只是单纯地替朋友感到高兴,又带着几分担忧:

  “不过……这次月考,听说很难啊。

  我听人说,那是什么‘青云养灵窟’,是五品灵筑,里面自成一界,规则诡异得很。”

  赵猛抓了抓头发,眉头皱成了川字:

  “苏秦和徐师兄,他们才刚进去没几天吧?

  满打满算,也就一周的时间。

  那些老生都在里面混了一两年了,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吴秋闻言,眼中的复杂之色更浓,他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是啊。”

  “一周时间,能干什么?”

  “哪怕苏秦师兄是天元魁首,哪怕他天赋异禀。

  但修行一道,最讲究积累。

  灵植夫更是如此,种地养苗,哪一样不是靠时间磨出来的?”

  吴秋分析得头头是道,语气虽然理智,却难掩其中的遗憾:

  “而且,我听说这次月考,为了照顾那些老生,难度并没有降低。

  苏秦师兄他们虽然有考试的资格,但在这群狼环伺的种子班里,想要出头……

  难如登天。”

  “恐怕……”

  吴秋顿了顿,有些不忍心地说道:

  “这次他们也就是去走个过场,当个陪跑的了。”

  赵猛听得心里发堵。

  他虽然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但也知道“新人打不过老手”是各行各业的铁律。

  “陪跑就陪跑吧。”

  赵猛咬了咬牙,像是在给苏秦打气,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反正苏秦还年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只要不输得太难看,别被那些眼高于顶的老生欺负了就行。

  咱们也不求他拿个高排名,只要能顺顺利利地考完,平平安安地出来,那就是胜利!”

  两人的对话,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在这偌大的金丹堂内,类似于这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谁?那个穿青衫的?”

  前排,一个炼丹学徒指着画面中的苏秦,好奇地问道。

  “孤陋寡闻了吧?”

  旁边一人嗤笑道:

  “那可是这届的‘天元魁首’,苏秦!

  据说在一级院时就弄出了好大的动静,连罗姬教习都亲自下场抢人。”

  “天元魁首?”

  先前提问的那人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酸葡萄的味道:

  “名头倒是挺响亮。

  不过也就是个新人罢了。

  这才刚进门几天就敢来参加月考?真当二级院是过家家呢?

  我看啊,这回他得栽个大跟头,让那帮老生教教他怎么做人。”

  “谁说不是呢?”

  另一人附和道:

  “我可是听说了,这次月考的盘口里,押他‘六百名开外’的赔率都快跌到底了。

  大家都明镜似的,知道这就是个送分题。

  也就是图个乐呵,看看这所谓的‘天元’,到底能撑过几轮。”

  这些声音虽然细碎,却像是针一样扎进赵猛和吴秋的耳朵里。

  赵猛捏紧了拳头,那一身腱子肉紧绷着,很想冲上去给那几个嘴碎的家伙一拳。

  但他忍住了。

  这里是金丹堂,不是外舍的后山,容不得他撒野。

  而且……

  人家说得也没错。

  这就是现实。

  在修仙界,资历和时间,往往就是最不可逾越的鸿沟。

  吴秋按住了赵猛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别冲动。”

  吴秋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

  “咱们只要看着就好。”

  “我相信苏秦。”

  吴秋看着法球中那个即便身处人群、依旧脊背挺直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在青木堂外,苏秦拒绝冯教习招揽时的从容与淡定。

  “他既然敢站上去,就一定有他的底气。”

  “哪怕是输……”

  “我相信,他也会输得漂漂亮亮,绝不会像这帮人嘴里说的那样不堪。”

  赵猛松开了拳头,重重地哼了一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法球。

  “看!开始了!”

第121章 教他三年,今天这龙,腾飞了!(求月票)

  紫云顶,薪火社。

  与山脚下那人声鼎沸、热浪滚滚的演武场截然不同,这座镶嵌在崖壁之中的宏大石殿,此刻静谧得近乎肃穆。

  殿内并未点灯,唯有大厅中央悬浮着的一颗硕大水晶法球,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光影流转间,将下方演武场上六百余名学子列队的景象,纤毫毕现地投射在半空之中。

  光晕映照在四周的黑曜石墙壁上,勾勒出六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这就是薪火社的全部班底。

  贵精不贵多,这是蔡云立社的规矩。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二级院内各脉的执牛耳者,或是身怀绝技的怪才,全在二级院有响当当的名号。

  蔡云端坐于主位,手中那串莹润的玉珠停止了转动。

  他的目光透过法球那变幻的光影,并未去看那些摩拳擦掌的普通学子,而是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站在百草堂方阵后方,一脸风轻云淡的青衫少年身上。

  “二百点功勋,全压他自己。”

  蔡云在心中默念着这个数字,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商人才懂的玩味。

  就在半个时辰前,天机社与聚宝社联手封盘。关于苏秦的赔率,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诱人,却又充满了陷阱的数字上。

  【苏秦,月考排名五百五十名后——赔率一赔一点零三。】

  这是一场阳谋。

  而在蔡云的袖中,那枚早已通过暗渠分散下注的玉简,此刻正微微发热。

  他没有选择那个看似稳赚不赔的“五百五十名后”,而是将那两百点功勋,全部撒进了那赔率高得吓人的“前三百名”甚至“前两百名”的池子里。

  一个刚正式入学没几天的学子,在一众老生中,夺得前两百,获得‘记名弟子’身份?

  无疑,这是一场豪赌。

  “陈兄,看来你对这位小师弟的信心,比我想象的还要足啊。”

  坐在左侧的一位女子轻声开口。

  她身着一袭绣满繁复阵纹的淡蓝色长裙,发髻间插着一支非金非木的阵旗发簪。

  面容虽不算绝美,却透着一股子算无遗策的冷静与理智。

  此人名为丁洛灵,乃是【阵司】这一届当之无愧的首席,也是薪火社内负责阵法维护与推演的核心人物。

  她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划过,仿佛在计算着某种概率:

  “通脉四层,虽有八品法术傍身,但毕竟时日尚短。

  这‘青云养灵窟’乃是五品灵筑,内里规则混乱,非单纯的斗法可比。

  你就不怕他第一轮就栽了跟头?”

  “怕?”

  陈鱼羊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摸来的瓜子,一边磕一边随口应道:

  “怕什么?反正钱又不是我出的。”

  他吐出一片瓜子皮,眼神在法球上那个青衫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再说了,丁师妹。

  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就是为了打破规矩而存在的。

  你若是拿常理去度量他,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打破规矩?”

  一声略带沙哑、如同砂纸打磨般的低沉嗓音从角落里传来。

  说话的是个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如纸的青年。

  他整个人几乎都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里,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药味与淡淡的尸气。

  莫白,【相面师】与【炼丹师】双修的怪胎,是薪火社里的一把暗刃。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盯着法球,声音阴冷:

  “规矩若是那么好打破,还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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