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134章

  “崽子!跟我说实话,你师承何人?

  是不是之前一直在听罗姬那个老古板讲的公开课?”

  冯教习根本不等苏秦回答,身子前倾,那股子如老顽童般的率性与贪才之色溢于言表:

  “不管你以前是谁教的,今儿个老头子我看你顺眼极了!

  你这脑瓜子,不入我灵植一脉青木堂,简直是糟蹋了天道!”

  他大手一挥,那枚赤红色的朱果直接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落入苏秦手中,语气霸道而又炽热:

  “果子拿走!这东西对你稳固三级气机有大用!”

  “另外...”

  “你可愿入我青木堂种子班,精研灵植夫一道?”

  冯教习那张褶子纵横的老脸此时笑得像朵盛开的野菊。

  他半蹲在讲台边缘,那双透着精光的眼睛死死锁住苏秦,似乎在等待一个理所当然的点头。

  青木堂内,方才还此起彼伏的元气波动在这一刻彻底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

  数百道目光,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苏秦整个人笼罩其中,使其成为了彻底的焦点。

  .......

  青云峰顶,观云阁。

  窗外云海如沸,翻涌间隐约可见下方二级院连绵的殿宇。

  案几上,一卷通体流转着暗金之色的榜单已然定稿。

  这在往届往往需要三位考官争执一周的位次,今日,竟然在第二天午后便彻底落笔。

  “既然实战那一关已经没人能说出‘不’字,这魁首之位,便没什么好争的了。”

  齐教习缩在黑袍阴影里,干枯的手指从苏秦的名字上移开,声音阴冷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

  “我齐某人执教十年,头一次见到能在一级院,便把八品法术玩出气象的崽子。”

  一旁,夏教习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磕,嗓门虽低,却震得梁尘微动:

  “老罗,你这一届确实是捡了漏。那‘推云治水’不仅是法术,那是眼界。这崽子……合该拿那个名号。”

  罗姬没有接话。

  他缓缓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雕琢着龙蛇纹路的暗紫色玉印。

  这是主考官的权柄,亦是沟通院内气运的钥匙。

  “那就走流程吧。”

  罗姬神色肃穆,对着阁子最上方那尊真龙石刻轻轻按下印章。

  嗡——

  阁顶虚空轻颤,一道紫金色的流光自道院最高处的通天塔顶坠落,瞬间没入了榜单最顶端。

  那“苏秦”二字,原本的墨色瞬间被一股尊贵到了极点的紫意替换,字迹游走间,隐隐有龙气环绕。

  天元魁首。

  大周仙朝每届选拔中,唯一能获得这种气运加持的敕名。

  “天元敕名一定,他周遭百里地脉便会生感。

  这青河乡的大旱,怕是要被这崽子的气运给生生压下去了。”

  夏教习盯着那紫金榜单,眼神中满是艳羡。

  罗姬收起榜单,目光看向远方:

  “按照规矩,最终名次张贴前,先给前十的崽子们一点‘引子’。

  别让他们在试听的时候钻了牛角尖,多听几门,二级院的百艺,才是方便他们六天后,选自己的路。”

  他随手一拨,十道极其微弱的神念波动顺着地脉潜入,悄无声息地触碰了下方那些还在听课的学子腰牌。

  那是来自长辈的暗语:莫要贪看一处风景。

  “剩下的,加急送往县衙。”

  罗姬转过头,对着门外候命的使者低声吩咐,语气淡漠:

  “按照规定,可免除苏家村这一支所有的杂税。”

  他停顿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苏秦履历上那简单的“农家出身”四个字。

  “还有...别找什么借口,把应该给的给了,他们...过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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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百兽抢人,扬名二级院!(已更一万求月票!)

  青木堂内,光影似乎都因那数百道凝固的视线而变得粘稠起来。

  所有的目光,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角落里的那个青衫少年死死罩住。

  那不是看向新人的目光,那是看向一位即将登堂入室、甚至已经半只脚跨过那道天堑的“同道者”的敬畏。

  纪帅坐在蒲团上,身子微微后仰,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苏秦那挺拔的脊背。

  他手里那把瓜子早已忘了磕,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几粒瓜子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良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中那股子泛酸的羡慕都给吐干净。

  “古兄。”

  纪帅没回头,只是身子向旁边歪了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同病相怜后的唏嘘:

  “咱们这二级院的池子里,又潜出一条蛟来了。”

  他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透过苏秦的背影,看到了曾经无数个在深夜里苦修不辍、只为博那一点“灵性”的身影:

  “看这位师弟……哦不,这位师兄的气度,还有那身洗得发白的衣裳,怕也是个苦出身,在这二级院里不知熬了多少个寒暑。”

  “能将《春风化雨》这种水磨工夫的法术,硬生生推到三级造化之境,那是把心都熬干了,才换来这一朝顿悟啊。”

  纪帅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感同身受的感慨:

  “不容易,当真是不容易。”

  “如今冯教习金口一开,种子班的大门算是向他敞开了。

  从此以后,修仙百艺,人家算是有了正经的出身,以后出去,那也是被人尊一声‘大师’的人物了。”

  说着,他看向古青,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咱们这帮还在泥潭里打滚的老油条,以后见了他,怕是都得执弟子礼了。”

  古青端坐在一旁,听着纪帅这番推心置腹的感慨,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微妙。

  他手里捧着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了眼底那一抹极淡的古怪笑意。

  他很清楚,纪帅这是想岔了。

  在这二级院待久了的人,思维都有了惯性。

  下意识地觉得,能掌握三级法术的,定是那些在此沉浸多年、除了这一门手艺别无长物的老生。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刚刚才迈进这道大门、连这青木堂的门槛都还没踩热乎的新人试听生,能有这般造诣?

  “纪兄说的是。”

  古青放下茶盏,并未点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目光悠悠地落在苏秦身上:

  “不过……这位苏师兄,或许比你我想象的,还要更有趣些。”

  “有趣?”

  纪帅撇了撇嘴,没当回事:

  “那是自然,进了种子班,以后都是咱高攀不起的人物,能没趣吗?”

  而在两人的后方。

  赵猛此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瞪得溜圆的牛眼,此刻更是睁大到了极限,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苏秦的后脑勺。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从他那粗壮的喉咙里传出。

  三级……

  在来这青木堂之前,他对这个词的概念还是模糊的。

  只知道很厉害,很牛。

  但在经过纪帅刚才那一通哪怕是“老生常谈”的扫盲之后,他才真正明白了这两个字的分量。

  那是连纪帅这样精通多门手艺的老资历,都只能望洋兴叹的天堑!

  那是无数二级院弟子,穷极数年光阴,都未必能摸得到的门槛!

  “苏秦……师兄……”

  赵猛的脑子里一片浆糊。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日的那场考核。

  那个烈日炎炎的午后,那片在所有人都绝望枯萎的时刻,却唯独逆势生长、绿得发黑的稻田。

  当时只觉得是苏秦手段高明,是二级法术的玄妙。

  可现在回想起来……

  那哪里是什么二级?

  那分明就是刚才冯教习口中描述的——“篡改局部天时”!

  “原来……那时候就已经……”

  赵猛的手指微微颤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着前方那个熟悉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高不可攀。

  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吗?

  ‘苏秦师兄……到底瞒了咱们多少?’

  讲台之上。

  冯教习依旧保持着那个半蹲在讲台边缘的姿势。

  他那双油乎乎的大手随意地把玩着那枚赤红色的朱果,像是在掂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那双有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打量苏秦的眼神,就像是掌柜的在看一个终于开窍了的熟练长工。

  “怎么样?崽子?”

  冯教习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招揽:

  “既然这《春风化雨》都让你给磨到了三级,那也算是熬出头了,别在外面瞎混了。”

  “这果子是赏你刚才解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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