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挥了挥手。
对他来说,此时这些资源,已经如指缝流沙,不值一提。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对身边忠心耿耿之人,给予些好处。
“嗯,在返回开阳城前,还得去武学阁,学几门武学才行。”
林尘喃喃着,也是一步离开。
? 第115章:路遇不平事,一念杀一人
一晃,一月后。
开阳城数百里外,青禾镇。
骄阳高悬,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镇上的三层老酒楼。
林尘在三楼临窗坐下,随后小二麻利的过来招呼。
“将你们这里拿手的好菜都上来,还有,再来两壶美酒。”
林尘道。
“好嘞!客人稍等。”随着小二离开,林尘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是小镇的主街,此时临近正午,热闹非常。
有挑担的货郎在吆喝着卖各种物品,也有妇人牵着孩童在布庄前挑布,在墙角处,更有一条黄狗在太阳下打盹。
“这处小镇,连普通城镇都比不上,镇里的最强者,也就是灵武境六重罢了。”
林尘默默思量着,回开阳城,他不急于一时,所以走得不算快,不时落脚休息,也见识各地风土人情。
“武者高高在上,但这芸芸众生,才是渺小的大多数。”
林尘心里涌上了些感慨。
随即,他静静等待。
不久,酒菜上齐。
壶中酒是本地烧酿,入口烈,回甘短,算不得好酒,林尘却喝得自在,再夹些好菜,可谓颇为自在。
练武数十年,虽然到了地武境,林尘已经可以炼天地灵气,行那辟谷之事。
但林尘却始终没有这么做。
对他来说,武道乃是随心而动,随意而为。
若修成一身本事,反倒要端坐云端,清心寡欲,连口腹之欲都视作尘垢。
那这武道,还修来做什么?
“好酒!”
林尘赞叹一声,自斟自饮起来。
时间渐渐流逝,又过去了十几分钟,楼下忽然喧哗起来。
“姓赵的,你欺人太甚!你到底想干嘛?”
“哼,李兄,何必故作不知呢,只要你把小女嫁给我,我还会如此做吗?那时,你自然是我岳父大人,享受诸多好处。”
很快,随着一声怒骂,一楼某张桌子炸开了。
林尘没受影响,继续吃吃喝喝,只不过神念一扫,已将下方情况收入眼中。
原来在楼下大堂里,两个灵武境三重的武者正怒目相向。
一个三十出头,着短褐衬衣,风尘仆仆,像是常进山冒险的采药人。
另一个则四十来岁,锦袍微胖,面上带横肉,已先动了手。
只见一记掌风劈空,轰在邻桌。
那桌三个百姓惊叫着滚倒在地,汤水泼了一身,慌忙爬起往墙角躲。
掌柜的则是小心翼翼的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脑袋,脸都白了,但却不敢出声。
两人越打越烈。
猎刀武者似有顾忌,只守不攻,锦袍武者却肆无忌惮,一掌掌轰出。
霎时间,桌椅碎裂,碗碟横飞,墙上白灰簌簌地落,众多食客慌忙逃去。
三楼,林尘旁边那桌,一个青衫中年人原本在吃面,此刻已钻到桌下,双手抱着桌腿,浑身瑟瑟发抖。
林尘搁下酒杯,偏过头道。
“此地距青禾镇城主府仅有数里,他们这样闹,没人管?”
那青衫人抬头,见问话的是个年轻公子,衣着寻常,气度却从容得不像话。
不由愣了一瞬,才小声道。
“管,怎么管,都是一丘之貉,这些武者谁能管?”
他说着,语气不贫。
“这处酒楼的老板,不过是普通人罢了,撞上这等事,只能自认倒霉。”
林尘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楼下。
便见锦袍武者又是一掌,将对方逼退三步,撞翻了楼梯口的茶水架子。
一时间铜壶滚地,滚烫的开水泼了一地,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林尘接着问,“连赔偿也没有?”
青衫人面色苦涩,“赔偿?公子说笑了。”他把声音压得更低。
“何人敢向武者大老爷开口要赔偿?人家不来寻你晦气就是烧高香了。”
“给赔偿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就是真给了,你还得感恩戴德,满口道谢,不然哪天夜里走路上,莫名其妙挨一刀,都没地儿去说理。”
随后,那青衫人自顾自叹一口气。
“说起来,早几年有人劝这酒楼掌柜,叫他把店迁去开阳城。”
“那地方,可就截然不一样了。”
“林家定了规矩,武者在城内不得随意滋扰百姓,不得无故向平民动手。”
“还有执法队每日巡逻,听说以前有武者闹事儿,直接就拿下了,呸霸道了。”
“可惜掌柜的嫌开阳城地价贵,铺租高,这才咬着牙没搬。”
他又是一叹,“这下好了,这一番打砸,不知要多久才赚得回来。”
听到开阳城的事,林尘嘴角微扬。
开阳城的规矩,自然是他立的,眼下看来,似乎效果还不错。
林尘倒也没那么高大上,只不过在开阳城,那他话就是规矩,一言可改天换地,那他就这样做了,仅此而已。
吃饱喝足,林尘搁下筷子,问桌下那人,“这两人,是什么来路?”
青衫人愣了愣,从桌腿后探出半张脸,小心望了楼下一眼。
“那个脸上带横肉的人,乃是赵贵。”
他顿了顿,“平日里欺男霸女,没人敢惹,数日前还强占了东街王寡妇的一间铺面,想慢慢逼迫其就范。”
“另一个呢?”
“那一个是常进苍莽山采药的周猎户,为人还算本分,只是他家有一小女,生的还算标致,也被赵贵看上了。”
林尘微微点头。
他端起酒杯,饮了最后一口,随后……神念如刀,轻轻划过。
那赵贵正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忽地面色一僵。
那掌势顿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手生生掐住,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眼里的凶光如烛火遇风,倏然熄灭。
随后,他身子软软地歪倒下去,再没起来。
周猎户原本正和对方激战,看见这一幕,当即愣在原地。
他看着倒地的赵贵,茫然抬头四顾,刀还举在半空,却不知该往哪里落。
酒楼上下一片寂静。
林尘缓缓起身,摸出一块碎银,约莫二三两重,放在桌上。
随后,他化作一道长虹,破空遁去!
旁边,那青衫人还躲在桌下,目睹了林尘化为虹光遁去,当即嘴巴张的老大,似能硬生生塞下一枚鸡蛋。
“卧槽……是高人!”青衫人喉头滚动,挤出三个字。
他猛地从桌下爬出来,扑到窗边,仰头望去,但却再没看见那身影。
青衫人扶着窗沿,懊恼得一拍大腿。
“哎呀!”
“两位武者打架,却云淡风轻,纹丝不动,我早就看出那公子不一般了。”
“早知道,我该好好表现一番的。”
方才那人问他话时,他光顾着躲桌下,连人家面目都没敢细看,只记得那人颇为年轻,颇为俊郎。
早知如此,至少也该问个名姓!
青衫人失落至极,待转过身时,他忽然愣了愣。
在他的桌上,也放有数两碎银,明晃晃,亮的他的眼睛发光。
青衫人连忙扑过去,将那碎银抱在怀中。
? 第116章 :父子见面
开阳城,城主府。
在宽阔的演武场上,有拳掌交错。
李元双拳如锤,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却偏偏破不开林海那绵密如网的掌势。
“老李,你这拳劲是足了,可转运之间还是稍显滞涩。”
林海轻描淡写地拂开当胸一拳,顺势一掌拍在李元肩头,力道收得恰到好处,只让他后退三步。
李元稳住身形,苦笑拱手:“林兄掌法愈发圆融了,我认输。”
“哪里哪里。”林海嘴上谦虚,眉梢却忍不住扬起。
“也就是比你强那么一线。”
李元:……
李元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林海,心中越发五味杂陈。
当年二人当年同是灵武十重,彼此竞争多年,但差距咋越来越大了呢。
特别是当年,他眼见林尘那小子突破,也是来了心气,冒险突破,结果功败垂成,经脉受损。
而林海呢?
在随后硬生生靠着儿子托人送回来的灵丹妙药,把那门槛给填平了。
如今这些年下来,林海已经是玄武境四重,而他才堪堪破境到玄武一重。
这还是因为他全心全意辅助林家,这才慢慢得了些资源,恢复伤势,最终才突破到了玄武境。
想罢,李元深吸一口气,没好气道,“老林,你少得意。”
“我哪得意了?”
林海负手而立,气度俨然,只是那眼神实在藏不住。
“要不……你也去生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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