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面前，还横着一具刚刚死去不久的修士尸体，身上残留的气息证明其赫然是一尊衔烛境修士。
黑蛇张开嘴。
蛇口以一种与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幅度扩张开来。
咕噜。
一口便将整具尸体吞了进去。
黑蛇满足地眯起猩红色蛇瞳。
快一百年了。
谁知道他这一百年是怎么过来的。
从遇到胡隆之后，它就再没吃过肉。
没办法。
跟着胡隆这种主人，能不能吃东西，从来轮不到它自己决定。
好在进入阴罗天之后，总算多了不少主动送上门的家伙。
想到这里。
黑蛇吐了吐蛇信。
视线不由落向房间方向。
下一秒。
它眼中的满足迅速变成了忌惮。
甚至身体都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房间周围。
一层肉眼难以捕捉的扭曲力场正在缓缓旋转。
空气、灵机，甚至光线靠近之后都会出现轻微偏折。
从外面看去。
胡隆所在的位置像是隔着一层不断转动的透明水幕。
黑蛇盯了几眼。
心里越发嘀咕。
这家伙该不会也是一头噬星蛇化形的吧？
不然怎么比自己还能吞？
噬星蛇本就是以吞噬闻名的星空生命。
成年之后甚至可以吞食星辰表层物质、高能辐射以及各种宇宙能量。
阴罗天里的天地灵机，对它而言同样属于可以吸收的养分。
此刻胡隆吸引来的灵机浓度极高。
哪怕只是从旁边漏出来一点，对黑蛇都有不小的好处。
可它不敢靠得太近。
那层不断旋转的扭曲力场，让它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真要一头扎进去。
恐怕会死的连渣都不剩。。
所以黑蛇只能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既能蹭到一些好处。
又不至于一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当然。
更远它也不敢跑。
它很清楚，自己这条命如今还捏在胡隆手里。
忽然。
就在这时。
房间上空那道青绿色旋涡猛地一滞。
紧接着迅速溃散。
笼罩四周的恐怖吸力也随之消失。
大量来不及被吞噬的灵机重新散入天地。
房间里。
浓雾渐渐淡去。
胡隆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缓缓睁开眼睛。
一抹骇人的精光从瞳孔深处闪过，很快重新归于平静。
胡隆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眼中浮现出几分意外。
“这就是涡流之圈？倒是比我预想中更有用。”
刚才出现如此夸张的异象，并不单单是皇宫聚灵阵造成的。
此地的聚灵阵虽然不错。
可顶多也就让修士吸纳灵机的效率增加五六成。
真正让外界灵机近乎掠夺般汇聚过来的，是胡隆自己的天赋。
九息服气。
以及涡流之圈。
后者来自夙冥留下的那根翎羽。
当初源值有限。
胡隆只从中下载了寒狱。
如今手中还有一百多万缕源值，这几日在皇宫里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便将涡流之圈一并下载了下来。
作为寒狱孔雀的天赋之一。
涡流之圈原本更偏向防御。
能够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持续旋转的扭曲力场，将接近自身的攻击偏转、隔绝，乃至直接碾碎。
可真正使用之后。
胡隆却发现了另外一个作用。
吸引外界能量。
涡流之圈本身便会对周围的一切产生牵引。
当这种特性与九息服气结合之后。
外界天地灵机先被涡流牵扯过来，再由九息服气迅速吞噬、炼化。
两种天赋叠加之后产生的效果，远远超过单独使用任何一种。
刚才那种规模。
还是胡隆刻意压制之后的结果。
若是彻底放开。
只怕被抽干天地灵机的范围还会继续扩大数十倍。
胡隆抬起手。
五指缓缓张开。
掌心前方的空气顿时微微扭曲起来。
一个极小的透明旋涡缓缓成形。
周围尘埃与游离灵机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随后被碾碎。
胡隆看着掌中的变化。
若有所思。
涡流之圈。
似乎还有不少值得开发的地方。
……
几日后。
皇宫另一处偏殿内。
窗外阳光落进屋中，将地面照得一片明亮。
胡隆端坐上首。
在他面前。
两道身影正跪在地上。
一男一女。
年纪都不大。
身上的衣服却早已经破得不成样子。
袖口、裤腿沾满泥污。
少年脸颊晒得发黑，嘴唇干裂，手臂上还能看到不少已经结痂的伤口。
少女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头发凌乱。
一双鞋甚至已经磨穿，脚踝处还缠着几圈明显临时撕下来的布条。
可两人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仙师！”
少年深吸一口气。
砰！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们已经按照约定赶到京都。”
“还请仙师收我们为徒！”
说完。
又接连磕了两个响头。
声音沙哑。
却压不住其中的激动。
这两人正是青石村幸存下来的那对兄妹。
胡隆打量着他们。
当初他给出的期限是三个月。
实际上。
从青石村到大夏京都的距离，对于两个普通人而言远比想象中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