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不知多久的漂流,它最终遗落在了地星之上。
为了修复自身。
它演化成了如今的零号当铺,通过交易截取其中的一部分化作自身恢复的资粮。
当然,它这么老实的进行交易,不是他不想直接炼化整个地星,而是自身底层的炼术术规则不允许。
它是等价之书,只能遵循自身的规则。
这份坦诚让胡隆很满意。
不过他在意的则是另外一件事。
“巨鸟?难道是太阳里面的那个东西?”
他如果没有猜出,这个东西就是那太阳之中的存在。
这么看来。
太阳是正常的,那东西应该是外来的,待在太阳之中是在利用其中的力量进行养伤?
“不错,我能够感受到,祂就是太阳之中。
它在疗伤。
就是主人你掌握的那种金色的火焰,与那位力量很相似。”
克劳德解释道。
说话间,书皮封面上那颗猩红竖眼内闪过一抹人性化的畏惧与忌惮之色。
之所以这般。
是让他回想起了曾经主人被焚烧杀死,以及自己受损的画面。
这也是它为什么如此干脆的求饶的原因。
对于这种火焰它已经有了本能的畏惧反应,给他留下了极重的心理阴影。
对方说出的信息,从某方面来说,也证明了胡隆先前的猜测。
“炼金术的修炼体系是什么样子?”
胡隆接着问道。
“炼金术师的修炼,本质上可以概括为三点。”
“解析、炼成,以及等价交换。”
克劳德封面上的血色竖瞳轻轻转动,认真解释道:
“炼金术师通过解析万事万物的结构,将外界物质、能量乃至生命转化为自身所需之物。”
“而想要真正踏上炼金道路,首先便需要在体内构建属于自己的炼金符文。”
“符文越完整,能够承载的力量便越强。”
“阿尔维斯大陆的炼金体系,一共划分为十二阶。”
“一阶为炼金学徒。”
“二阶至四阶,为解析师。”
“五阶至六阶,为元素炼成师。”
“七阶至十阶,则被统称为黄金贤者。”
“至于更高层次……”
克劳德的声音微微一顿。
“十一阶的具体称谓我记忆有些残缺,不记得,十二阶是真理之主。”
“而十一,十二阶,在炼金文明中属于是流传的传说,并没有人达到这一步。”
“至少在我存在的岁月里,从未真正见过这一层次的强者,其中最强者,只有一位半步八阶。”
“我上一任主人,真理之环的执掌者,便是一位七阶黄金贤者。”
胡隆目光微动。
“七阶黄金贤者,大致相当于地星密武体系的什么层次?”
闻言,克劳德猩红色的竖瞳内闪过一丝不屑。
“若是单纯按照能量强度与破坏力判断,不是密武者可比的。”
“而且,比较并不严谨。”
“不同世界的超凡体系,在力量结构、生命层次以及规则适应方面都有很大差异。”
“即便境界相近,真正交手时也可能出现截然不同的结果。”
“主人若想准确判断自身在宇宙中的层次,最好还是按照宇宙中通用的生命等级进行划分。”
“哦?”
胡隆来了几分兴趣。
“说说看。”
“宇宙浩瀚,种族与文明数量多到无法统计。”
“不同文明拥有不同的修炼体系和科技体系。”
“为了方便衡量,宇宙中的高等文明将个体生命的力量,从低到高划分为八个层次。”
“分别是兵、士、校、将、卫、侯、公、王。”
克劳德的语气逐渐变得郑重。
“兵级,通常拥有独自摧毁一座大型城市的能力。”
“士级,可以凭一己之力摧毁一个普通国度,或者正面对抗整个低等文明的常规军队。”
“校级,则拥有摧毁大陆、改变行星地表环境的力量。”
“不过,兵、士、校这三个层次的划分并不算绝对。”
“因为不同世界的体积、质量、空间稳定程度,以及物质强度都有很大差异。”
“同样是大陆级。”
“摧毁一颗普通月星上的大陆,与摧毁地星上的大陆,所需要的力量完全不同。”
“若是放在某些高能世界,那里一块大陆的质量甚至可能远超普通行星。”
“因此,前三个等级只能作为大致参考。”
胡隆微微颔首。
这个说法并不难理解。
世界本身存在强弱差异。
单纯以破坏范围衡量,确实很容易出现偏差。
克劳德继续说道:
“而从将级开始,划分便会相对明确。”
“将级,又被称为星球级生命。”
“踏入这一层次,意味着生命本质已经完成一次根本性的跃迁。”
“其肉身、灵魂或者能量核心,足以承受行星级别的灾难。”
“真正强大的将级生命,甚至可以凭借自身力量摧毁一颗普通行星。”
“卫级,为恒星级。”
“到了这一层次,已经能够正面对抗恒星释放出的能量,甚至以自身力量影响恒星的运转与存亡。”
“侯级,为星系级。”
“公级,为星团级。”
“王级,则被称为宇宙级生命。”
说到这里。
克劳德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一些。
仿佛仅仅提到那个层次,便已经足以令它心生敬畏。
“所谓王级生命,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生物。”
“它们的存在本身,便足以影响大片宇宙区域。”
“一念之间,星河生灭。”
“一次苏醒,便可能导致无数文明消亡。”
“这八个等级虽然依旧十分笼统,却已经能够概括宇宙中绝大多数超凡生命的层次。”
胡隆沉默片刻。
“那么,我现在属于哪个层次?”
克劳德封面上的血色眼珠眨动了一下。
似乎是在判断思考。
“主人目前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普通兵级与士级。”
“但距离真正摧毁一整片大陆的校级生命,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因此,严格来说,主人现在处于士级巅峰,或者半步校级。”
“至于我曾经的主人……”
“七阶黄金贤者,大致属于将级生命,也就是星球级。”
胡隆眼神微凝。
“那头杀死你们的火鸟呢?”
提起那头生物。
克劳德的血色竖瞳明显收缩了一瞬。
“那至少是卫级,也就是恒星级生命,甚至可能更强,毕竟祂身上似乎有伤。”
它停顿片刻,随后认真补充道:
“主人,宇宙通用等级与地星境界不同。”
“每一个大层次之间,都是生命本质上的巨大跨越。”
“兵级面对士级,或许还能依靠特殊能力、装备与环境短暂周旋。”
“可一旦踏入将级之后,每个等级之间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越阶战斗,几乎不可能存在。”
“一个真正的卫级生命,哪怕站在那里不做反抗,将级生命也未必能够伤到它。”
“当年那些阿尔维斯大陆的强者之所以全部陨落,并非他们太弱,而是那个层次太强。”
胡隆目露思索,没有再继续问。
随着接触到的隐秘越来越多,他也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水太深了。
地星就像是一处曾被无数外来文明光临过,不受防的特殊节点。
阿尔维斯大陆,深红教会。
还有沉睡在太阳深处的那头恐怖火鸟。
这些存在彼此之间或许没有直接联系,却都曾在这片星域留下过痕迹。
胡隆原本因为实力提升而产生的些许安全感,也在这一刻迅速消散。
如今的他,在地星之上确实已经近乎无敌。
密武者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