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第90章

  “磨磨蹭蹭这许久,澹台公子那边都等急了。”

  “就是你太惯着她,才惯出这一副脾性来。”

  沈氏狠狠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只是在经过他身旁的时候,伸手在他胳膊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周慎行闷哼了一声,差点没蹦起来。

  强忍着没叫出声,偏头去瞪自家夫人。

  却见沈氏面色冷得像一块铁。

  “就信你这一回。”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若是事情不成,你立刻、马上给我把宁儿接回来。”

  “不然的话,老娘和你没完!”

  这虎娘们儿……

  周慎行嘴角抽了抽。

  到嘴的硬话不知怎的就软了下去,闷声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像是应了,又像是没应。

  沈氏看了他一眼。

  不再多说,转身上了暖轿,吩咐脚夫起轿回府。

  周慎行站在原地,目送暖轿远去。

  待那顶轿子消失在山道拐角之后,他才收回目光。

  长出一口气。

  抬手整了整衣冠,理了理腰间的玉佩。

  面上的烦躁一扫而空,重新换上了一副从容恭谨的面孔。

  转身快步朝石坪东侧走去。

  那棵老槐树下,枣红大马旁边。

  澹台明正歪靠在马身上,一手搭着缰绳,一手无所事事地把玩着什么。

  神色间倒也没见多少怒意。

  只是那双眼睛里,蕴着一层薄薄的不耐烦。

  周慎行快步上前,躬身拱手。

  “公子久等了!”

  “小女…小女方才是在同她母亲道别,耽搁了些时辰。”

  “还望公子见谅。”

  澹台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越过他的肩头,落在远处那顶青帷小轿上。

  方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母女抱头痛哭,妇人千叮万嘱。

  做父亲的在外头跺脚催促,做母亲的心疼得掐丈夫的肉。

  一家子的人间百态,尽收眼底。

  换了旁人,或许还会生出几分感慨。

  可落在澹台明眼里,也不过是一出拙劣的把戏。

  做娘的哄女儿,做爹的哄妻子。

  层层嵌套,自欺欺人。

  而这一切的根子上——

  不都是为了讨好他澹台明?

  呵。

  澹台明轻笑下,将手头把玩的东西攥紧,收入袖中,翻身上马。

  “无妨。”

  声音淡淡的。

  “既然令千金准备妥当了,那便启程吧。”

  说罢,他也不等周慎行再多寒暄,一带缰绳,枣红马长嘶一声,调转头去。

  两个青衣随从无声跟上。

  前面带刀的家丁亦是应声而动,抬起青帷小轿,缀在马后。

  一行人沿山道往下,不多时便拐过弯道,没入了树影之中。

  周慎行站在石坪上,目送队伍远去。

  直到最后一个家丁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他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指节微微发颤。

  不知是紧张,还是某种更深处的、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可也只是一瞬。

  下一刻,他松开了手指,理了理衣袍。

  抬起头,面上已是一派平静。

  转身,朝山门另一侧的马道走去。

  有舍有得,有舍才有得。

  不是吗?

第80章 赤火灵犀,仙鹤排空

  无名峰顶,山风猎猎。

  陈舟盘坐在那块青石上,掌心里托着一只小小的箭矢。

  箭身不过三寸,通体赤红,乍看像是一截打磨过的玛瑙。

  可若是凑近了细瞧,便能发觉那红色并非实质。

  而是流动的。

  赤光在箭身表面缓缓游走,明灭不定,如同一层极薄的火焰被某种力量约束在了形体之内。

  箭簇锐利,箭尾处甚至凝出了三片纤薄的羽翎。

  每一片都纹理分明,边缘微微卷曲,仿佛真有飞禽的翎羽被烈火淬炼后定了形。

  然而此物并非实体。

  既非金铁,也非草木。

  通体上下,皆是由陈舟丹田中的胎息凝聚而成。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胎息和赤精火种交融后,所化生的产物。

  陈舟将这只赤色箭矢举至眼前,目光在其表面缓缓扫过。

  那日成就胎息,古井子夜结算。

  评价:上下。

  所得机缘,不是什么具体的功法秘术。

  而是一种…说不太清的东西。

  古井给出的名目,唤作【赤火灵犀】。

  描述太过繁复,按照陈舟的理解,就相当于是一种更加高明的控火法。

  同时,他自己本身也对于火焰本身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容纳这道机缘之后,陈舟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牵引那缕赤色的热力。

  只要心念所至,火种便已先一步做出了回应。

  凝形、塑体、释放。

  一气呵成,毫无迟滞。

  于是便有了掌心这只东西。

  以胎息为骨,以火种为表。

  心念一凝,便可塑形。

  而箭矢之形不过是顺手为之,毕竟当下陈舟最熟悉的远程手段便是射艺。

  以胎息铸箭,以长弓为引。

  不过代价也不小。

  凝聚眼下这样一只赤羽箭矢,要耗去他约莫三成的胎息。

  换言之,一场交锋斗法里,他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凝出三支。

  第三支凝完,丹田便快要见了底,只剩下一成胎息勉强用以自保。

  这个消耗,却是着实不浅。

  可威力……

  陈舟的目光从箭矢上移开,侧着落在十余丈外的一面断崖石壁上。

  便见那里赫然有一个人头大小的坑洞。

  边缘焦黑,碎石崩裂。

  洞口往里延伸了将近两尺深,内壁光滑如被烧灼融化过一般。

  这是他前些时日试射的结果。

  一箭射出,洞穿山石。

  箭矢在击中石壁的刹那就已经炸散,而火种的灼热与胎息的凝重叠加一处,形成了一次极其集中的爆破。

  山石尚且如此,若是换做血肉之躯……

  陈舟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有数。

  别说是血肉之躯了,便是身穿三层甲胄的世俗精锐,在这一箭之下也得饮恨当场。

  只不过,三箭之限终究是个硬伤。

  不可用作常态,需要在关键时破局。

  思忖片刻,陈舟将手中箭矢轻轻一松。

  心念一收,赤光敛灭。

  箭矢无声消散,化作一缕温热回归丹田。

  不过除了这几日对自身变化的摸索收获外,陈舟心头始终还悬着一桩疑惑。

  守拙道人不止一次同他说,胎息乃是人身本源精华,总量恒定。

  用一点便少一点,非是外物轻易可补。

  而且每一次催发动用,虽然后续可缓缓自行恢复,但消耗的终究是自家本源。

  一次两次尚可,若是短时间内过度透支,便会产生明显的亏空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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