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第67章

  “想当初,咱们都是杂役院里的苦哈哈,每日里扫洒庭除、挑水劈柴,连饭都吃不饱。

  谁能想到,如今居然都熬出头了。”

  陈舟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虽然不知周元因何沦落到这碧云观里,但回想自家遭遇,便能窥见一二。

  一路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端茶倒水、洒扫庭除,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苦熬三年,好不容易熬到了头,却又被分去十八头中最苦的地方。

  若非是周元另有手段,暗中打点了管事道人,怕是这辈子都出不了头。

  如今能拜入守静道长门下,其中的辛酸曲折,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

  周元的眼底闪过一抹深邃之色。

  “这也只是刚刚迈出一小步罢了。”

  心头思绪纷呈,想到自家不惜进入此间的缘由,他心头那点熬出头的喜色便也淡上几分。

  “距离我想要的结果,眼下不过是刚刚启了个头罢了,往后还远着呢……”

  脑海思绪一转,周元很快便收拾心情,脸上重新堆满了笑意。

  “不说这些。”

  他一把拉住陈舟的袖子,眉飞色舞道:

  “今日我做东,还请师兄务必赏脸,咱们一道去山下喝上一杯,好生庆祝庆祝!”

  说着,他还朝陈舟挤了挤眼睛,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陈舟见状,不由失笑。

  碧云观虽是道家宫观,却并无太过严苛的戒律清规。

  酒肉穿肠过,道祖心中留。

  更何况这里本就是皇家养老的所在,那些从宫中退下来的老太监们,哪个不是喝着小酒、吃着精细菜肴度日?

  便是当初守拙道人,也是日日饮酒,从不避讳。

  火房里每回送饭,还要顺带帮他温上一壶。

  只是眼下看着周元这般模样,陈舟莫名有种此人像是被关在牢房里几多年月,一朝释放后想要狠狠弥补回来的既视感。

  想了想,他便笑着摇头。

  “下山就算了,一来一回太费功夫。

  我那丹房里还烧着丹,不能离得太远。”

  周元闻言,面露遗憾。

  陈舟却是话锋一转。

  “不过,庆祝还是要庆祝的。”

  他拍了拍周元的肩膀,笑道:

  “我与火房的张头儿相熟,花些银钱买些酒菜不难。

  不如就去我那观云水阁,咱们小聚一番,也算是为师弟道贺。

  如何?”

  周元眼睛一亮,当即点头。

  “那敢情好!”

  “我老早就想去师兄那里好生参观一番,只可惜以往来去匆匆,今日总算是有了机会……”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楼下走去。

第60章 秘闻,酒后吐真言

  观云水阁,清风徐来。

  院中老树枝叶婆娑,在暮色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陈舟与周元在露台的矮几旁相对而坐。

  先前两人下山途中,随意寻了个杂役道童,让他代为去火房跑一趟。

  陈舟塞了几十文钱过去,那道童眼睛顿时亮了,连声应下,一溜烟便跑没了影。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王贵便带着两个帮手,将一应酒菜送了过来。

  食盒打开,热气腾腾。

  虽然没什么大鱼大肉,可菜色却是精致得很。

  一碟卤鸭掌,一碟香酥鹌鹑,一碟素炒时蔬,另有一小坛竹叶青。

  观里掌勺的张头是宫中御膳房退下来的人物,手艺了得。

  哪怕只是些寻常食材,经他一番料理,便也色香味俱全,叫人食指大动。

  饶是周元这些时日天天能跟着守静道人一同下山开小灶,可眼下瞧着这一桌子菜肴,都不免有些眼睛发直。

  “师兄,你这小日子过得,可比我在三清阁里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夹起一块卤鸭掌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

  陈舟失笑,提起酒坛为两人斟满。

  “你如今拜了师,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区区口腹之欲,又算得了什么?”

  周元闻言,嘿嘿一笑,却也不反驳。

  他端起酒盏,朝陈舟遥遥一举。

  “师兄,我先敬你一杯。”

  不待陈舟反应,周元便率先将盏中酒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几分甘冽。

  他抹了抹嘴角,目光落在陈舟脸上,神色间多了几分感慨。

  “师兄可还记得,咱们当初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

  陈舟略一思索,脑海里便闪过当日画面。

  彼时他刚刚穿越而来,正随着一众杂役道童前往太和殿广场听候分配。

  那管事道人性子急躁,挥鞭便打。

  周元恰好撞在枪口上,挨了一鞭子,痛得直不起腰来。

  若非陈舟顺手扶了他一把,怕是他连分配都要误了。

  “自然记得。”

  陈舟点了点头,不知道他眼下说这些何意。

  周元却是郑重其事地再度举杯。

  “师兄那一扶之恩,周元铭记于心。”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若非师兄当日伸手,我怕是要被那管事道人发配去后山砍树。

  那等苦差,十年八年都熬不出头。

  更遑论有今日之机遇?”

  陈舟摇了摇头,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陈年旧事,何必挂怀。”

  轻轻抿了一口,比起这种辛辣口感,他倒是更喜欢温热黄酒的那种醇厚。

  不过眼下凑个热闹,小酌几口,不坏了兴致便是。

  只是听他这般说起来,心头似也莫名多了些感触,幽幽一语:

  “当年一同分配的道童有几多?

  可眼下还能坐在这里喝酒的,却也只有你我二人罢了。”

  话音落下,露台上一时沉默。

  周元愣了愣,旋即定定地看向眼前之人。

  暮色渐浓,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陈舟的脸上投下几许斑驳的光影。

  他的面容年轻得过分,可那双眼睛却是沉静得出奇,仿佛一汪深潭,波澜不惊。

  明明不过是个年方十六岁的少年人,身上却隐隐透出几分超尘脱俗的淡然。

  这种气度,周元只在自家师父守静道人身上见过。

  可他的年岁不说,其人还是……

  周元心头微微一动,压下心头的异样。

  随后哈哈一笑,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

  “师兄说得是!来来来,吃菜吃菜,再不吃就凉了。”

  陈舟淡淡一笑,执起筷箸,陪他吃喝。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人的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周元在说,陈舟在听。

  周元说起了前些时日法会上的种种见闻。

  他随师父守静道长入宫旁观,亲眼见识了那场盛事。

  “师兄你是不知道,那场面当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周元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双手比划着。

  “国师大人外出东巡不在京中,天子便招来了许多奇人异士,在宴上各显神通。

  有能吞剑喷火的、有能隔空取物的、还有能驱使虫蚁排列成字的……”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陈舟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应和。

  这些人的本事听起来比在御街上的江湖客高上一筹,但实则也就那样,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最多是像守拙道人炼丹,又或是那老者吐火一般,用胎息驱使仙道术法。

  距离真正的修行者,差的不止一点半点。

  “不过要说最出彩的……”

  周元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一抹神秘。

  “还得是那位玄玄子道长!”

  陈舟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

  又是这个名字。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周元,等他继续说下去。

  周元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白日法会祭祀里的事不提,都是些寻常流程手段。

  可到了夜宴之时……”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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