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烈阳掌时,就将劲力转化成灼热刚猛特性,想用沉山掌时,就转化成沉重厚实特性,想用流云掌时,就转化成绵柔渗透特性。
有着技艺面板,李原完全不用担心功法的突破问题。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兼修多门功法,却不用担心劲力冲突,也不用担心暴露身份。”
李原心头火热,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可行。
他都能想到,那这世界上一定也有人想到过。
只是这种功法肯定极其珍贵罕见,估计不是普通弟子能接触到的。
“得去藏书阁看看。”
天罡门的藏书阁收藏着宗门数百年来收集的各类功法典籍,其中或许就有关于劲力融合或转化的记载。
不过藏书阁低楼层可以随意进出,高楼层却不是随便能进的,需要贡献点或者特殊权限。
李原现在有五百贡献点,应该够进去查阅一些普通典籍了。
至于更高深的……得慢慢来。
正当李原准备起身回房,明日去藏书阁看看时,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李原眉头微皱,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找他?
第135章 询问
李原走到院门前,顿了一下,随即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
“呵呵,李师弟,久仰大名啊,听说是闯擂上来的,实力不弱啊。”青年男子笑了笑,语气随意,像是在寒暄一样。
这人身材修长,面皮白净,同样是穿着一身属于天罡门内院的服饰,腰间别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只不过衣襟处绣着精致的金边。
这是属于天罡门最强之院的荣耀,只有每次天罡大比的时候,最强的分院才能获得。
这同样也是为了激励弟子之间的修炼,毕竟武道修行,争的不就是名和利?
李原闻言,面色平静地拱了拱手:“侥幸罢了,不知师兄找我有何事?”
他没有请对方进院的意思,也没有问对方姓名。
这种时候上门,又是素未谋面的烈阳院弟子,能有什么事?
青年男子也不在意,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没什么事,主要是前些日子,天罡门卫南城分舵舵主张良玉意外在西郊树林处失踪。
刚好查到当时师弟你也在卫南城执行任务,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些情况。”
李原知道,这是来探底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迅速转念。
陈启,烈阳院内院弟子,入内院五年,锻骨大成,主修烈阳掌,据说已练至第六层。
陈启不是那种苦修型的弟子,他在宗门内名声不算小,倒不是因为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他的家世背景。
越州陈家,世代经商,主营药材和精铁,在不少地方都有铺面,据说还跟越州府军有些许关系。
陈启是陈家嫡系,从小不缺资源,入宗后也是顺风顺水,虽然修炼算不上顶尖,但靠着家中的供奉和丹药,硬生生堆到了锻骨境。
这种人,不缺钱,不缺资源,在宗门内人缘也好,经常帮人牵线搭桥,做些中间人的活计。
他来问张良玉的事,不可能是宗门正式委派。
宗门调查有专门的调查队,轮不到他一个烈阳院弟子来夜间敲门。
那就是私底下的关系。
李原心中有了数,旋即眉头微皱,疑惑道:“不清楚,我因为接的是护卫任务,从未离开过柳府去过什么西郊。”
他顿了顿,补充道:“柳家主可以作证,府中护院和下人也都能证明。”
陈启闻言,脸上笑容不变,点了点头:“柳文远那边我们自然也问过,他说你那晚确实在府中,没有外出。”
他叹了口气,又道:“不过嘛,师弟,主要是当晚张良玉外出后,就再也没回来。
第二天有人在卫南城西郊树林发现了大量血迹,经现场勘察,地面有多处坑陷,树木折断不少,明显发生过剧烈打斗。”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保养极好的手比划了一下:“龙象寺那边也派人调查,他们卫南城分堂的首座玄明,也是同一天晚上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两位锻骨境的武师,在同一天晚上,同一片区域,同时失踪。
现场那么多血迹,估计肯定是死了,就是找不到尸体。”
陈启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原脸上:“宗门知晓消息后,也开始着手调查。
那些日子在卫南城的天罡门弟子,估计都会被调查队询问。
我呢,跟张师兄算是多年好友,心里着实咽不下这口气,就提前过来问问师弟。”
他说“多年好友”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听起来情真意切。
李原也神色沉重,点了点头:“张师兄的遭遇,我也听说了,可惜我那晚确实没有离开柳府,帮不上什么忙。
陈师兄放心,回头宗门调查队来问,我一定会好好配合调查的。”
他说得诚恳,目光坦然。
陈启看着他,叹了口气:“李师弟,不瞒你说,我跟张良玉认识七八年了,当年我刚入内院时,他还指点过我几手练掌的关窍。
我这人吧,虽然有些时候做事不太讲究,但对朋友还是讲义气的。”
他说着,顿时神色悲痛,语气低沉:“如今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这做兄弟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所以但凡那晚在卫南城的同门,我都想来问问,哪怕有一丝线索也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李原的表情变化。
李原也面色一沉,淡淡道:“怎么,陈师兄是怀疑张师兄和玄明的失踪,与我有关?”
他直视陈启,目光坦荡,甚至还带着几分被冒犯的感觉。
陈启微微摇头,“师弟别误会,只是……”旋即又叹了口气,“只是纸是包不住火的,有些事情做了,迟早会被查出来的。
所以我就在想,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主动些,找个稳妥的法子,把这事圆过去。”
他这话说得含糊,但意思却很明白。
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现在主动交代,我可以帮你解决。
其实陈启他自己也根本摸不清楚到底是谁干的事。
张良玉和玄明都是锻骨境,能同时杀掉他们两个,要么是练脏亲自出手,要么就是埋伏围攻。
可现场留下的痕迹并不多,除了血迹和打斗痕迹,连几人的尸体都找不到。
但是现在剧烈的打斗痕迹又表明了不太可能是练脏亲自出手,毕竟练脏出手的话,不需要这么费劲。
除非有人是刻意制造的。
陈启他这几天已经问过七八个那段时间在卫南城的天罡门弟子,每个人都是这套话术。
总有一个会露出破绽,在他的试探下心虚。
只要有一个,他就能顺藤摸瓜摸下去。
陈启这话说完,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看着李原。
然而李原面色平静,既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恼羞成怒。
他只是看着陈启,忽然开口反问:“师兄是在担心什么?”
李原这时候反而不能装傻。
陈启这套话术,说白了就是在钓鱼。
一个心里没鬼的人,被这样质疑,不该急着自证清白,而应该反客为主。
你凭什么怀疑我?你有什么证据?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师弟反应这么快,不仅没有接他的茬,反而将了他一军。
沉默片刻,陈启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挂起笑容,摆了摆手:
“没担心什么,只是忽然之间想多了。”
他顿了顿,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师弟别往心里去,我这人有时候就是太多愁善感,张师兄的事一出来,心里堵得慌,见谁都觉得可疑。”
他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师弟,告辞。”
李原也拱手,面色平静:“告辞。”
陈启转身,脚步平稳,沿着院外的小径走远。
李原站在院门口,目送着那道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再也看不见了,才缓缓将院门合上。
门闩落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李原转过身,面色平静,果然有人坐不住跳出来了。
那天晚上,他和张良玉之间,必有一人会死。
而无论是谁死,活着的那方都需要承担对方死去的后果。
只是这个后果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
他本以为宗门调查队至少还要过几天才会找上门,没想到陈启今晚就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张良玉的死,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而且不是一般的利益。
李原眯了眯眼,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脑中迅速梳理。
当时如果只是一人,李原还能处理干净痕迹,但是那天晚上这么多人,李原能抹掉自己的痕迹就已经不错了。
看来张良玉和那魔僧了尘之间的合作也不是偶然,两人的背后,估计都有不少勾结。
天罡门里面的人,目前看来也不少,如此的话,就更不能暴露人是他杀的了。
而张良玉的死,很有可能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不然的话,这陈启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就上来,用一种近乎明示的态度来表明。
李原心中盘算,面色越发平静。
他毫不怀疑,一旦他的事情败露,将会遭到一连串的打击埋伏。
陈启背后可能还有人,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至于宗门责罚的话,李原倒不是很担心。
一个潜力已尽的弟子,和一个年轻有实力、有潜力的弟子,任谁都清楚该如何选择。
况且本就是张良玉先动的手,李原只是正当防卫。只是现在还不能暴露,一旦暴露,就意味着坐实了人就是他杀的。
所以现在的办法,就是死不承认。
只要没有确凿证据,只要他自己不露出破绽,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想到这里,李原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
实力上去了,任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通通灭了。
如果他现在是练脏境,张良玉的死根本不算事。
如果他更强,甚至不会有人来问。
这就是宗门,这就是江湖,拳头大就是道理。
李原不再多想,转身走回屋内,旋即他盘膝坐下,继续运转五禽功,滋养经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李原就起身洗漱,吃过早饭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淡蓝色内院弟子服饰,将内院令牌挂在腰间,又将那五百贡献点的玉符贴身收好。
他推开门,院中的老槐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
昨夜那些烦心事,暂时都给他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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