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和他显露的热情腼腆笑容却是早已消失不见。
李原也不恼，只是明白了一些道理。
“从学徒变为正式弟子，地位转变后，周围人态度的天壤之别。”
就在刚才，大家还是同一批苦苦挣扎的学徒。
转眼间，陆明便跃升为了正式弟子，获得了更低的学费，更好的教导。
以及所有人的尊重，仅仅因为他展现出了足够的价值和潜力。
武道一途，本质上也是一个小的现实世界。
这里崇尚力量，尊敬强者。
第18章 突破
陆明突破成为正式弟子的消息，更加刺激了众人的修炼。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
【技艺：五禽拳桩功（入门）】
【进度：295/300点】
【技艺：五禽虎形拳（入门）】
【进度：60/500点】
“快了，应该今天就能桩功小成，突破牛皮层次了。”
望着越来越近的进度，李原也越来越有动力。
突然，一个身影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前院，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那是一名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穿一套利落的青色劲装，腰间挎刀，双腿修长，眉眼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与干练。
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明亮。
“是二师姐！”
“二师姐走镖回来了！”
有认识的弟子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尊敬。
这位二师姐名叫柳燕，是杨崇的亲传弟子之一。
早已是石皮的修为，偶尔会外出接任务磨炼自身，在弟子中声望很高。
柳晴回来，直奔后院，没有停留。
“都说了，就是一直练啊，练着练着就突破了。”陆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是在挥去乱飞的苍蝇一般。
突破牛皮以后，他和这些学徒都不是一路人了，每次过来蹭着他就嫌烦。
也得亏三师兄心地好，还教他们。
院中一处，一个练习了许久的弟子，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闪过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随即又迅速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许川尝试着鼓动气血，皮肤下隐隐有气流涌动，却始终无法凝聚成那层坚韧的皮膜。
又失败了……，他颓然地放下了手臂，眼神黯淡下去。
过来练习已经快半年了，还是无法突破，今天是他能在五禽院的最后一天了。
许川已经没钱交束脩了，这次失败了，没机会了。
他默默地收拾东西，朝着杨崇行了一礼，便走了。
周围的弟子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昨天刚有人成功成为正式弟子，今日便有人失败走人。
其实许川的情况每日都会发生，只不过陆明的突破突然将这一点放大了。
一丝压抑的氛围在武馆内蔓延开来。
武馆虽未明言，但连续多次无法突破，意味着潜力有限。
要么自行离开，要么被武馆劝退。
陆明和赵勤还有几位师兄站在一起，几人看着正在打磨桩功的弟子。
此时的李原，却没心情关心这些。
他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修炼当中。
接近一个月的苦修，读书技艺的领悟，加上银背熊肉的滋养，在此刻仿佛融汇贯通。
“动中寓静…”
“猛，烈，疾，毒…”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不再仅仅追求形似，而是尝试着将桩功那种“静”的稳固根基，融入这“动”的扑杀之中。
身形扑出的瞬间，下盘纹丝不动，而上半身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力量，双爪撕裂空气，带起一道清晰的劲风！
也就在此刻，李原体内气血按照桩功的路线自然而然地加速运转。
四肢百骸仿佛涌入一股新的力量。
他周身气血微微一震，一股暖流自丹田处升起，悄然流向四肢。
“成功了！”
【技艺：五禽桩功（小成）】
【进度：1/1000点】
【效果：凝练气血，聚力发梢】
李原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内心松了口气。
突破牛皮，不仅他的学费能减少，还能在这巫溪县，有短暂的安全保障了。
更重要的是，李原的赚钱方式，也就可以不止打猎这一种了。
一直在假寐的杨崇，此时也是注意到了李原的异样。
一晃眼来到了李原的身边，探查一番后，露出了笑容。
“气血充盈，皮膜初成，韧如牛皮！”
好！好！好！”杨崇连道三声好。
连着两日有人突破牛皮，杨崇心中自然欣喜。
他脸上露出了昨日更加开怀的笑容，声音洪亮地宣布：“李原，今日起，你便是我五禽武馆正式弟子！”
轰！
整个院子再次炸开了锅，比之前陆明突破时更加轰动。
“突，突破了？李原也突破了？””
“好像，他才来了一个月，这……这比孙师兄还快。”
“不到一个月的正式弟子……”
对此，李原倒是没什么意外的，他有技艺傍身，只要修炼进度达到了，便不会突破失败。
对他来说，吃的管够，只需要一直修炼便可。
杨崇拍了拍李原的肩膀，说道：
“李原入馆不足一月，便凭借自身努力与悟性，成功踏入牛皮境！
其刻苦与天赋，大家有目共睹。
望各位以此为榜样，勤奋练习。”
“恭喜李师弟！”
“李师兄，恭喜恭喜！”
一时间，，许多人围了上来，神色激动。
不久前黯然离开武馆的许川却是再无人问津。
……
成为正式弟子后，李原的束脩降为一两银子。
只不过，牛皮到石皮的阶段，李原也不知道还要练多久。
二师姐柳燕，三师兄赵勤便是这个阶段。
而且一个花了三年，一个花了四年才突破到石皮。
“我成了正式弟子，学费减少，自己打猎的收入便能更多地积攒下来。”
“可以购买更好的弓和箭矢，去猎大货了。”
突破牛皮后，虽然学费减少了，可练武所需的银子只会更多。
回到村口时，天色已经快黑。
几个在刚下山道的猎户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原哥儿回来了？”
“这又是进县城卖货去了？”
“没。”李原摇了摇头回应，脚步未停。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猎户咂咂嘴：“这原娃儿，怎么看着精气神越来越足了。”
回到屋子，李原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李原早早起床练习桩功。
就在他练习的不久后。
“收税的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村子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闻言，李原也没意外，算算时间，确实快一个月了。
他拿出早已备好的银子，直奔村口。
他揣好银子，走出门，朝着喧闹传来的村中空地走去。
村口处，几名穿着皂隶服、腰挎朴刀的税吏，簇拥着一个穿着绸衫、腆着肚子的税官。
那税官姓钱，是县衙户房的书吏。
专门负责青石村这一片的税收，为人贪婪刻薄，村民私下都叫他“钱扒皮”。
他身边还站着两名眼神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汉子。
一看便是练家子，估计是县衙的捕快，前来压阵的。
第19章 收税
村民们排成一队，脸上都是敢怒不敢言，慢慢上前缴纳银子。
很快就轮到了李志家。
李志陪着笑脸，将准备好的一个小钱袋递上去：
“钱官，这是李志家的该交的份额，您点点。”
钱扒皮漫不经心地接过，掂量了一下，随手递给旁边的税吏清点。
那税吏数了数，低声道：“钱爷，数目……好像不对，差四两！”
钱扒皮小眼睛一眯，脸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他声音拔高，大声喊道：
“李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短缺税银！是想抗税不成？”
李志脸色一白，急忙道：
“不可能啊钱爷！我跟我家婆娘数了好几遍，分明是够六两！怎么会差四两钱？”
“哼！你说够就够？我们亲自动手数的还能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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