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时机终于到了。
初代仙帝证道仙帝后，道基尚未完全稳固。
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刻，也是他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两尊黑暗仙帝从黑暗中走出，无声无息地朝初代仙帝逼近。
他们的身上，缠绕着浓郁的黑暗气息，那是来自诡异始祖的本源力量。
他们的手中，握着一滴黑色的血液，那是凝聚了十大始祖全部不祥本源的原初黑血。
这滴血，足以污染任何仙帝。
初代仙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但已经晚了。
两尊黑暗仙帝同时出手，以仙帝级黑暗道则持续消磨他的护体帝光。
初代仙帝冷哼一声，抬手反击，但他刚证道不久，道基尚未稳固，面对两尊老牌黑暗仙帝的围攻，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就在他分神抵挡攻势的刹那，一滴黑色的血液，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体内。
那滴血，无视了仙帝肉身的防御，直接穿透了血肉、经脉，直抵神魂本源，扎根在道果深处。
初代仙帝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黑暗力量，正在他的体内疯狂蔓延。
那股力量，带着一种原始的恶意，仿佛要吞噬他的一切，将他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傀儡。
“成功了。”一尊黑暗仙帝冷冷地说道，然后转身，与另一尊黑暗仙帝一起，遁回了黑暗中。
他们不需要继续出手。
那滴原初黑血，足以完成一切。
初代仙帝盘坐在山峰之巅，脸色苍白。
他的身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纹路，那是黑暗力量在侵蚀他的身体。
他的神魂深处，一股邪恶的意识正在滋生，想要吞噬他守护万族的本心。
“不……我不能……”他咬着牙，燃烧大半仙帝本源，演化万道净化，开辟自身纯净道域，试图冲刷那滴黑血。
但原初黑血自带轮回不灭的特性，冲刷多少，便再生多少。
他只能短暂压制，却无法根除。
岁月流逝。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万年。
初代仙帝盘坐在那里，与体内的黑暗力量做着殊死的斗争。
他的身体，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
他的意识，一半是清醒，一半是沉沦。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腐朽的迹象。
他的血肉开始枯萎，他的骨骼开始外露，他的帝骨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
后世的人，称他为“帝骨哥”。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一具被黑暗侵蚀的仙帝骨骸。
漫长岁月中，黑暗意识不断壮大，生出独立的人格。
它不断蛊惑他，诱惑他，试图让他放弃抵抗，彻底拥抱黑暗。
“献祭诸天生灵，收割万道本源，你就能彻底掌控黑暗力量，永生不灭。”那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你何必苦苦支撑？那些蝼蚁般的生灵，死了也就死了，与你何干？”
“闭嘴！”初代仙帝低吼道，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证道仙帝，是为了守护他们，不是为了牺牲他们！”
“愚蠢。”那个声音冷笑道，“你以为你能撑多久？你的本源正在枯竭，你的道基正在崩溃。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彻底沉沦。到那时，你不仅保护不了他们，还会亲手毁灭他们。”
初代仙帝沉默了。
他知道，那个声音说的是事实。
他撑不了多久了。
一旦他彻底沉沦，他就会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黑暗傀儡，亲手毁灭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要用最后的力量，将自己分割开来。
他抬起手，以自身帝道为刃，朝着自己的身体，缓缓斩下。
第一刀，他斩下了自己完全未被污染的躯体，封存于三世铜棺的最内层小棺中，又炼制大罗剑胎包裹铜棺，一半承载光明道则，一半封存黑暗印记，作为日后重归完整光明仙帝的根基。
第二刀，他剥离了所有不含黑血的本源神魂，封入一个简陋的烂木箱中，催动时空之力，将其放逐进岁月长河，漂流诸天。
那是他唯一清醒、心怀苍生的意识，未来用来制衡黑化肉身。
第三刀，他将剩下的沾染黑血的肉身，连同大半被侵染的元神，以仙金大道锁链层层自缚，孤身走到界海尽头，在那片终极古地，用自己残破的躯体，死死堵住了上苍通往诸天的空间窟窿。
做完这一切，他闭上了眼睛。
“希望……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人来……净化这一切……”
他的意识，陷入了漫长的沉眠。
而他那具被黑暗侵蚀的帝骨身躯，在沉眠中，黑暗人格彻底掌控了一切。
一尊独立的黑暗仙帝意志，诞生了。
第148章 复活第一仙帝
漫长纪元沉眠，体内原初黑血持续侵蚀，光明残留意识被不断压制，黑暗人格彻底掌控了那具帝骨躯体，诞生了独立的黑暗仙帝意志。
他盘坐在终极古地，被仙金大道锁链层层束缚，如同一尊永恒的雕像。
身体早已腐朽，血肉干枯，只剩下灰败的帝骨裸露在外。
但胸腔深处，仍有微弱的光芒在跳动，那是他最后一丝未曾熄灭的本心。
可惜那光芒太过微弱，被浓郁的黑暗包裹，几乎无法透出。
他每一次呼吸，都会溢出海量的不祥黑气。
那些黑气顺着界海的海水向诸天扩散，如同无形的毒蛇，渗透进每一寸空间，每一片天地。
这是全诸天所有黑暗动乱、诡异污染的惟一根源。
那些外泄的黑气，会潜移默化地引诱诸天顶尖强者堕入黑暗，以献祭生灵、收割本源换取一丝仙帝符文，突破自身境界桎梏。
第一个被引诱的，是灭世老人。
灭世老人的本体为太古十凶之首九幽獓，先天吞噬大道，天生以万物精气、生灵本源为食，血脉天生偏向掠夺与毁灭。
他天资冠绝古今，独自修成诸天第一位准仙帝，横扫九天十地、仙域各大族群，同辈无敌，自号开天辟地第一帝。
但他卡在准仙帝巅峰无数纪元，穷尽一切正道法门，始终摸不到仙帝门槛。
他走访过仙域最古老的传承，请教过那些活了数个纪元的老古董，翻阅过所有能找到的帝级典籍，甚至还尝试过自创法门，试图另辟蹊径。
但所有道路，全部走到了尽头，毫无突破的希望。
他心中只剩一个执念——成帝。
那一日，一场席卷整片界海的巨型黑暗风暴爆发了。
无数破碎的残界被风暴撕碎，海量的生命精气被风暴卷向界海最深处。
那股风暴散逸出一股远超一切仙王、准仙帝的至高黑暗道韵，隔着亿万残界，依旧清晰地传入了灭世老人的感知中。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股道韵，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层次。
那是凌驾于准仙帝之上的力量，是属于仙帝的气息。
他顺着那股气息的方向望去，目光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界海的最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
他开始翻阅古籍，寻找线索。
他走遍了仙域所有残破的上古石碑，查阅了帝落时代残存的每一部古籍，最终拼凑出了一段残缺的记载：诸天诞生了第一位仙帝，遭不详污染，自封于界海最深处的终极古地。
其肉身蕴含完整仙帝本源符文，若能借生灵精气冲刷帝骨，便可剥离出仙帝经文，补齐自身道途残缺。
古籍同时标注了界海的凶险：海中遍布破碎消亡的大世界残骸、绞杀仙王的黑暗乱流、滋生无数诡异黑暗生灵，稍有不慎便会神魂被不祥侵蚀，永久沉沦。
无数纪元以来，无数顶尖仙王尝试渡海，尽数葬身界海，无一人抵达终极古地。
但灭世老人没有退缩。
成帝的执念压倒了一切畏惧。
他孤身动身，独自踏入了界海。
界海表层，随处可见破碎的古界残骸，漂浮着无数战死仙王、不朽之王的残骨。
那些残骨有的长达数万里，横亘在海面上，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脉。
海中翻涌着黑色的不祥浪潮，只要沾身便会滋生心魔、侵蚀道基。
寻常仙王触碰瞬间道体崩碎，但灭世老人已是准仙帝，自身道基浑厚，可强行抵御浅层黑暗侵蚀，但依旧会被持续消耗本源。
他一路前行，走了数千年，来到了中层黑暗风暴带。
这里周期性爆发足以撕裂准仙帝肉身的黑暗风暴，风暴内诞生无数黑暗邪灵、残缺诡异造物，主动围攻闯入者。
无数纪元以来，渡海的强者尽数折损于此。
灭世老人催动自身九幽獓吞噬大道，一口吞灭成片黑暗邪灵，以自身准仙帝道域硬扛风暴冲刷，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前行的道路。
他又走了数千年，来到了深层因果乱流区。
界海深处缠绕着万古因果丝线，会映照渡海者心中的执念、过往的杀业，制造无尽幻境消磨心神。
灭世老人一心只有成帝，不受幻境干扰，硬生生撕裂层层因果乱流，持续向界海尽头前行。
横渡的过程耗费了漫长纪元。
灭世老人一身本源持续损耗，自身道途瓶颈愈发清晰，他对仙帝经文的渴望也愈发疯狂。
终于，他穿过了层层界海阻隔，踏足了终极古地。
整片古地被浓郁到实质化的黑色不祥笼罩，天地间没有一丝生机。
所有草木、岩石都被黑暗侵染，微微蠕动着，仿佛拥有了生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那是岁月的沉淀，是无数强者陨落后留下的怨念。
古地中心，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帝骨身躯被亿万道仙金秩序神链层层捆缚，钉在万古石台之上。
那正是黑化后的尸骸仙帝。
他的身躯半腐朽，体表不断向外吞吐黑暗黑雾，每一缕黑雾都蕴含着一丝仙帝本源道纹。
仅仅靠近，灭世老人体内停滞了无数纪元的准仙帝道基便自行震颤，生出了一股突破的悸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尊被锁链束缚的帝骨，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仔细观察，看清了那些仙金锁链深入帝骨深处，死死锁住这具黑暗仙帝肉身，防止其彻底挣脱，毁灭诸天。
而此时，尸骸仙帝并未完全苏醒，仅存黑暗本能，主动向外散逸黑暗气息，引诱前来的顶尖强者。
就在灭世老人观望、内心挣扎之际，被黑暗侵染的尸骸仙帝生出了一缕意识，直接在他的神魂中响起。
那声音沙哑而苍老，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力：“你困于准仙帝尽头无数纪元，正道无路。唯有借众生本源洗刷我身，便能从我骨中剥离完整仙帝道纹，补足你道途残缺，踏出最后一步，登临仙帝。”
同时，一缕纯粹的仙帝经文从黑雾中飘出，飞入了灭世老人的神魂。
仅仅感悟了片刻，他停滞了万古的修为便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条黑暗捷径，是可行的。
灭世老人起初尚存一丝守护诸天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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