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批的内部配给马上要到了,陈冲按例应优先领取,有没有疑义?”
众人都是摇头,显然认可陈冲的贡献。
同时他们又不自觉的看向徐志强。
这个一直在青衫会内表现积极的青壮派,这次既没有入选临时委员会,又没有其他的安排。
他全程不只没说话,乔庆连也没提及过他。
虽然不是批评,但相较他以前受到的重视,已经说明了许多。
看来曾经的明星,要被现在的明日之星挤下来了。
会议直到深夜,陈冲才回到家中。
他并没有被选去直接面对南峰制药的麻烦。
这自然是乔庆连出于多重考虑。
一是他刚刚外勤立功回来,连续执行大任务不太人性,青衫会还是比较正规的帮会,不会让人天天加班。
二来,让陈冲休息,可以让他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自己的锻炼之上。
这和对乔晴的期望是类似的,青衫会的老家伙们对陈冲的天赋已经十分认可。
他们想尽量把麻烦事情自己挡下来,给年轻人更多心无旁骛来成长的空间。
陈冲隐约从乔振声、乔庆连和卢博超等青衫会老人身上感受到了这种传统。
在这个日渐复杂的局势下,这样的时间对陈冲来说是很宝贵的,他非常珍惜。
“境界刚刚提升,想要再次快速提升的话需要等下一次的配给,要不然就慢慢锻炼,日积月累了。
“要想短时间内再度大幅度提升实力,现在手上有的资源……”
翌日清晨,陈冲在练功房中,将目光移到了那个老木箱上。
他将箱子拖出来,轻轻的翻找起那些录像带,然后找到了标记着“八段”的那一卷。
这一整卷录像带记载的就是完整的八段呼吸法的练法,包含着九合流派创始人潘登的心血。
八段呼吸法已经是九合流呼吸法的顶尖层次了——如果不算九段呼吸法的话。
毕竟九段呼吸法整个九合流历史上也只有潘登和他的大弟子练会了,成功突破到了第二域限。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八段呼吸法已经是最高目标了。
而八段呼吸法也绝对是极高品质的呼吸法,修炼到第四个境界的完满不成问题,只差最后一跃的力道。
并且九合流的呼吸法,越到后面层次,效果跨度越大。
如果能将七段呼吸法进阶到八段的话,对陈冲的实力一定是个大增益。
陈冲将录像带放入机器中,盘坐在投影屏前,不知第几次开始收看潘登的讲解。
“能参加这次课程的弟子,在我们武馆也都是佼佼者了。”
这里面的潘登表情明显和煦了许多,讲话的姿态也更为随意,显然场下的都是他亲近的弟子。
“你也一样。”
潘登忽然对着屏幕外的陈冲说着。
镜头旁边响起了隐约的笑声,有人低声说着:
“真有人会光靠录像带学到这里吗?”
“会有的。”
潘登低声道:
“我将九合呼吸法分了九段,这是最适合从低到高进阶的法门了。
“这就是最好的呼吸法。”
潘登的脸上隐隐有着光辉。
陈冲认真的点点头。
纵然刚能到第二域限的呼吸法不能说天下第一,但对于目前的他确实是最适合的,也是最一脉相承的。
潘登一整容色,开始讲课:
“八段呼吸法相较七段,有如下一系列变化……”
“以每七十二次变幻为节律点,九个节律点为一变,分上变、中变、下变。”
“另外,口诀都听好了,一遍就抽考,咳咳。
“元炁混合,发于丹田。
“龙升百会,虎伏涌泉。
“……”
“呼……吸……”
第165章 同学会
书房里。
刚刚晨练完毕、洗过澡的陈冲碎发微润,锐利的眼中神光内敛。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宽松运动服,躺在靠椅上,拿起电话分机,拨打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片刻后,话筒那边传来何不凡熟悉的声音:
“喂?”
“何警官,这么早就上班了?”
陈冲略带调侃的说道。
“不上班怎么接得到你的电话。”
何不凡听到是陈冲,音调变得略高。
“怎么,大领导外出公干回来了?想起跟我这个小警察打电话,有何贵干?”
“没有贵干不能问候你么。”
陈冲笑了笑,语气转为正经:
“想问下你,之前的同学会还顺利吗?”
“什么叫同学会还顺利吗?”
何不凡诧异道:
“那是同学会,不是罪犯聚会,搞得像我去查案抓人一样。”
“就这么一说。玩得怎么样?”
陈冲还记着何不凡之前几次都要让他一起的事情。
那时他感觉何不凡好像还有其他事儿,不过一直没工夫细问。
“还行吧,虽然才毕业,但是大家的变化都挺……快的。
“升学的升学,工作的工作,明明在一个教室同坐了三年,好像突然就泾渭分明,不是一类人了。”
何不凡有些感慨道。
话筒这边的陈冲并不意外,他能想象到聚会上大概是个什么氛围。
无非就是考不上学的围着考得上的,勉强工作的捧着进大公司的,家境窘迫的仰视着门第高深的。
他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毕业之后的同学聚会和之前完全是两种样子。
只不过这里的社会要更现实一些,这进度也要更快一些,才刚刚毕业就是这种情况了。
但也跟这里的上升难度有关,这边的高中就跟以前没扩招的高等学府差不多。
许多人高三上半期会考结束,确认毕业,就准备实习。
高考只是走个形式,甚至形式都懒得走。
这还是一中是利川最好的公立高中的情况,许多人还有打算、自己和家庭也有能力来升学。
差一点儿的学校高三下半期教室都是空的。
虽然学校为了面上好看给人都报名了高考,但到了那一天,考场大概率仍然是空荡荡,只有监考老师一前一后的坐着。
“看来不去是对的哈,美好的回忆就当作回忆更好。”
“倒也没有,同学们对我都还是挺友好的。”
何不凡话锋一转。
“……呵。”
陈冲差点儿忘了,何不凡就是那个家境不错、工作体面的人。
他人又阳光帅气,又身具境界,在同学会上肯定受追捧。
“那你跟林晓曼怎么样了?”
“什么什么怎么样了?我和她没有的事,你不要胡说。”
何不凡声音一下变高:
“不过,那天聚会玩的还不错,我们一小半人又约了第二次,同学们都说要加强联系。”
“包括林晓曼?”
“嗯。”
“恭喜贺喜。”
“……你别怪声怪气的。就在后天,你来不来?”
“我?”
陈冲在这个档口自然不想花时间去参加这种没太大意义的聚会。
他在高中除了和何不凡称得上朋友,和其他同学的关系止步于友好。
毕竟经历和心理年龄还是有差距,要不是刚上高中那会儿换个新环境,何不凡就自来熟的和他唠起来了,也许这个唯一的朋友也没有。
不过陈冲想了想,问:
“你很想我去吗?”
“别说得这么肉麻,你爱去不去,就是问你去不去一起玩儿。”
“你之前好像不是这样说的。”
陈冲半开玩笑道:
“不是说有什么事儿?”
“有什么事?你想多了吧。就是觉得你事情忙,怕打扰你。”
“你能有什么打扰我的,不过如果只是同学会,我就不去了。要是有其他事,你就说。”
“真没什么事,你忙你的。就这样啊。”
何不凡挂了电话。
陈冲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他还没放下话筒,电话忽然又响起来。
陈冲直接按动了接听键。
“喂,陈冲,的确是有点事情。”
何不凡在电话那边深吸一口气:
“我总感觉林晓曼有点不对劲,有点儿担心。”
“哪里不对劲?”
陈冲当即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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