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长得人如其名,特别是被骆凡的衍生藤种改造之后,更加壮硕,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
但是他此刻脸色蜡黄,是焦虑和营养不良熬出来的。
他眼神微微躲闪,不时瞟向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好像在忌惮着什么。
麻杆瘦得像根竹竿,缩在角落里,裹着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破衣服,双手有些神经质,不停地搓着,指节都捏得有些发白。
而在他们对面坐着的是老周,这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现在没有了之前的风发,脸上全是风霜磨出来的褶子,鬓角都白了。
他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眼神浑浊,却带着底层人摸爬滚打出来的精明、谨慎、干练。
他默默抽着用变异植物叶子卷起来的劣质烟,辛辣刺鼻的味道,云雾缭绕,模糊了他晦暗的表情。
第0092章 黑蝎组织,黄雀在后!(十二更,求订阅)
他们之前五人组成小队,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
油条和刺猬惨死,就像是一条毒蛇,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难以愈合的裂缝。
骆凡对人性把握太足,只不过略施手段赐予藤种,什么都没做,就把他们之间的那点微薄的信任彻底撕成粉碎。
“老周,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时候大熊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粗糙的嗓音打破沉默的窒息。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不易觉察的危险气息,粗壮的手指捏得咯嘣作响,“那个姓骆的最近神出鬼没,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久了,不知道做什么。”
“他把我们当什么了?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就等着我们自相残杀。”
大熊的话满是抱怨,还有一丝难掩在内心深处的恐惧。
麻杆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狂热。
“他是不是出事了?出事,出事那才好。”
“他死了,控制我们身上的东西,说不定就没了,我们就自由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又尖又细,“体内的血藤,你感受到了吗?大熊、老周,它越来越活了,有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吸我的血,在跟我说话。”
“妈的,老子受够了,根本不是力量,是诅咒。”
大熊骂了一句。
听他俩说话,老周沉默,狠狠吸了一口叶子烟,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咳嗽。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大熊和麻杆,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不易觉察的复杂。
“麻杆,我看你最近快被那东西逼疯了,自己折磨自己。”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吸烟嗓,“那位是什么人?你们心里没数?他给的东西怎么可能是那么好拿的?既然获得了力量,就要付出代价。”
“至于那位闭关,肯定要追求更强的力量,你懂吗?我们在他眼里连条狗都不如,顶多算是他养的蛊虫。”
“蛊虫?”大熊的脸色更难看了,变得更黑,眼中凶光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老子才不要当什么蛊虫,老子要活命,老子要自由!”
“自由?!”
老周嗤笑一声,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嘲讽:“这鬼地方哪来的自由?要么被丧尸啃了,要么被别的拓荒团抢了杀了,要么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能力者当做炮灰使唤。”
“那位至少给了我们一点挣扎的本钱。”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刺向两人,“你们最近鬼鬼祟祟,真当我老周瞎了?是不是跟黑蝎的人搭上线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那大熊和麻杆的身体同时一僵,眼神立刻躲闪。
麻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大熊梗着脖子,像是被叫破了心事,色厉内荏地吼道:“这是又怎么样?老周你别装清高,你就不想摆脱他?”
“黑蝎虽然小,但是他们头儿黑手,那可是实打实的觉醒者,能控尸,手下还有一群不怕死的亡命徒,我们跟他合作,把那骆老大卖了,拿到血藤的培育方法,到时候我们也能有自己的地盘,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蠢货!”
老周猛地把烟头摁灭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火星四溅,“你们他妈以为黑蝎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就是一群鬣狗,跟那位相比,那位是魔鬼,但黑蝎的人连魔鬼的脚趾头都比不上,他们只会把你们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还有,别以为你们做的这些小动作,那位不知道,别忘了他种在我们身体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你以为躲到这三公里以外,那位就发现不了吗?”
大熊和麻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戳破了最害怕的事情。
他们确实感觉到,在骆凡闭关之后,那种勒在灵魂深处的紧箍咒一般的感觉好像松了一点。
就是这一点松懈,再加上对力量的贪婪和对骆凡的恐惧,才让他们一时糊涂,铤而走险。
他们偷偷联系了附近臭名昭著的小型拓荒团黑蝎,他们给黑蝎的人展示了催生血藤的手段,那扭曲暗红色的藤蔓能轻易刺穿废弃汽车的钢板,吸干变异老鼠、变异猫狗的血。
这场景立刻引起了黑蝎首领黑手的强烈兴趣。
血藤的诡异和强大还在其次,关键它竟然能够种在普通人的身上,让普通人拥有像能力者一样的特殊能力,这在废土上意味着什么?其价值不言而喻,双方立刻一拍即合。
他们的密谋,大熊和麻杆刚开始没有想让老周知道,他们准备自己当内应,里应外合,最后配合黑蝎的人围攻骆凡所在的小区,目标就是活捉骆凡,至少也要获得他手里血藤培养的秘法。
但是他们不知道,或者刻意忽略了老周的警告,那寄生在他们血肉里的血藤之种,根源一直牢牢掌握在骆凡的手里。
那不只是力量的种子,更是骆凡延伸出来的耳目和感官,甚至是枷锁。
他们不知道,大熊、麻杆每次密谋,紧张的心跳加速,每一次给黑蝎展示血藤的能量波动,甚至他们背叛的念头,都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骆凡的识海中能引起清晰的涟漪。
骆凡在修炼的间隙,偶尔看着识海里反馈来的各种意念,脸上露出一抹冰冷、残酷。
实验品果然永远不会让人失望,养蛊开始了。
所以麻杆和大熊自以为得计,其实蠢到无以复加,他们的背叛计划从一开始,在骆凡的眼中就破绽百出。
而老周和这两兄弟离心离德,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
当天,老周避开了黑蝎的耳目,像鬼魅一样窜回了小区。
他不敢走正门,从一处坍塌的围墙缺口钻了进来,进入到那栋废弃的酒店大堂。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是冷汗,心跳跳得快要冲破胸腔。
最终,他走到了骆凡闭关的房屋外,没有敲门,只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额头重重磕下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主人!”
老周的声音因为恐惧、警惕、敬畏彻底地变了形,甚至带着一丝丝哭腔,“大熊、麻杆他们背叛了您,他们勾结了黑蝎拓荒团,要里应外合围攻这里,抓您,夺您的秘法。”
“求求主人,求主人饶命,小的、小的不敢隐瞒,只是误上贼船,暂时不知道如何脱身。”
他匍匐在地上,身体都开始发抖,像是秋风落叶,涕泪横流。
第0093章 幕后黑手,背叛者死(十三更,求订阅)
这个四十岁的中年人,眼神毒辣,比谁都看得清楚,他太清楚骆凡的手段,又狠又毒又残酷,根本不是黑蝎那帮子人能比的。
与其跟着麻杆和大熊这两个蠢货陪葬,不如赌一把,赌骆凡需要一条听话的狗。
“嘎吱”一声,那客房的门无声无息划开了道缝隙!
里面没有灯光,只有深不见底幽幽的黑暗。
骆凡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像是幽冥中走出来的死神。
他现在没有穿着泽宇修仙界的服饰,穿的是不起眼的一套黑色运动服,他身上的气息比闭关前更加凝练,更加感知不到一丝气息,但正如沉寂的火山,内里隐藏的力量容易让人低估。
骆凡听了老周的话,但是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这么淡漠地扫着跪在地上发抖不断磕头的老周一眼,目光如同冰锥。
即便不抬头,老周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在战栗,那种压力,让他知道自己再一次赌对了。
“知道了。”
骆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却让老周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直冲到头顶,天灵盖都麻了,“带路吧。”
老周如蒙大赦,像是被宣判了死缓,喜极而泣。
他连滚带爬,站在骆凡身侧,根本不敢抬头,腿肚子都在打颤,更不敢看骆凡的眼睛。
其低着头,踉踉跄跄地在前面带路,带着骆凡朝着大熊和麻杆藏身的那处地下停车场走去。
……
废弃的地下停车场里,大熊和麻杆正和黑蝎派来的联络员低声商议着最后的行动细节。
昏暗的灯光之下,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阴毒和计划即将完成的兴奋感。
麻杆绷不住,忍不住操弄起体内的藤种,他的指尖冒出一小段血色的藤蔓,像是毒蛇一样灵活地扭动,给黑蝎的人炫耀。
“放心,老周配合我们。只要你们的人准时从东面佯攻吸引注意力,我和大熊就从内部带人进。”
麻杆的话还没说完,轰隆一声,地下停车场那扇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锤击中,猛然向内部爆裂开来。
扭曲的金属碎片箭射而出,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像子弹一般啾啾啾地四散开来。
“小心!”
大熊反应最快,怒吼一声。
他全身的肌肉猛然膨胀,皮肤下血光隐现,一层薄薄的血色藤甲从他的体表蔓延出来,覆盖大半个身体。
他猛地把旁边的麻杆和吓傻了的联络员扑倒在地。
噗噗噗!
就听到一连串的空气撕裂之声,那金属碎片子弹一般深深嵌入他身后的水泥和墙壁上,发出切入的声响。
烟尘弥漫之中,骆凡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门口。
而老周耷拉着脑袋,弓着腰,像是受惊了的鹌鹑,根本不敢抬头,只敢缩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骆、骆凡?!”
麻杆眼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看清来人,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大熊的脸色巨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的那种凶狠。
“姓骆的?你、你怎么……”
他口中的话没说完,就看到骆凡身后的老周,瞬间明白一切,闪过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带着怨毒,“老周!”
“是你!”
“是你这吃里扒外的王八蛋!”
“背叛者,背叛兄弟的人,还敢称别人吃里扒外?”
骆凡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带着一丝冰冷的漠然,像是九幽的寒风陡然刮起,刮过地下停车场,让温度骤然下降。
他完全没有理会气急败坏的大熊和吓得要死的麻杆,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还没爬起来的黑蝎联络员。
“一起上,跟他拼了!”
大熊知道再无侥幸,生死攸关,骨子里的凶悍彻底爆发。
他狂吼一声,就见全身的血光陡然暴涨,整个人就像是吹了气的气球一样膨胀了一圈。
覆盖在体表的血藤甲胄瞬间变得更加狰狞、真实、厚实,上面冒出了尖锐的倒刺,像是一头人形蛮兽。
其脚下一蹬,地都踩裂了,带着一股腥风,挥舞着缠绕血藤的拳头,悍然冲向骆凡。
同时,他身上的那些血藤像是毒蛇蔓延,从各个角度射向骆凡,想要把他缠住。
麻杆虽然害怕,但知道再不出手,自己必死无疑,这是唯一的生机。
他尖叫一声,双手猛然一按地面,地面泥土瞬间龟裂,数条粗壮的暗红色藤蔓像是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如同巨蟒一般咬向骆凡的下盘。
同时,一股带着麻痹和腐蚀性毒性的淡红色雾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罩向骆凡。
这是他能够催动的最强的攻击。
两人被种下了同一种藤种,但是产生的能力本质上还是和个人的体质、天赋有了区别。
但是面对两人拼了命的合击,骆凡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他动作看起来很慢,但精准的吓人,似乎早就预判了所有攻击的轨迹,其指尖甚至都没有任何动作,没有耀眼的光,只有一抹深不见底的红色。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
伴随着他轻轻一指,所有缠绕向骆凡的血藤,不管是大熊的还是麻杆的,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米左右的时候,就齐刷刷地从中间断裂。
断口处平滑如镜,没有鲜血,只有一股猩红的能量精华,就像是烟雾一般,被强行地从断裂的藤蔓中抽离出来,迅速地没入骆凡的掌心,被他体内的血种核心瞬间地吞噬。
大熊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的一拳,正像是主动送入到骆凡的掌心之上。
没有什么碰撞,没有什么拳掌相交,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甚至都没有靠近骆凡身前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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