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94章

  李长墨从洞内走出来,面无表情,手里捏着一枚丹药,目光扫过那些剑草,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站了一步,靠近李长乐。

  剑阵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鸣响。三四十株剑草同时加速旋转,灰白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像一轮惨白的月亮坠落在山脊上。下一刻,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是一道一道的,是铺天盖地的。密密麻麻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从四面八方朝洞口斩来。

  “小妹!”

  李长乐早已将阵盘握在手中,灵力疯狂灌入。困灵阵、迷踪阵同时启动,灵光光幕将洞口死死护住。剑气斩在光幕上,炸开一团团刺目的白光,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光幕剧烈震颤,灵光乱闪,但第一波——扛住了。

  李长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咬牙没吭声。

  第二波紧跟着来了。

  比第一波更快、更密、更狠。剑气的啸叫连成一片,像无数厉鬼在哭嚎。困灵阵的光幕上出现了裂纹——一道、两道、无数道,像蛛网一样蔓延。迷踪阵的雾气被剑气撕得粉碎,根本来不及重聚。

  “咔嚓——”

  光幕碎了。

  李长乐闷哼一声,身子一晃,鼻血流了下来,但她死死抓着阵盘不放,竟又催动残余的阵法补了一层薄薄的光罩。

  李长生没有犹豫。他从洞口冲了出去。

  七宝琉璃伞在头顶撑开,七彩琉璃光罩将他笼罩。他催动伞面,琉璃剑雨激射而出,与剑阵的剑气正面碰撞。剑雨与剑气在空中炸开,一团团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山脊,照出了那些剑草上扭曲的鬼脸。

  但邪祟太多了。

  三四十株剑草,三四十道剑气,连绵不绝,杀不胜杀。几道剑气穿透了琉璃剑雨的拦截,斩在七宝琉璃伞的光罩上。光罩剧震,李长生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气血翻涌。又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削掉了一片衣角。

  “墨玉!”

  墨玉从百鬼幡中飘出,怀抱琵琶,素手拨弦。破魂刺的音波化作无形的利刃,直刺剑草中的邪祟神魂。几株剑草被击中,叶片上的灰白光芒剧烈闪烁,扭曲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尖啸——但它们没有倒下。邪祟附在剑草上,剑草不死,邪祟不灭。

  “赤羽!”

  赤羽从灵兽袋中掠出,双翼一振,赤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山脊。它张口喷出一团炽烈的火球,轰入剑阵。火球炸开,几株剑草被火焰吞没,叶片燃烧,噼啪作响。但剑草上的邪祟立刻催动剑气,将火焰斩灭。剑阵甚至没有被扰乱,仍然在旋转,仍然在倾泻剑气。

  剑阵越逼越近。

  李长乐的阵法彻底碎了。她跌坐在地,鼻血滴滴答答落在衣襟上,却死死咬着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符篆——一阶上品,金甲符。她一张张贴在李长生和李长墨身上,动作快得惊人。

  李长墨动了。

  他没有冲出去。他走到李长乐身边,蹲下,将手掌按在她的背心。翠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没入她的体内。李长乐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经脉,消耗大半的灵力瞬间恢复了不少,鼻血止住了,嘴角的伤口也在缓缓愈合。

  生生不息法种。治愈灵体。

  然后他走到李长生身后,将手掌按上去。翠绿色的光芒再次涌出。李长生体内消耗的灵力迅速恢复,翻涌的气血也被抚平。他回头看了李长墨一眼。李长墨面无表情,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很稳——稳得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够了。”李长生收回目光。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张金灿灿的符篆。

  二阶下品,天罡雷火符。

  叶无双储物袋里的压箱底货,他一直没舍得用。

  符篆一出,剑阵忽然一滞。那些剑草上的鬼脸齐齐转向李长生,灰白色的光芒剧烈闪烁——它们在恐惧。

  李长生闭上眼,神识探入符篆,激活。

  符篆亮了。

  金光炸开,整片山脊亮如白昼。一道金色的雷霆从符篆中轰然劈出,粗如手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直劈入剑阵。雷霆炸开的瞬间,天地间只剩下一个声音——轰!

  雷火四溅,化作漫天金焰,将整片山脊吞没。

  剑阵碎了。剑草上的邪祟在雷火中如冰雪遇阳,瞬间消融。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就被金色的火焰烧成了虚无。剑草被雷火焚烧,叶片卷曲,茎秆断裂,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但剑草种子完好无损——金黄色的种子在雷火中翻滚,表面的灰白色光芒彻底消散,落在地上,像一层金灿灿的谷粒。

  雷火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山脊重归寂静。风声停了,虫鸣没了,连远处的邪祟嘶鸣都消失了。只有雷火灼烧后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月光重新洒下来。

  地上铺满了剑草种子,金灿灿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魂晶散落其间,大大小小,从一阶中品到一阶极品,像一颗颗暗淡的宝石。

  李长生手中的符篆化为灰烬,从他指缝间飘散。

  他看着满地的战利品,嘴角微微扬起。

  李长乐第一个冲了出去。她蹲在地上,一手抓剑草种子,一手抓魂晶,往储物袋里塞,小脸上全是笑:“发了发了发了!哥,咱们发了!”

  她一边捡一边数:“……十八、十九、二十……哎这颗魂晶好大!一阶极品!能换多少功勋值啊!”

  李长墨站在洞口,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他没有冲出去捡,只是静静看着满地金光,嘴角微微动了动——那几乎不算是笑,但如果是熟悉他的人,会知道那就是笑。

  李长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

  李长墨没说话,垂下眼,但肩膀微微松了松。

  招财不知什么时候从袖子里钻了出来,蹲在李长生肩头,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满地金光闪闪的东西,口水都快滴下来了。它“吱”地一声窜出去,抱着一颗一阶极品的魂晶就往回跑。

  李长生一把捏住它的后颈,把魂晶夺回来:“这是上交的。”

  招财四爪乱蹬,吱吱吱叫个不停,意思大概是——你吃肉,我连汤都喝不着?

  李长生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灵果塞给它。招财抱着灵果,蹲在一边啃,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堆魂晶,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

  李长乐笑得直不起腰:“招财,你这贪财的毛病跟谁学的?”

  招财白了她一眼,继续啃果子。

  天书震动:

  【斩获邪祟三十七只,获得剑草种子一百二十四枚,魂晶三十七枚。】

  【家族气运值,当前:19000/20000】

  【朝廷功勋值,当前:8000/10000】

  距离晋升九品世家所需,只差两千功勋值了。

  李长生将剑草种子单独收入一只储物袋,意念进入天书空间。

  木屋外,叶无双正蹲在灵田边给筑基主药浇水,看见李长生进来,连忙站起身,点头哈腰:“主人,您来了。”

  李长生将储物袋扔给他:“剑草种子,种在牧场上。”

  叶无双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眼睛一亮:“剑草?这可是好东西!落地成剑,一年一熟!”他屁颠屁颠地跑到牧场边,蹲下身子,开始翻垦土地,嘴里念念有词,“得先松土,再施肥,然后播种,不能种太密,也不能种太疏……”

  李长生没有理会他的絮叨,意念一动,退出空间。

  …

  …

  翌日一早,天光微亮。李长生从打坐中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沟通天书。

  “今日卦象,开。”

  黄光流转,推演文字徐徐浮现:

  【五龙山·云家遗骸】

  东南方向,距此地约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矿洞。矿洞深处,有一具云家弟子的遗骸。此人名唤云逸,乃云家旁支子弟,三十年前随家族队伍进入五龙山历练。因遭遇妖兽追杀,慌不择路,误入一条隐秘的地底暗河,被暗河冲到了外围区域。他身受重伤,勉强爬到矿洞中,却因伤势过重,无力返回,最终坐化于此。

  此人身上有一枚银色令牌,可进入五龙山中部区域。若能拿到此令牌,便可突破外围限制,进入资源更丰富的中部。

  矿洞中栖息着一群一阶后期的吸血蝠,数量约五十只。此蝠喜食血肉,对生魂气息极为敏感,群起而攻时极难对付。矿洞深处还有一条一阶巅峰的洞穴蟒,常年吞噬吸血蝠为食,体型巨大,力大无穷,擅长缠绕绞杀。

  李长生收起天书,从怀中取出地图,展开一看。矿洞的位置,正好在前往星落溪的必经之路上,绕路要多走两天的路程。

  “小妹,长墨,收拾一下,出发。”

117 连续捡漏,白玉蛇变异,锋芒毕露

  飞舟从山脊上升起,向东南方向掠去。

  飞舟行出约莫二十里,李长生的神识忽然捕捉到前方有剧烈的灵力波动。

  他抬手示意减速。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山谷,谷中乱石嶙峋,杂草丛生。

  山谷中央,两只妖兽正在殊死搏斗。

  左边是一只通体赤红的巨蝎,身长丈许,尾钩高高翘起,钩尖泛着幽绿的光。赤炎蝎,一阶巅峰,喜居火山岩地带,尾钩剧毒,被刺中者浑身灼热如火焚,三日之内不解毒必死。它的双钳如铁钳,夹碎岩石如捏豆腐。

  右边是一只通体金黄的巨蜈蚣,身长两丈,百足齐动,甲壳坚硬如铁。金甲蜈蚣,一阶巅峰,喜食腐肉,口中喷吐的毒雾可腐蚀灵力护罩,百足锋利如刀,可切割金铁。

  两只妖兽都是伤痕累累。

  赤炎蝎的左钳被蜈蚣的百足夹断了一只,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绿色的体液。金甲蜈蚣的腹部被赤炎蝎的尾钩刺穿了一个洞,黄色的体液汩汩流出,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坑。

  两败俱伤。

  李长生正要下令降落,神识忽然捕捉到山谷另一侧的树林中,还有两道气息。

  他凝神探去,心中一动——怀安县杜家,杜族长杜元坤和杜家三长老杜元烈。

  二人隐匿在树冠中,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谷中的打斗。杜元烈手中捏着一张符篆,蓄势待发。杜元坤神色沉稳,一动不动,显然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哥?”李长乐也发现了那边的情况,低声问道。

  李长生传音给李长乐:“小妹,降落。你立刻在谷中布阵,把两只妖兽圈进去。”

  李长乐点头,飞舟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山谷边缘。她跳下飞舟,手中阵旗飞快地插入地面,不过数息功夫,一座一阶上品困灵阵便布设完毕。阵法光幕无声无息地升起,将两只妖兽笼罩其中。

  就在此时。

  金甲蜈蚣的百足最后一次刺穿了赤炎蝎的头颅。赤炎蝎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动了。金甲蜈蚣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地,腹部那个被尾钩刺穿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已是强弩之末。

  “收!”李长乐催动阵盘,困灵阵的光幕骤然收缩,将两只妖兽的尸骸牢牢锁住。她跳进阵中,麻利地将两只妖兽的尸骸收入储物袋,然后跳出阵外,收了阵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息。

  “小辈找死!”

  杜元烈从树林中暴起,一张符篆已经捏在手中,灵力灌入,符篆亮起,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李长乐而去。

  李长生早有准备,七宝琉璃伞在手中撑开,七彩琉璃光幕将李长乐笼罩其中。剑气斩在光幕上,炸开一团刺目的光芒,光幕纹丝不动。

  “杜族长,有话好说。”李长生收起伞,看向从树林中走出的杜元坤和杜元烈,神色平静。

  杜元坤面色沉稳,看不出喜怒。杜元烈脸色铁青,指着李长乐骂道:“两只一阶巅峰妖兽,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李家半路截胡,要不要脸?”

  李长生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杜元坤:“杜族长,妖兽是无主之物,先到先得。我们李家先收了,便是李家的。您说呢?”

  “放你狗屁!”杜元烈已经按捺不住,一掌向李长生拍来。掌风凌厉,炼气巅峰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

  李长生没有动。

  破魂刺。

  一道无形的神识之刺,无声无息地射入杜元烈的识海。杜元烈的掌风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圆睁,脸色煞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你……你……”他的声音发颤,“你懂得神魂攻击?”

  杜元坤的瞳孔也微微收缩。神魂攻击,那是只有筑基修士才能掌握的秘术。李长生不过炼气五层,竟然懂得神魂攻击?他是怎么做到的?

  “杜族长,”李长生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我不想与杜家为敌。但若有人要动手,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杜元坤虽然心中不甘,不过也只能咬牙道:“元烈,走。”

  刚才那一击让杜元烈心有余悸。他狠狠地瞪了李长生一眼,两人身形一闪,转眼消失不见。

  ……

  走出数里,杜元烈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身旁的大树上,大树应声而断。

  “大哥!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怒火,“两只一阶巅峰妖兽,值上千灵石!还有老二的事,万鬼窟中,老二死得不明不白。这李家也有嫌疑——”

  “够了。”杜元坤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杜元烈,目光沉稳如潭,“我问你,刚才李长生那一击,你能扛住几次?”

  杜元烈脸色一变。

  “他不过炼气五层,就能用神魂攻击定住你三息。足够他杀你三次。”杜元坤的声音平静,却让杜元烈脊背发凉,“这样的人,你确定要现在翻脸?”

  杜元烈咬着牙,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老三,你要沉得住气,妖兽材料,不过是暂时寄存在李家。”杜元坤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等到了最后时刻,有的是机会连本带利拿回来。至于老二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李长生不过炼气五层,就懂得神魂攻击。若是他真的隐藏了实力,那老二在万鬼窟中,很有可能就是死在李家手里。这笔账,不急,慢慢算。”

  杜元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