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50章

  “这把小伞,换这个,如何?”

  招财看了看灵果,又看了看七宝琉璃伞,毫不犹豫地把伞推了过来,一把抱住灵果,啃得汁水四溅。

  李长生将七宝琉璃伞小心收入储物袋。

  李世仁也从那堆杂物中捡起一件东西——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篆“令”字,背面则是一道玄奥的纹路。他将灵力注入,毫无反应;又试着滴血认主,依然毫无反应。

  “这是什么?”他皱眉。

  招财从灵果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啃,还翻了个白眼,那意思分明是——反正我也不清楚。

  李长生接过令牌,天书却没有提示。他沉吟片刻,道:“祖父,这东西或许需要神力才能催动。”

  李世仁一愣,随即恍然。他将令牌贴在额头,尝试沟通天龙神。片刻后,令牌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

  “果然!”李世仁大喜,“这是神庙令,可借助神像之力施展神术!”

  招财啃灵果的动作一顿,看看令牌,又看看李长生,眼中满是舍不得。

  李长生立刻又取出一枚灵果,在它面前晃了晃:“双倍。”

  招财眼睛一亮,一把抢过灵果,把令牌推了过来,生怕他反悔。

  “这小家伙,不过一阶初期,这些宝物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搜刮出来的?”

  招财一看就是刚出生没多久。

  李长生回头看了眼结界之门:莫非招财是从里面溜出来的?

  若真如此。

  那招财可就大有来头了。

  …

  …

  从洞府出来,李长生将小妹那套小迷踪阵的阵盘布置在入口处,将整片区域彻底隐藏。

  回到天龙神庙,李长生取出一瓶忘忧水,递给祖父。

  李世仁接过,没有半分犹豫,仰头饮尽。

  片刻后,他的眼神变得茫然,晃了晃脑袋,看向李长生:“长生,你咋还留在这,还不快上路,可就赶不上世家大比了。”

  李长生试探了一番,见祖父对于昨晚之事果真是半点想不起来,将神喻令牌以一个合适理由解释过去,嘱咐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此时。

  天边泛起鱼肚白。

  李长生站在神庙前,习惯性地沟通天书。

  “今日卦象,开。”

  嗡——

  天书微微震颤,黄光涌动,一行行推演文字徐徐浮现:

  【卦象:安阳郡城散修摆摊区,姜老汉摊位。

  大限将至的姜老汉为给孙女积攒修炼资源,冒死进入血色禁地,九死一生,获一批货物。其中一枚看似石化的种子,实为上古变异种子,需以人族精血签订契约,温养于丹田之中。】

  【附:上古契约经文——以精血为引,以神魂为契,将此种种于丹田,以灵力温养,待其生根发芽,便可与宿主共生,大幅提升修炼资质。】

  李长生眼睛一亮。

  上古变异种子!温养于丹田!提升修炼资质!

  他立刻想起血色禁地的传说——那地方邪门得很,有些人进去后,一出来便气血衰败,寿元骤降;但运气好的,却不受影响,能带出价值连城的宝物。岚州八品世家,欧阳老祖便是从血色禁地发家,逆天改命。

  正因如此,无数大限将至之人都想进去搏一把,幻想着成为下一个欧阳老祖。

  但这近百年间,也就只出了欧阳老祖一人。

  “上古变异种子……若是真的,绝不能错过。”

  今日正要去安阳郡参加世家大比。

  两厢正好。

  ……

  青岚县,镇世司传送殿。

  李长生出示身份令牌,划扣朝廷功勋值后,踏入传送阵。

  光芒一闪,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安阳郡城的传送殿,比他想象中更加宏伟。穹顶高达数十丈,四周镶嵌着灵石照明,地面铺着白玉砖石,一尘不染。传送阵一座接一座,不时有光芒亮起熄灭,人流如织。

  走出传送殿,李长生被眼前的繁华景象惊呆了。

  街道宽阔,可并行六辆马车。空中不时有飞行灵兽掠过,背上坐着衣饰华丽的修士;各式各样的飞舟、法器在低空穿梭,留下一道道灵光尾迹。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丹坊、器铺、符店……招牌金碧辉煌,伙计站在门口高声揽客。

  更让他震撼的是——

  那些在青岚县足以称霸一方的筑基修士,在这里不过是寻常路人。偶尔还能看到气息深沉的修士,在护卫簇拥下走过,行人纷纷避让。

  “青岚县与郡城相比,果然是乡下。”李长生心中感慨。

  他没有急着去散修摆摊区,而是先拐入一条小巷,施展易容术。面容微调,气息收敛,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这才重新走出。

  ……

  散修摆摊区,位于郡城东市尽头。

  说是摆摊区,其实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数百个摊位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卖什么的都有——灵草、矿石、符箓、法器残片、不知名的古物……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李长生刚踏入摆摊区,便被热情的散修们围住了。

  “这位道友!来看看我的符箓,一阶以下保你够用!”

  “道友道友!我这有上好的灵矿石,炼器必备!”

  “别听他们的,来我这!我这有秘境地图,保你找到机缘!”

  散修们一个个眼睛发亮,难得看到生面孔,都以为是肥羊上门,恨不得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有人吹嘘自己的灵草是千年难得一遇,有人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法器能越阶杀敌,还有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有上古秘境的地图,只卖给有缘人。

  李长生也不着急,每个摊位都停下来听一听,看一看,权当长见识了。

  一来二去,散修们见这位“肥羊”只看不买,热情渐渐消退,直呼一大早的晦气。

  ……

  摆摊区尽头,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争吵声。

  李长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摊位前,一名中年女修正叉着腰,对着隔壁摊主破口大骂。

  那隔壁摊主是一名枯瘦老者,佝偻着背,面色灰败,皮肤溃烂,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辱骂。

  李长生走近,便听清了那女修的话。

  “你个老不死的!晦气东西!明知道老娘卖的是吃食,还偏要坐在老娘隔壁!你看看,一上午了,一个客人都没有!全被你熏跑了!”

  旁边一名瘦子男修看不下去,劝道:“张大姐,少说两句吧。都是散修,谁都不容易。姜老汉更是艰难,为了孙女连命都不要了……”

  女修立刻调转枪头,骂道:“谁容易?我家八个孩子要交书院束脩,谁容易了?你可怜他?那你把他摊位上的东西全包了!光动嘴皮子,谁不会?”

  瘦子男修讪讪闭嘴,不再多言。

  女修骂得痛快,一转头,看到李长生站在旁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变脸比翻书还快。

  “哎呀!这位道友面生得很,第一次来摆摊区吧?来来来,尝尝我家的灵果糕、茯苓饼、清心茶,都是今早现做的,保证好吃!”

  她麻利地端出几样吃食,热情地招呼李长生品尝。

  李长生尝了一块灵果糕,入口清甜,灵力微动,确实不错。又尝了茯苓饼,酥脆可口,灵气虽少,但胜在味道好。清心茶更是让人神清气爽。

  女修见他吃得满意,眼睛越来越亮,以为遇到大主顾了。

  “道友,这些可都是好东西!灵果糕三枚灵石一斤,茯苓饼两枚灵石一斤,清心茶五枚灵石一壶。你要是全要,我给你打个九折!”

  李长生擦了擦嘴,摇头道:“今日出门带的灵石花完了。”

  女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张了张嘴,想骂又不敢骂——摸不清对方来历,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可就麻烦了。只能小声嘀咕:

  “没灵石还来摆摊区?还把我每样美食都尝了一遍……不买还吃,不要脸。”

  李长生也不恼,转身走向旁边的姜老汉摊位。

066 宝物到手,买凶

  姜老汉的摊位上,只摆着寥寥几样东西——几块看不出品阶的矿石,一枚裂了缝的玉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

  他见有人光顾,连忙挤出笑容招呼:“道友看看,有喜欢的尽管挑,价格好商量。”

  那笑容在他溃烂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李长生面色不变,蹲下身,在摊位上翻看。他的目光扫过那枚裂缝玉简,拿起来看了看。

  “这是……炼丹心得札记?”

  姜老汉点头:

  “是,是我年轻时从一个老炼丹师那里换来的。我资质愚钝,学不会,便一直留着。道友若想要,给……给二十枚灵石就行。”

  李长生翻看了一番。

  发现还是颇有助益,没有还价,取出二十枚灵石递过去。

  姜老汉接过灵石,见李长生起身要走,连忙又道:

  “道友,再看看别的吧?这几块矿石虽然品阶不高,但质地不错。这破碗虽然缺了口,但听说是从古迹里挖出来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中满是恳切。

  他多想再多卖出去一样,多想再为孙女多攒几枚灵石。

  李长生停下脚步,又蹲了下来。

  他早就看到了那枚石化的种子——它就混在那堆杂物里,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若不是卦象提示,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他不能直接拿,那太刻意了。

  于是,他又在摊位上翻捡起来。

  先拿起一块矿石看了看,摇头放下。又拿起那缺口的破碗,端详片刻,也放下了。最后,他“随手”捡起那枚石化的种子,又在杂物里翻出一只巴掌大的血色破碗。

  “这两样,怎么卖?”

  姜老汉看了看那枚种子——那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从血色禁地带出来时就混在杂物里,看着像石头,但又比石头轻。至于那破碗,更是无人问津的破烂。

  “这……道友看着给吧。”姜老汉老实道。

  他一生老实,就算到了这步田地,也做不出宰客的事。

  李长生看着他那张溃烂的脸,心中微微一叹。

  他从怀中取出十枚灵石。

  一旁摊位女老板看到此幕,气的牙痒痒:

  “不是说灵石花光了吗?这么些灵石都够买多少桂花糕了……”

  …

  …

  梧桐巷,位于安阳郡城东侧。

  云家特意腾出巷子左侧的一排院子,用来安置前来参赛的十五个炼气家族。每个小院门前都挂着灯笼,灯笼上书写着家族姓氏,远远看去,红彤彤一片,颇为喜庆。

  巷子第三间,挂着“孙氏”灯笼。

  后院角门,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闪入。看守大门的家丁似乎提前得了消息,低着头,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黑影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回廊,来到书房门前。

  书房门前,孙族长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来人,他连忙把人迎了进去,房门关上,开启了法阵。

  黑袍人这才脱下兜帽,正是云七郎。

  孙族长是云七郎的嫡亲舅舅,虽为长辈,但对这个外甥却恭敬多于亲近,亲自斟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