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柱断裂的声音,脆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在院墙上。
“嘭”的一声闷响,软软滑下来,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中间那人双腿发软,张嘴想喊。
程来运的脚已经印在他脸上。
“噗!”
脸塌了。
人没了。
三拳。
三条命。
转瞬即逝!
程来运只用了短短一息!!
快到旁人根本反应不及!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风还在吹。
桃树上的花瓣还在飘落。
一片花瓣落在章莱肩上,他浑然未觉。
他坐在椅子上,翘起的二郎腿还没来得及放下,手还搭在玉佩上,另一只手还捏着那把折扇。
但他的目光,已经不在折扇的画上了。
他盯着地上那三具还没凉透的尸体,目光缓缓移向程来运。
程来运站在那儿。
暗金色的甲叶上溅满了血,顺着甲片的缝隙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他甩了甩手。
手上的血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章莱的目光。
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章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冷的青色,慢慢爬上他那张俊美的脸。
他把折扇往地上一扔,慢慢站起身来。
“你……”
“真敢杀人?”
声音冰冷的不像话。
程来运一动不动。
只是淡漠的注视着章莱的方向。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
既然已经动手……要不要杀了章莱?
……
章莱盯着程来运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本公子还以为,你只是护着那个莽夫,嘴上叫几声罢了。”
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
“武秋风该死,那是本公子与他的事,与旁人无关。”
“齐大壮只是一个不长眼的莽汉,本公子看在无极宗面上,断他几根骨头,已经是给脸了。”
他又走了一步。
“可你。”
他停下脚步,盯着程来运。
“杀我的人。”
“便是与我扯上恩怨了。”
“惹到我渠州章家。”
“你真以为,墨门护得住你?”
院子里透着几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许佳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款步行至程来运身边。
她那白皙,柔软的手,轻轻抚在程来运那暗金的巨像甲叶上。
抬起尖尖的下巴,看向章莱:
“惹到我墨门亲传弟子,你真以为,章家能护得住你?”
听到这话。
巨像中的程来运徐缓抿嘴。
他低头,扫了一眼许佳音。
眼眸中,透着极为柔和的光芒。
大小姐。
我真不能再欠你了……
地上的齐大壮,此时哪怕已经瘫成泥了,也忍不住激动的颤抖着。
寂静之中。
程来运徐缓抬首,紫色的护目镜夹杂着如同利剑般的光芒。
淡漠的声音,从巨像深处传来,透着几分肃杀:
“章莱是吧。”
“劝你一句。”
“现在跪下,磕头认错。”
“可以饶你一命。”
简单的嘴臭。
极致的享受。
第90章 掌掴章莱
程来运的话。
不压于一记响雷,劈在所有人的心头之上。
“咕咚~”
甚至,有几个通判司的衙役咽了一口唾沫,张大嘴巴。
不可置信的朝着这边看过来。
不是……大哥。
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章莱的面色也从原本的冰冷,变的愕然,随后眯起眼睛。
“好好好!!”
“哈哈哈哈!!”
他怒极反笑。
面容上的表情似开心极了。
甚至忍不住鼓掌!
突然。
笑声戛然而止。
章莱转过头面无表情。
他背对着程来运,径直朝自己原本的座椅间平静前行。
途中,他冲那七品护卫抬了抬下巴。
口中波澜不惊的吐出三个字:
“弄死他。”
说着,便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在那张椅子上。
“是!”
护卫闷声上前。
他打量着程来运,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方才那一脚,他用了七成力,踹在对方小腹上,换别的八品早就死了。
可眼前这人……
程来运没给他想明白的时间。
他一步踏前。
一拳轰向护卫面门!
幽蓝的光芒如同血液般奔涌,将整条暗金手臂照得通透!
护卫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他肋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开。
程来运退了半步。
暗金色的甲叶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灵光一闪,白痕消失。
护卫面色透着潮红。
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这战甲……比他想象中的硬太多了。
程来运不退反进,又是一拳!
护卫格挡,还击!
两人在院子里战成一团!
拳来脚往,闷响声不断!
护卫每一拳都砸在程来运身上,可那战甲像龟壳一样,怎么都打不穿。
拳头砸在甲叶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气浪四下散开,震得院中尘土飞扬。
而程来运的拳头却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