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287章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有一道无形的裂缝,闭着,像一只沉睡的眼睛。

  天眼。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眉心那道裂缝缓缓张开了一条缝。

  世界变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那只眼看。

  行房的墙壁变得透明,他看见了隔壁屋里正在打盹的值夜文吏。

  看见了更远处来运堂里海无涯趴在桌上睡觉,胖脸压着一本翻开的册子,口水滴在纸页上。

  他把目光推远,穿过监国司的院墙,穿过同福街,穿过朱雀大道,穿过整座京城。

  他看到的东西太多了——万家灯火,沉睡的百姓,巡逻的禁军,更夫敲着梆子从巷子里走过。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气息,每一道气息都在他的感知里。

  但妖的气息不一样,孙茂才和周管事的尸体上没有妖气残留,但不代表妖没有气息。

  它只是藏起来了。

  程来运把天眼的感知调到最大,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从监国司铺开,铺向整座京城。

  所有人都在他的感知里。

  没有异常。

  没有妖气。

  没有灵狐。

  他不甘心,又把感知往外推。

  城墙,护城河,城外那些零星的灯火。

  还是没有。

  他的额头开始发涨,眉心那道裂缝微微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就在他准备收回天眼的时候。

  他的感知忽然触碰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与刚才所感受到的东西很明显的不同!

  就像是漆黑的夜里,出现一盏明灯!

  它不在京城,在城外!!

  在某个山的阴影里,蜷缩着,像一头沉睡的猛兽,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程来运猛地睁开眼。

  他的额头全是汗,眉心那道裂缝已经合上了。

  但他记住了那个方向——城外,西南,那片连绵的山峦中,有一处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山。

  他没有犹豫,站起来,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师姐,跟我出城一趟!”

  ……

  与此同时。

  安王府。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安王坐在案前,手里执着一支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不在纸上,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无声地滑进来,在案前三步外站定。

  黑衣人,依旧是那身黑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殿下。”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程来运出城了。”

  安王的笔顿了一下。

  他把笔搁在砚台上,抬起头,看着黑衣人,那张温和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比方才深了几分。

  “一个人?”

  “一个人。往西南方向去了。”黑衣人顿了顿,“老君山。”

  安王的瞳孔微微收缩。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黑衣人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喘。

  “他出城多久了?”

  “不到半个时辰。”

  安王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温和的面容。

  “既然他找死。”他轻笑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那本王就成全他。”

  他转过身,看着黑衣人。

  “去。别让他活着回来。”

  黑衣人躬身:“是。”他退后两步,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门口。

  书房里只剩下安王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案前,拿起那支笔,蘸墨,落下。

  宣纸上,一个“杀”字,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第195章 惊喜

  城门已经关了,但程来运没走城门。

  他带着沈映月翻过西边一段矮墙,落在护城河边。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味道。

  沈映月跟在他身后,步子又轻又快,半旧的青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腰间那个叮叮当当的布袋随着她的步伐晃来晃去。

  两人一路疾行,没有走官道,穿田野、翻丘陵,专挑没有人的地方走。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进钻出,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沈映月走在前头的时候多,她对京城周边的地形比程来运熟,哪条路好走、哪条路近,她心里有数。

  老君山在京城西南四十里外。

  四十里路,对两个超凡修士来说不算远。

  程来运和沈映月一前一后,不过大半个时辰就到了。

  山不高,很荒,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山坡上尽是乱石和枯草,几棵老松歪歪扭扭地长在石缝里,被风吹得朝一个方向倒。

  月光照在山坡上,照出一片惨白,像死人脸

  程来运在山脚下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不走了。

  反而惬意的躺在草地之上,观赏着天空之中的繁星。

  沈映月站在他旁边,双手叉腰,低头看着他。

  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

  “你干嘛?”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在寂静的山脚下格外清晰。

  程来运抬头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身边的石头:

  “坐吧,跟着我一起等人。”

  沈映月没坐。

  她盯着程来运看了三息,那双丹凤眼里有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意思。

  “大半夜的,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陪你跑四十里路,到这座鸟不拉屎的山上——等人?”

  她把“等人”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程来运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沈映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把腰间那个布袋往上提了提,在程来运旁边蹲下。

  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等谁?”

  “不知道。”

  沈映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知道?”

  程来运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夜色里:

  “等该来的人。”

  沈映月嘴角抽搐:

  “故弄玄虚。”

  她看了程来运一眼,又看了看四周那片荒凉的山野,叹了口气,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焦糖味的,程来运炒的那种。

  她没有再问。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像两棵长在山脚下的歪脖子树。

  程来运不是无缘无故躺在这里的。

  他出城的时候,没有隐藏行踪。

  监国司的按察使,大半夜翻墙出城,往西南方向去了——这个消息,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该传的人耳朵里。

  三皇子在京城耳目众多,他自己就是一张大网。

  程来运查了他这么久,他不可能不在监国司安插眼线。

  沈映月磕完了那把瓜子,把壳拢了拢,塞进布袋里。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低头看着程来运:

  “你最近查的案子,我听说了。”

  程来运没有接话。

  “佳音知道吗?”沈映月问。

  “知道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查的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别把自己弄死了。”

  程来运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是那种轻易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吗?”

  沈映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过身,面朝来路的方向,把手背在身后,像一杆插在山脚下的旗。

  风声变了。

  程来运和沈映月同时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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