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永春是勋贵，遂县县伯，背后站着唐国公李显。
这两个人，应该老死不相往来。
但他们关起门来谈了整整两个时辰？？
他把名单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的，看不见月亮。
他站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两个字——祝永春。
高鹤芸坐在案边，没有催他。
她手里也拿着那份名单，目光落在祝永春的名字上，看了很久。
“蹭！！”
程来运似想起什么一般，猛的转身！
他这个突兀的动作。
让高鹤芸一怔：“作甚？”
程来运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迈腿朝外而行：
“等我一下。”
丢下一句话，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
高鹤芸没有动。
他皱眉看着程来运的背影。
随后继续看那份名单。
程来运这莫名其妙的动作，让她有些疑惑。
就在她准备将那份文书拿起来时。
“蹭蹭蹭。”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嘭！”
程来运突然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他眯着眼睛，不顾额头上沁的细汗，把那纸往案上一拍。
“啪！！”
高鹤芸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目光注视着那张纸。
“祝永春。工部卫司，遂县县伯。武道五品，勋贵集团核心人物之一。”
程来运的手指点在纸上，声音发紧：
“常去之处——城北武英阁，城西醉仙居，还有——”
他顿了一下，手指往下移。
“城外别庄，不定时。”
程来运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纸上，最后的那几个字。
“城外别庄……”
这纸上的内容，是他当初私自调查工部爆炸案时，在异域之中，从无相冥王那得来的！
……
高鹤芸听到程来运的话，凤眸瞬间眯起。
随后猛的低头，死死看向另外的文书。
那是倪清平的卷宗！！
第一页里。
“倪清平，住在城外别庄。”
程来运深吸一口气，把两张纸并排摆在案上。
左边是倪清平，右边是祝永春。
一个住在城外别庄，一个常去城外别庄。
程来运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倪清平与其师一起住在城外别庄……”
“而祝永春，勋贵集团的实权人物，不定时去那座别庄……”
“韦世光做的爆炸案。”
“祝永春，身为勋贵，却与韦世光有所暗联……”
他抬起头，看着高鹤芸。
“祝永春身份尊贵，去城外别庄……他去见谁？见周明远？一个散儒，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还是去见倪清平？”
高鹤芸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攥紧了刀柄。
这其中的疑点，太多太多。
甚至有些扑朔迷离。
但是引引又有一条线，将这些线索全都串连起来……
程来运站起来，走到案情推演图前。
他找到祝永春的名字，在韦世光和祝永春之间画了一条红线。
又在祝永春下面画了一条线，连向城外别庄。
他顿了一下，在城外别庄旁边写下倪清平的名字，画了一条线连过去。
两条线汇合在一起，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盯着那两条线，看了很久。
脑子里那些碎片在翻涌，在碰撞，在拼合。
李寻记忆里的那枚玉佩，三年前那场烧死七个孩子的大火，韦世光的牙子组织，十三皇子的失踪。
韦世光的把柄，工部爆炸案，巨像转移，林念君，魏冼君，玉玄山。
他把木棍放下，转过身，看着高鹤芸。
深吸了一口气后，平静道：
“查祝永春。”
“查城外别庄，查他和倪清平的关系。”
“查三年前那场火，查十三皇子的下落。”
“查韦世光死前，最后一次见的人是谁。”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之中，眯出一条极为锐利的光芒，开口：
“查……唐国公李显。”
……
整个房间，随着他这句话，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唐国公……李显？！！
那是什么人物？
你去查？？
高鹤芸沉默了许久之后，出声问道：
“理由。”
如果说韦世光，是整个大远朝，尊贵等级靠前的话。
那唐国公李显……就是仅次于皇帝的地位。
你查他？
程来运深吸一口气：
“祝永春，是李显的人，这是摆在明面之上的。”
“而李显……”
说到这里，他眸中的锐利之色，已经凝为实质，他盯着高鹤芸那张绝美的脸：
“还记得昨日我们去暗牍库吗？”
“唐国公李显，三品武修。”
“他的神通是……化身方外。”
轰！
仿佛有有一道惊累横空劈下。
高鹤芸的娇躯猛的一僵。
第158章 修为进步
飞鹤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程来运站在案情推演图前，木棍还搭在李显的名字上，没有收回。
高鹤芸坐在案边，那张纸上的字她已经看了一遍又一遍——化身方外。
三品武修。
唐国公。
她的手指攥着刀柄。
过了很久，高鹤芸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李显是武修。”
程来运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脸在烛火下有些白。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淬过火的铁。
“魏冼君是儒修。”
她抬起头，看着程来运，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一个武修的身外化身，能变成儒修？”
程来运走回案前，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神通，化身方外——能变成另一个人，能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能变成另一个人的声音，能变成另一个人的气息。
但能变成另一个人的修为吗？
儒修的浩然正气，武修的气血之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李显的化身，能用儒修的术法吗？
能言出法随吗？
能引动浩然正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