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血奔涌如江河,从头顶到脚底,从指尖到心脏,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被那股热流包裹着,冲刷着,淬炼着。
那些曾经堵着的路,全部打开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像是飘在半空中。
那些积攒在身体里的疲惫,那些暗伤,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被这股气血冲刷干净。
一股难以难明的自信,从程来运的心中炸开!
武道七品,成了!!
程来运缓缓睁开眼睛。
烛火还在跳,窗外还是黑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皮肤下面,隐隐有光华流转,那是气血充沛到极致,是莲花法身和回息丹的药力共同淬炼出的光。
轻轻握拳,他甚至感觉,整个世界都被自己捏在手中!
这不是巨像的力量。
是他自己的!
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把空了的瓷瓶放在桌上。
三颗回息丹,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随后,他赶紧闭上眼睛。
期许的望向自己的外挂。
【祖师图箓】没有让他久等。
识海中,所有神像突然亮起。箓
台上,那些神像静静盘坐。
虚空之中,那行金色的小字又浮现出来。
与上次一般,那是一个选择:
【一、召唤新祖师,获取新神通】
【二、升级现有神通,提升品级】
程来运盯着那行字,没有犹豫。
直接选择二!
现在的他不需要新神通。
他需要的是把已有的东西变得更强。
顺风耳?情报有用,但不是现在最需要的。
莲花法身?已经够用了,再升级也只是锦上添花。
百草之躯?那玩意儿在青州救过他的命,但平时用不上。
忘川引?时灵时不灵的,升级了也不一定稳。
他需要的是能让他站得更稳的东西。
“升级,法天象地。”他低声说。
那行字闪了闪,像是在确认什么。
箓台上,那尊巨灵神的神像骤然亮起,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紫金色的光从神像中涌出,照亮了整个识海。
程来运闭上眼睛。
他“看见”了巨灵神。
不是那尊盘坐在箓台上的神像,是活生生的,站在天地之间的巨灵神!!
他看见他站在大地上,头顶着天,脚踩着地,身子像一座山,手臂像两条江。
他看见他抬起手,托住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轻轻一推,那巨石便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湖。
然后,那身影转过头,看着他。
“法天象地。”那声音像雷鸣,又像地裂:“不只是变大。”
程来运猛地睁开眼。
他身上没有巨像,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不是变大,是另一种东西——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重新排列,重新组合,变得更紧,更密,更有力。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但他知道,这只手现在能捏碎石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轻轻握拳,拳锋处,隐隐有光芒流转!
【法天象地升级成功】
升级法天象之后。
穿上巨像使用。
会是什么效果?
能不能跟高鹤芸……一较高下?!
程来运眯着眼睛。
咧嘴一笑。
第139章 锁定韦世光
墨武双修。
双双达到七品!
墨门有巨像加持。
更能在驱使巨像时,同时开启法天象地与真武之体。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之前驱使巨像施展法天象地,便能达到十丈,三十三米的高度!
现在……再穿上巨像施展法天象地……会是多少?
三十丈??
一百米?!
比奥特曼还高还壮还要强大!!
全力出手之下……
又将会是何等光景?
……
柳条巷。
一连几日,程来运和高鹤芸都蹲守在那棵歪脖子树后面。
换了几身衣裳。
有时扮成卖菜的,有时扮成过路的,有时扮成巷子里赁屋住的穷夫妻。
程来运甚至学会了用肩膀担扁担,虽然走起来歪歪扭扭,被高鹤芸瞥了好几眼。
但韦世光没来。
那处被捣毁的牙子窝点,也没有人来。
倒是巷子里的百姓倒是跟他们混了个脸熟,卖豆腐脑的老伯还给他们留了两碗,说“小两口过日子不容易”。
程来运端着碗,瞟了一眼高鹤芸。
高鹤芸面无表情地喝豆腐脑,像是没听见。
一连数日,毫无收获。
程来运靠在树上,仰头看着天,叹了口气:
“再这么蹲下去,韦世光没蹲到,咱俩倒成柳条巷的住户了。”
高鹤芸没说话,只是把那本册子从袖中取出,又看了一遍。
那些孩子还等在监国司后院的偏房里,等着回家。
程来运看着她,忽然说:“要不,把消息放出去?”
高鹤芸抬起头。
“孩子总得回家。”程来运摊手说:
“总不能为了查案,让他们一直待在衙门里。”
高鹤芸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就有几户人家赶来认领。
第一个来的是个妇人,衣裳破旧,头发花白,一进门就跪下了。
她认得自己的孩子,那个讲不出话的孩子,蜷在角落里,看见她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那妇人扑过去,抱着孩子,哭得说不出话。
第二个来的是个老汉,背驼得厉害,领走了那个蹲着的孩子。
那孩子不会走路,老汉把他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走远了。
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孩子被领走的时候,程来运都站在门口看着。
有的孩子认出家人,扑过去,哭得撕心裂肺。
有的孩子已经认不出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任凭大人抱着,一动不动。
程来运站在廊下,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街角。
最后,还剩一个。
是个很小的孩子,蜷在角落里,不哭不闹,也不看人。
程来运蹲下去,那孩子才慢慢抬起头。
脸很瘦,眼睛很大,像两口枯井。
孩子的目光从期许,到失望,再到暗淡……
“你叫什么?”
程来运看着那孩子问。
那孩子不说话。
旁边的文吏恭敬的对程来运行礼:“程大人,这孩子是那晚救出来的最小的一个,话都说不利索,只记得自己叫三两。”
程来运看着那双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带他走。”
……
小院的门开着。
程来运还没进门,就看见祝萍安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只草编的蚂蚱,正往门上挂。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程来运的那一瞬,眼睛猛地亮起来。
“大兄!”
她像一只欢快的蝴蝶扑过来,一把抱住程来运的腿,仰着头看他,脸上全是笑。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程来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了会来的。”
祝萍安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