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85章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转过身,望着罗影掌心里那只安安静静伏在城垒中的蚁。

  半晌,他才开口。

  嗓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压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分量:

  “运系稀有级御兽。”

  “未入阶脱凡,连本命天赋都还没觉醒...就有这样的手段。”

  他顿了一下,像是自己都觉得接下来的话说轻了:

  “这只蚁,前途不可限量。”

  教室里无声。

  金教习的目光落在罗影脸上,缓缓道:

  “告诉我。”

  “这个新的进化体...你准备叫它什么名字?”

  名字。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台下不少学子的身子微微一僵。

  给一个前所未有的进化体命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无论是书院的典籍,县学的记录,还是将来报到府学、报到更高的地方...

  只要提到【赴死蚁】的第三种进化体,后面跟着的那个名字,就是罗影起的。

  那个名字会写进卷宗,刻进竹简,传到后来人的耳朵里。

  一个十四岁的穷学生,给一个全新的物种定了名。

  这份荣耀...在座五百人,哪怕活到七老八十,恐怕也碰不着一回。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没有人议论。

  这一刻的安静,带着几分敬畏。

  后排。

  李子诚坐在那儿,望着罗影的背影。

  他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他说不清那股酸是从哪儿来的。

  只是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是潜鳞书院门口的那块石碑上,刻着的那八个字。

  他入学第一天就看见了,可那时候只觉得是场面话,没往心里去。

  “潜龙在渊,鳞藏不露。”

  他一直以为自己算是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低调,蛰伏,等待时机。

  可此刻望着罗影的背影,他忽然觉得...

  他只懂了前半句。

  后半句应该是...

  鲤跃龙门,化鳞成龙。

  就在今朝。

  李子诚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逼了回去。

  他笑了一下。

  是真心实意的那种笑。

  讲台前。

  罗影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玄。

  小玄安安静静地伏在城垒里,触须慢慢地一摆一摆。

  方才那一场降殃,耗了它不少气力。

  可它依旧趴得稳稳当当的。

  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罗影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金教习的目光。

  声音不高,很轻,像是在说一桩家里头的事:

  “小玄它...心里头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它经历过灭顶之灾,亲眼看着同族没了。”

  “从那以后,它就怕。怕得要命。”

  “旁人瞧着觉得它怂,觉得它没出息。”

  他顿了一下。

  “可我觉得...这份怕,说到底是一股我执。”

  “它不是单纯的胆小。”

  “是因为失去过所有的东西,所以拼了命也要守住剩下的。”

  “因此...它给自己造了一座垒。”

  “用来避开所有的灾厄。”

  “把它自己,把它认下的人,统统护在里头。”

  罗影的拇指,轻轻蹭了蹭小玄背上那座小小的城垒。

  然后,平平静静地,吐出了小玄的名字:

  “如果,要给它一个名字。”

  “我想,它应该叫...”

  “【避厄垒蚁】。”

第51章 大有可为

  “避厄垒蚁。”

  金教习将这四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

  像是在品一壶新茶,要把那滋味反复辨过了,才肯咽下去。

  半晌,他微微颔首。

  “好名字。”

  他转过身,面朝满堂学子。

  声音沉稳,一字一句,像是在立一道碑:

  “从今日起...”

  “【赴死蚁】的进化路,将不再只有【无惧蚁】与【赴难勇蚁】两条。”

  “它还有着第三条路。”

  “稀有级进化体...【避厄垒蚁】。”

  这几个字落在教室里,谁也没吱声。

  五百人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把这些记在了心里。

  金教习没有在这上头多停留。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罗影身上,沉默了片刻。

  方才的赞叹慢慢收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神情。

  审慎。

  他开口了。

  语气很平,像是在问一桩寻常的事:

  “罗影。”

  “最后一个问题。”

  “小玄进化的时候,可曾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物品?”

  教室里那些还沉浸在方才情绪中的学子,大多没太在意这句话。

  可罗影听到了。

  他心里头,极快地过了一道。

  该来的,到底还是来了。

  他不意外。

  甚至可以说,从小玄当堂进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落到他头上。

  一只【赴死蚁】走出了第三条路。

  书院头一桩要问的,便是怎么做到的。

  这条路,值多少钱?

  罗影活了两世,这笔账,他比谁都算得清。

  在这个世道里,一条独有的进化路线,就是一个家族百年基业的根。

  各地的府学、县学,各个世家门阀...

  手里头都捂着自己压箱底的御兽进化形态。

  那些东西比田契值钱,比铺面值钱,比金山银山都值钱。

  因为田可以被抢,铺面可以被烧。

  可一条进化路线,只要传承不断,便能世世代代地生出新的御兽师来。

  那是真正取之不竭的宝藏。

  而他,一个稻花村出来的泥腿子。

  十四岁。

  手里头攥着这样一个宝藏。

  拿得住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道理,不用活两世才懂。

  何况,他在兽储库里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银子,黄师兄亲手经办的,账目清清楚楚。

  他想瞒,也瞒不了。

  倒不如坦言一层,藏下一层。

  避祸灵珀,可以说。

  进化的过程,可以交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