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192章

  是他血里的东西。

  那条暗河,灌进小玄命数里的,是命。

  如今这一“牵”,牵出来的...

  也是命。

  罗影把这个秘密,又往心底压了一层。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西北角的方向。

  那个抱着书箱一路小跑的背影,早就不见了。

  罗影站在树影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一世,他认识的人,其实不多。

  朋友,更是屈指可数。

  一个李子诚,一个王健。

  再算上半个秦峙,半个谭师兄。

  可是...

  一个,把压箱底的丹药,焐热了送来,轻飘飘一句“发多了”。

  一个,当了亲娘的镯子,眉头不皱一句“我们是朋友”。

  朋友不多。

  索性...个个都是交心的。

  这世道秤来秤去,称金称银称天赋...

  称不出这个。

  罗影收起小玄,拍了拍衣襟,朝学堂走去。

  ......

  时间,再一次飞逝。

  又一个月,悄然而逝。

  这一个月里,黑土县的天,肉眼可见地在变。

  而变化的中心,始终是那两个字。

  王健。

  这天下学,罗影刚出学堂的门,道旁的议论声,又一次灌进了耳朵。

  还是老槐树底下,还是那一撮消息灵通的。

  “出大事了!王健师兄的重垒蚁...进阶了!”

  “进阶了?脱凡一阶?”

  “前天的事!城南校场,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进的阶!那动静...地都颤了三颤!”

  “进阶了的重垒蚁,什么成色?”

  “嘿!”

  那圆脸学子的唾沫星子都飞起来了:

  “昨天,周家坐不住了,派了他家斗兽场压场子的一阶【裂风狼】,上门讨教!”

  “你们猜怎么着?”

  “那狼绕着重垒蚁转了小半个时辰,爪也上了,牙也上了...愣是没破开那身甲!”

  “打到后来,裂风狼急了,攒足了劲,一记全力的扑杀,正正砸在那甲上...”

  “你们猜怎么着?“

  “就听咔嚓一声...重垒蚁纹丝没动,那狼自己,断了两根爪骨,被震出去两丈远,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它那身叠甲,邪性得很...你打它多狠,它还你多狠!劲全是你自己的!”

  “周家的人走的时候,脸都是青的...可临出门,他家管事回头拱了拱手,说了四个字。”

  “哪四个字?”

  “同阶...不败。”

  树下,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同阶不败。

  这四个字,从周家人嘴里说出来,分量比金子还沉。

  打又打不破,砸它反伤己...这样的兽,同阶之内,可不就是不败么。

  “这还没完。”

  圆脸学子竖起手指:

  “昨天傍晚,书院张的榜...王健,正式列为亲传弟子!”

  “哪位教习的亲传?”

  “叶院长...亲自收的!”

  “什么?!院长亲传?!院长多少年没收过学生了...”

  “榜上还有呢!书院给王健,连着记了三次嘉奖!三次!”

  “凭什么啊,他又没交进化路线...”

  “你懂什么!”

  圆脸学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人家不交路线,交货!”

  “王健跟书院立了约...往后,集丰号每季,限量供一批重垒蚁,进兽储库!只供本院学子,优先课业优异的!”

  “授人以鱼,不授人以渔...渔法攥在自己手里,鱼,细水长流地卖!”

  “这一手,既全了书院的脸面,又攥死了自家的根本...啧,不愧是集丰号养出来的!”

  “难怪院长收他...这份心思,亲传都是屈才了...”

  议论声嗡嗡地响。

  罗影从树影旁走过,脚步没有停。

  嘴角,却微微地翘着。

  亲传弟子。

  同阶不败。

  三次嘉奖。

  限量供货...

  一步一步,一环扣一环。

  这两个月,那个胖子没有闲着一天。

  名声,地位,人脉,财路...立族的四梁八柱,他在一根一根地,往起立。

  而进阶令的事,至今没有音讯。

  罗影不急。

  立族之事,非同小可。

  四大家族三百年的格局,要生生挤进去一个第五家...

  每一步,都得踩得比铁还实。

  那五枚进阶令,牵着四大家族和书院的脸面,更急不得。

  朋友之间,最贵的东西,是信任。

  他信王健。

  什么时候局开了,什么时候棋落定了...

  那个人,自然会来找他。

  罗影这么想着,拐过了照壁的墙角...

  脚步,顿住了。

  墙角的阴影里,倚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绸衫,玉带,双手抄在袖子里,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晃啊晃的。

  见罗影望过来,那人直起身,把草茎一吐,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哟。”

  “罗兄。”

  “等你半天了。”

第126章 禁术市集

  两个月不见,这个胖子的模样没怎么变,还是那副圆滚滚的富态。

  可那双眼睛,变了。

  从前的懒散劲儿,褪干净了。

  眼下这双眼睛,亮,沉,像两颗上了秤就再不晃的定盘星。

  罗影快步走过去,左右看了看。

  照壁挡着道口,附近无人。

  他压低了声音:

  “两个月没消息...事情,可还顺利?”

  王健笑了笑。

  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撩开腰间的衣摆,将挂着的一块令牌,亮了一下。

  乌木镶铜,巴掌大小。

  正面两个篆字...集丰。

  背面一个字...掌。

  罗影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块牌子,他见过。

  从前挂在王林的腰上。

  集丰号的掌柜令。

  县城七间铺面,城外两处庄子,上上下下百十号伙计...

  见此牌,如见东家。

  老掌柜们对账,柜上支银过五十两,都得请这块牌子过目。

  这是集丰号的印把子。

  如今,挂在了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腰上。

  “王兄...”

  罗影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你还未行冠礼...就继承了集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