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134章

  眼下,人都要上楼了。

  那个最要紧的问题,冯教习从头到尾...

  一个字,都没有问。

  罗影为这一晚做过准备的。

  哪些能说,哪些要藏,避祸灵珀交出去几分,凶灾气息瞒到几层...

  这套说辞,他在心里过了不知多少遍。

  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罗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有些东西,他想通了。

  想通的那一瞬,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

  他望着那个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背影,轻声开了口:

  “冯教习。”

  脚步声,停了。

  “您不问我...学院那边,您怎么交代?”

  库房里,静了一息。

  灯花轻轻爆了一声。

  冯教习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罗影,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声音慢悠悠地飘了回来:

  “交代什么?”

  “你在兽储库里,买过什么东西,账上笔笔都有记录。”

  “避祸灵珀,砺勇石...白纸黑字,我闭着眼都背得出来。”

  “东西是从我这库里出去的,蚁是在课堂上进化的。”

  “能进化出来,是你的本事,属于你的嘉奖,少不了。”

  “还需要问什么呢?”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

  乍一听,句句在理。

  账目清楚,来路明白,何必多此一问。

  可罗影站在灯下,把这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只觉得...漏洞百出。

  账上记的是买了什么。

  记不了怎么用的。

  记不了先后次序,记不了火候分寸,记不了那些账本之外的东西。

  一条进化路线的关窍,恰恰全在账本之外。

  书院真要复刻这条路,光靠一本流水账,连门都摸不着。

  这个道理,一个管了几十年库房的老人,会不懂?

  他比谁都懂。

  所以这番话,压根就不是说给书院听的交代。

  是说给他罗影听的...台阶。

  老人是在告诉他...你不用说。

  你不用在我面前,把那套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

  不用斟酌哪句真哪句假,不用担心说多了露了底,说少了显得藏私。

  账本替你交代了。

  你什么都不欠。

  罗影望着那个背影。

  这一晚的每一件事,忽然都串起来了。

  那盏一直温着的茶。

  那些绕着家长里短打转的话。

  那句“闲话说透了,该办正事了”...

  然后正事里,偏偏抽走了最要紧的一问。

  老人把这场会面里,唯一可能让他为难的东西,悄没声地,搬走了。

  就像当日,把那道横在罗家门前的坎,悄悄搬开的张乡老。

  不。

  不一样。

  张乡老搬坎,搬的是一笔投资。

  冯教习搬的这一下...图什么?

  罗影摇了摇头。

  “冯教习。”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放得很稳:

  “我虽然才十四岁。”

  “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会不通世故。”

  “账本交代不了进化的关窍,这个道理,学生懂,您更懂。”

  “您这番话...是又要让我,欠您一个人情。”

  他顿了顿。

  “牌子的账,您不让我还,说要往下传,学生认了。”

  “茶的暖,话的软,学生也都受了。”

  “您帮了我很多。桩桩件件,我都认。”

  “可这一回...”

  罗影望着楼梯口那道一动不动的背影,一字一字地问:

  “我想知道...为什么。”

  库房里,彻底静了。

  灯芯上的火苗,直直地立着,连晃都不晃。

  许久。

  楼梯口的那道身影,缓缓转过了身。

  灯光够不到那么远。

  老人的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幽幽地亮着。

  那双看了几十年账目、盖了几十年印章、把书院里几代学子都看遍了的眼睛...

  此刻一瞬不瞬地,盯着灯下这个十四岁的少年。

  盯了很久。

  久到罗影几乎以为,老人不会答了。

  然后。

  冯教习忽然...笑了。

  那笑从眼角的皱纹里漫出来,一层一层,漫过整张沟壑纵横的脸。

  他开口了:

  “罗影。”

  “你这是...第三次,刷新我对你的印象了。”

第85章 身份互换

  “哦?”

  罗影轻声问道,心里头浮起了一丝好奇:

  “除了小玄展露天赋那一次...还有一次?”

  初契堂挑蚁,七号教室砺勇石汲取能量。

  这两桩,他都记得。

  可冯教习方才说的三回里,头一回是道歉那次,第三回是今晚。

  那中间那一回,是什么时候?

  冯教习从楼梯口的阴影里走了回来。

  他没有急着答。

  老人在案后重新坐下,把那串钥匙搁在案上。

  钥匙和木案磕碰,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拎起茶壶,给自己续了半盏凉茶。

  又拎着壶,朝罗影那盏里,也续了些。

  做完这些,他才开口:

  “第二次,就在今日。”

  “你上课的时候。”

  老人抬起眼:

  “血契了小玄。”

  罗影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老生班的敞轩,金教习的课堂。

  血契是他当堂改的,在场的只有金教习和二三十个老生。

  从下课到此刻,不过一个多时辰。

  消息传得再快,也不该这么快。

  更不该...这么细。

  冯教习看出了他的疑惑。

  他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道:

  “你和小玄的契约,是我契的。”

  “入学那天,初契堂,五千个新生,一人一契,全是我一双手施下去的。”

  “我施的契,就像我记的账。”

  “哪一笔平了,哪一笔销了,哪一笔...转成了另一种记法。”

  老人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旁点了点:

  “这里头,都有数。”

  “你解掌契,转血契。旧契散的那一瞬,我人在库里,正核着账。”

  “心头就是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