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76章

  记录后,获得的神通。

  变化之术!

  他一直没用过,今天貌似能派上用场了。

  纪风看着知白和老青牛说道:

  “你们都过来。”

  老青牛竖起耳朵和知白凑到纪风身旁。

  纪风手中掐诀,一道极淡的法光从指尖浮起,在空中化作三道,两道落在他们身上,一道落在他自己身上。

  刹那,三道身影一晃,墙根下空了。

  “嗡嗡嗡。”

  细看,不知什么时候,半空中多了三只苍蝇。

  一只是白的,白白胖胖。

  一只是青的,个头最大,飞起来的“嗡嗡”声比谁都响。

  还有一只玄翅翩跹,翅膀扇得极快,手里拿着一柄缩小版的长剑,绕着那两只飞了一圈。

  “公......公子,这是我们?”

  那只小白胖苍蝇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腿、身子变成了苍蝇腿、身子,有些难以置信。

  “嗡嗡嗡嗡嗡嗡......”

  那只大青苍蝇也在一旁“嗡嗡嗡”。

  它似乎对这个新身子很满意,在周围转了两圈,差点一头撞进棘篱密植中。

  “是我们。”

  纪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都听好了,进去之后跟紧我,不要瞎跑,不要飞到考生卷子上,不要停在巡考官的帽子上,还有......”

  纪风看向大青苍蝇。

  “更不要嗡嗡嗡的太响,听明白了吗?”

  大青牛瞬间控制身形,让自己小声一点,和知白同时点了点头。

  “走。”

  纪风一声令下,三只苍蝇从墙脚飞起,越过贡院的高墙,飞进考场之中。

  贡院里头比外边看着还大。

  坐北朝南,进了大门是一片庭院,青砖铺地,砖缝里凝着残霜。

  中轴一条笔直的长道,直通至都堂。

  长道两侧,东西文场庑廊连绵,檐牙齐整,廊下一间挨着一间全是号舍,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上千间。

  春闱考三场,每场三天。

  卯时发卷,酉时收卷。

  入夜未交者,限点三支烛,烛尽必交。

  纪风飞进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卯时,第一场已经开始了。

  空气中传来一股浓郁的墨水味,混和着考卷翻动的“沙沙”声和笔锋划过纸张的细响。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和焦灼味,让人有些窒息。

  纪风飞过前排号舍,低头往下看。

  头一间号舍里坐着一个身着华服的胖书生,他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对着面前的考卷发呆。

  卷子上只写了三行字,后边全是空白。

  他咬着笔杆,咬了一会儿,又放下,拿起旁边的定胜糕咬了一口。

  定胜糕渣掉在考卷上,他慌忙去拂,结果又把墨迹蹭花了。

  胖书生看着那一团墨渍,脸皱得跟包子褶似的。

  再往前飞,另一间号舍里坐着一个眉目英挺的考生,他写字的速度极快,笔锋在考卷上刷刷的走,一行接一行,几乎没有停顿。

  纪风落在号舍上,看清了考卷。

  第一场考的是帖经,经书遮字填空、默写。

  他的考卷上写的密密麻麻的,而且每个字都工工整整,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又飞过几间号舍。

  考生有老有小,有富贵人家,有穷苦书生。

  有的考生趴在号板上打盹,口水从嘴角流出,流到写的并不多的字迹上,染黑了一小片卷面。

  有考生对着墙壁发愣,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从头背诵着什么,念着念着忽然卡住了,急得抓耳挠腮。

  巡考官沿着号舍通道缓缓走过。

  每人负责两条庑廊,脚步极轻,踩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们走到每一间号舍前都要停留片刻,看一眼考生的卷子,又无声的往前走。

  不时点点头,不时又摇摇头。

  号舍后墙开着极小的窗孔,孔洞窄得连一只手都伸不进去,只有一线天光从孔中漏入。

  窗孔外站着监视的官兵,手按刀柄,一动不动地望着号舍里晃动的人影。

  通道里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此起彼伏的研墨声和写字声。

  纪风沿着庑廊继续往前飞。

  甬道深处,靠西墙那一排号舍的尽头,终于看到了苏文远。

  苏文远的号舍和别的号舍没有区别,一样窄小的隔间。

  考篮搁在脚边,篮盖半开,露出里头的干粮和一小壶水。

  苏文远坐在号板前,背挺得很直。

  他没有像别的考生那样愁眉苦脸,也没有奋笔疾书,只是握着笔,慢慢的写着。

  写几行,停一下,想一想,又接着写。

  纪风落在号舍顶部的横梁上,往下看。

  苏文远的考卷已经写了大半。

  知白和老青牛无声的落在纪风身旁,小声的问道:

  “公子,苏秀才写的怎么样?”

  “卷面洁净整齐,字体端庄规整,笔锋沉稳利落,通篇无一处涂改墨迹。帖经默写字字精准,行文严谨端方,字句分毫不差。”

  “不错不错。”

  纪风夸赞后,没再出声,就这么看了片刻,然后轻轻振了振翅膀,从横梁上飞起。

  “走吧。”

  他低声说道。

  知白正看得入神,被纪风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赶紧扇动翅膀跟上去。

  老青牛也跟了上来。

  三只苍蝇沿着庑廊往外飞去。

第92章 放榜

  春闱第一场,考了三天两夜。

  “咚!”

  第三天酉时,贡院内传来一声鼓响。

  停笔,交卷!

  贡院的门一扇扇被打开,考生们从里边鱼贯而出。

  有人伸着僵硬的腰背,有人揉着发红的眼睛,有人腿麻走不利索,扶着墙慢慢往外挪。

  甬道里弥漫着一股闷了三天的浑浊气味,被晚风一吹,消散了些。

  苏文远从号舍里出来,站在贡院外,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他活动了几下僵直的肩颈,又蹲下拍了拍发麻的小腿。

  蹲了一会儿,站起身,往柴房走去。

  他没有像其他举子们一样,去酒楼好好犒劳一顿。

  而是路过街角的炊饼摊,买了两个炊饼,边走边啃,啃完把手指上的芝麻也舔干净。

  随后推开柴房的门,点起油灯,翻开书卷,继续温习。

  中间隔一天,还有第二场和第三场考试。

  这几日贡院森严紧闭,九门封条如铁。

  但纪风依旧每日来转一圈,化作玄翅蝇虫,无声地穿行在高墙朱门之间。

  他看过考生们奋笔疾书,看过散场时的人潮,也看过阅卷房里彻夜不熄的灯火。

  考卷收上来,先送到收卷处登记、糊名。

  几个老书吏坐在长案后,每接一卷便翻看卷面有无破损、有无墨污、有无夹带私记。

  一卷查过,当即糊去姓名,另誊副本。

  誊录生伏案抄写,一笔一划不敢走样,抄完核对无误,正本封存,副本送至阅卷房。

  阅卷房在贡院深处,门外官兵按刀而立,闲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房内七八位考官各据一桌,桌上一摞誊录过的卷子,卷上只有编号,无名无姓。

  有人捻着胡须逐字逐句翻看,看到精妙之处,便用朱笔在旁画一个圈。

  看到废话连篇的,眉头皱起,朱笔一勾,卷子便搁到落卷那一边去了。

  主考席设在正中央。

  一把太师椅,一张紫檀案,案上搁着一盏素纱灯,灯下坐着一个清瘦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脊背挺直,身上那件官袍洗得袖口都发了白,领口也有些毛边。

  他面前摆的不是哪一篇考卷,而是三份誊录副本,三份互相印证。

  阅卷房送来的每一份卷子都由他最后经手,朱笔落下之前,房里没人敢出声。

  这便是当朝宰相,王佑安。

  王佑安主持春闱,早在一个多月前便闭门谢客,独自住进都堂。

  都堂在贡院最深处,小小一间屋子,一床一桌一椅,连个侍从都没有。

  他进去那天对门口的老仆说了句话:

  “除了送饭,谁也别放进来。”

  老仆跟了他二十年,知道他的脾气,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都堂外头,连来串门的礼部侍郎都挡了回去。

  题是他一个人出的。

  出完题便封了,封条上盖着他的私印,直到考卷下发那一刻才当众启封。

  此间一个多月,他不曾回府,不曾见人,连家里送来的衣物都让老仆退了回去。

  此刻他端坐案后,手握朱笔,面前摆着最后一摞考卷。

  一旁侍立的考官端上一盏热茶,他摆摆手,没接。

  茶盏搁在案角,从热放到凉,他也没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