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59章

  “禀大人,它已经在殿外等候三日,从未离去,说是有事找大人您。”

  见有客找河伯,纪风便准备告辞。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河伯,敖兄,我在这儿叨扰多日,是时候该走了。”

  河伯微微一愣:“纪公子这就要走了?”

  “嗯。”纪风点点头:“在您水府中待了几日,见识了赤河下的奇妙场景,也品尝了这沧溟玉液,此间之乐,也已尽心。”

  纪风笑了笑,继续道:“接下来,我准备去一趟大观的京城,去看看那盛京的繁华,是否真如传闻中的那般。”

  “纪公子要去京城?那倒是不错,京城的热闹,确实值得一去。”

  见纪风要去京城,河伯也不再挽留。

  这时,敖渊也站起来了:“既然纪公子要走,那老龙我也就告辞了。”

  随后吧唧嘴:“下次再来喝你的沧溟玉液,可不能像这次一样抠门,只给一杯。”

  “哼!”河伯瞪了一眼,看向纪风。

  “公子既然要走,那老夫送您一程。”

  “多谢。”

  河伯对那水卒说道:“你让龟愚在大殿内等候,我送完纪公子就回来。”

  “是,大人。”

  那水卒退了下去。

  河伯带着纪风找到被安排在水府中的知白和老青牛二人,便出了水府,在河伯的相送下,往河面而去。

  “公子,这水府可好玩了......”

  知白在纪风身旁,讲着他这两天的所见所闻。

  因为纪风的缘故,知白和老青牛都被当作贵宾对待,各种水府佳肴,稀奇玩物都尝试了一遍。

  老青牛也“哞~”的一声。

  ......

  赤河水面依旧是那种浑厚的赤红色,流速比前几日缓了些,浪也小了不少,上边不时有木船和羊皮筏子通过。

  在一处没人的水面,河水忽然分开,出来几道人影。

  上了岸,纪风转身,朝河伯和敖渊拱了拱手:

  “多谢款待,后会有期。”

  河伯拱手回礼,神色和煦的说道:

  “公子一路顺风,日后若是路过赤河,还请来水府一叙。”

  纪风点点头:“必当会的。”

  在河伯和敖渊的目送下,纪风等人的身影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老家伙,那我也走了。”

  “敖兄,再会!”

  敖渊身形一晃,化作一条白龙,腾空而起,周围四散着云雾,来遮掩身形。

  见纪风和敖渊都已离去,河伯转身,回到水府之中,龟愚早已等候多时。

  见河伯从殿门口走来,急忙迈着步子走来。

  “见过河伯大人。”

  河伯摆了摆手:“不必多礼,龟愚,寿宴已经结束,你不返回你府中,等候我干什么?”

  老龟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局促:

  “河伯大人,小龟我有点私事,想求您指点一二。”

  这龟愚是他赤河之中长大的,也算是河伯亲眼看着他开启灵智,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对龟愚还是有点感情的。

  “说吧,什么事?”

  “大人,那位公子......”

  河伯在殿内主椅上坐下,看着龟愚,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

  “龟愚,你方才说的有事求我指点,恐怕是和纪公子有关吧?”

  龟愚被戳穿心事,也不尴尬,只是叹了口气,对河伯说道:

  “大人慧眼,既然被大人看出来了,那小龟我也就不瞒着了。”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中带着几分苦涩:

  “大人您是知道的,我修行快千年了,但这千年以来,始终不得法门,道行卡在这一关已有数百年,寸步难行。”

  “这些年,我访遍了赤河水系的所有水族,也托人打听过几个仙门,但都无济于事。”

  “在您的寿宴上,那位纪公子年纪轻轻,就连您河伯大人都对他如此恭敬......小龟我就在想,如果......如果能得到这位公子的指点,说不定......”

  龟愚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大人,您......您能否帮小龟我引荐一下?”

第69章 九幽岭,故人?

  河伯看着龟愚那张布满岁月的脸,沉默了一会儿,妖族不得法、不成正神,终究会老去,会死,就如同当初的老青牛一般。

  随后缓缓开口道:“龟愚,你我也相识百年,你的心思,老夫也明白。”

  河伯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位纪公子,乃是云游四海之人。”

  “他来赤河,起初是为了追一条从翠屏山逃出来的蛇妖,并非老夫的旧识。也算是碰巧,遇到了敖江神,在敖江神的邀请下,来参加老夫的寿宴。”

  “他的道行之深,本事之大,老夫也看不透。”

  “但从他身边的童子和青牛,可窥见一二。那童子乃是一株百年人参精所化,本该妖气腾腾,可此刻却逐渐褪去妖身,周身神韵流转,有了先天灵药之姿。”

  “那头老青牛,也灵光内蕴,距离化形,恐怕也只差最后一步。”

  “他手中的剑,更是一柄有灵的仙剑。”

  龟愚听到这儿,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位纪公子能让草木精怪甘愿追随,又能让仙剑认主,就连那老龙都与他兄弟相称......此人的来历,恐怕不止是云游之人这般简单。”

  说到这儿,河伯没有再多说,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河伯大人,那我......”

  河伯摇摇头:“他已经离开了赤河,就在刚刚。”

  听到纪风已经走了,龟愚如遭重击,身子向后踉跄的退了两步。

  河伯又道:“纪公子好像说他要去京城,还是去什么地方,哎呀,老了,记不太清了。”

  “京城?”

  听到河伯说纪风要去京城,顿时,龟愚眼中又泛起希望。

  “多谢河伯大人。”

  河伯连忙摆手:“谢我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知道纪风的去向,龟愚谢过河伯后,快步离去。

  见龟愚走后,河伯喃喃道:

  “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若是能遇到纪公子,指点一二,那便最好。”

  “若是遇不见,那就是你命里无缘。”

  ......

  出了赤河,再往东走两日,便出了青州地界。

  官道两旁的山渐渐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起伏的丘陵。

  立冬过后,丘陵上的树木已经落了大半叶子,树枝光秃秃的。

  纪风走的不快,遇山则赏山色,遇水则观水流。

  路过城镇时,便歇上一两日,尝尝当地的美食。

  这一路倒也自在。

  ......

  这一日,日头偏西,前方官道上出现一座茶棚。

  茶棚搭在官道边上,几根木头撑着个茅草顶子,底下摆着三四张木桌,几条长凳。

  灶台上烧着水,热气从壶嘴里冒了出来,腾起一股白雾。

  “公子,前面有座茶棚。”

  “嗯,我们过去歇歇脚吧。”

  纪风带着知白、老青牛走了过去。

  茶棚内已经坐了一桌人,是几个行商模样的汉子,穿着粗布短褂,脚边搁着几个货篓,货篓里装着些布匹和山货。

  他们一人端着一碗热茶,边喝边聊天。

  纪风和知白在另一张桌子前坐下,一个老汉提着茶壶迎了上来,一边抹桌子,一边问:

  “客官要壶什么茶?老汉我这有山里的野茶,还有茉莉花茶。”

  纪风回道:“老人家,来壶野茶就行。”

  “好嘞,一壶野茶,马上就来。”

  茶很快就端了上来,粗陶壶,茶水倒入碗中,呈深褐色,带着一股子山野气息。

  纪风端起碗,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味道谈不上多好,但能暖身子,解渴。

  正喝着,隔壁桌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这九幽岭,可不太平。”

  一个络腮胡的汉子压低声音,但茶棚就这么大,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

  纪风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听着。

  另一个瘦高个放下手中的茶碗,仔细的问道:“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唬我们。”

  络腮胡汉子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的更低了,小声说道:

  “有人说,在九幽岭深处见到了魔头。”

  “魔头?”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

  “对对对。”

  旁边一个人插话道:“我也听说了,就前几天,几个采药人进山,说是在山里头听到了怪声,像是魔头在嘶吼,吓得他们连药篓子都扔了,连滚带爬的下了山。”

  “魔头啊,那可是杀人不眨眼啊。”

  “就是,人人得而诛之!官府也不知道管管。”

  “官府?”瘦高个嗤笑一声:“官府敢管吗?那可是魔头,不是寻常的盗匪。去年一个魔头屠了京城一大家子,你看官府管了吗?”

  “再说了,九幽岭那地方本身就邪乎,谁愿意去送死?”

  纪风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九幽岭?

  他在《大观山川志》中见过,书中记载,此处山势险峻,林深雾重,曾是上古魔族的一处领地。

  据说山中有通往冥界的入口,后来天庭派天兵剿灭了此处的魔族,封印了入口,九幽岭才逐渐从世人的记忆中淡去。

  “公子?”

  知白见纪风出神良久,便小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想起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