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周身的水汽凝聚到极致，深蓝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化作层层叠叠的水盾。
一层，两层，十层，百层。
火焰光柱撞上水盾，蒸汽炸开，将方圆数百丈都笼罩在白色的雾气中。
层层碎裂。
寒渊的脸色越来越白，他的水之法则在太阳权杖面前，如同积雪遇沸汤，根本无法抗衡。
“撤！”
寒渊的声音在瘴雾中回荡，带着不甘。
妖族如潮水般退去，暗蓝色的光芒消失在翻涌的瘴雾中。
寒渊最后看了一眼伊恩，转身化作一道深蓝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联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些疲惫的、伤痕累累的士兵们高举武器，嘶吼着，哭泣着，拥抱着。
三百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
整片海岸线都在颤抖。
伊恩站在礁石上，手中的太阳权杖光芒渐渐收敛，但那股温暖依旧在他掌心流淌。
他低头看着权杖，沉默了片刻。
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那些信任他、追随他的人们。
“前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联军向东推进。
没有了寒渊的阻挡，妖族的防线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
四阶大魔导师们在前开路，将挡在面前的任何妖族都化为灰烬。
三百万将士紧随其后，刀剑指向同一个方向——
妖王殿。
瘴雾越来越浓。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脚下的土地变得泥泞。
然后，他们看见了妖王殿。
废墟之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寒潭巨蛇化为人形，深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水汽。
他的眼睛闭着，面色平静，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伊恩停下脚步，举起手中的权杖。
“寒潭巨蛇，你的妖族已经溃败，你的太子已经逃走。”
“你还要顽抗到什么时候？”
寒潭巨蛇没有睁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顽抗？”
“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伊恩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寒潭巨蛇身上涌出。
此刻，整片东华大陆都在震颤。
天空变了。
无数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灰白色的、深蓝色的、墨黑色的，层层叠叠，如同千军万马在天空中奔腾。
云层翻涌，电闪雷鸣。
那些电光在云层中穿梭，将整片天空照得忽明忽暗。
大地也开始变化。
干涸的河床重新涌出水来，枯萎的植被重新焕发生机，就连那些翻涌了万年的瘴雾，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散。
东华大陆的每一寸土地……
都在回应着寒潭巨蛇的呼唤。
就像柯蒂斯成神时……
整片中州大陆的大地都在共鸣一样。
如今，轮到东华大陆了。
海洋在咆哮，巨浪冲天而起，拍打着海岸线，将礁石击得粉碎。
河流在倒流，从低处向高处奔涌，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雨水从天而降，倾盆大雨。
仿佛天穹裂开了一道口子。
伊恩的脸色变了。
他见过这样的景象。
在柯蒂斯成神的那一天。
大地共鸣，天地同辉，法则圆满。
那是五阶星神诞生的征兆。
“不……”
哈罗德的声音在颤抖。
“他这是要成神了……”
第417章 五阶星神之威
道尔顿握紧破晓圣剑，赤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跳动，但他的眼中也满是震惊。
“水之法则……圆满……”
“他做到了……”
寒潭巨蛇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暗金色的竖瞳，而是深邃的、如同海洋般的深蓝色。
瞳孔中仿佛有整片大海在涌动，有无数河流在奔流，有亿万滴雨水在坠落。
他缓缓站起身。
他周身的深蓝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最后化作一道冲天光柱，直入云霄。
光柱中，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不是化作巨蛇真身，而是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法则的本质。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由海水凝聚而成，他的每一根发丝都如同流淌的河流，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潮汐的涨落。
水之法则，圆满。
五阶星神，成。
寒潭巨蛇。
不，此刻应该称他为寒潭星神了。
祂抬起手，轻轻一挥。
漫天的雨水停滞在半空中，如同一颗颗悬浮的水晶。
祂再一挥，雨水化作无数道水箭，朝着联军的方向射去。
伊恩举起太阳权杖，金红色的火焰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火盾。
轰！
火盾瞬间被灭，伊恩倒飞出去。
四阶与五阶之间的差距……
不是一件神器能够弥补的。
寒潭星神此刻目光平静。
伊恩站起身，直视着寒潭星神。
而他身后，三百万将士也在颤抖。
因为，五阶星神的威压……
不是他们这群凡人能够承受的。
“退。”
道尔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现在不是时候。”
伊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了权杖。
联军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寒潭星神看着想要离去的联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瞬间……
东华大陆的天空便再次翻涌。
星神的意志开始搅动天地。
深蓝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整片海洋正在向陆地蔓延。
“想走？”
他的嘴角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抬起手，五指缓缓张开。
东华大陆周围的海域开始沸腾。
海水倒灌，逆流向天空，化作无数道巨大的水柱，如同一根根从海底升起的柱子，将整片东华大陆包围。
水柱越升越高，越升越粗。
最后在半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水幕。
水幕遮天蔽日。
将阳光隔绝在外，将中州联军困在东华大陆与中州大陆之间的海域中。
伊恩站在旗舰的船头，仰头望着那道水幕，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水幕上流转着深蓝色的光芒。
那是寒潭星神的水之法则。
他能感觉到……
即使用太阳权杖全力轰击，也无法在水幕上撕开哪怕一道裂缝。
四阶与五阶、凡人与神明之间的差距，大到他连仰望都觉得疲惫。
船队停了下来。
前方的海域被水幕封死，后方的东华大陆有寒潭星神坐镇。
他们被困在中间，如同瓮中之鳖。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