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没有现成的功法可以修炼。
他只能靠自己摸索，一步一踉跄地前行。
第290章 四阶的契机
脑海中，恩的声音响起。
“你还在想四阶的事？”
佑睁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不急。”
他说。
“这条路注定漫长。”
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你需要的不只是积累，而是某种契机？”
“契机？”
佑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走到石屋门口，望向外面那片被月光笼罩的沙漠。
“契机……”
他喃喃着这个词。
远处，隐约可见几点火光。
那是部落里的人在做晚祷，朝着他这间石屋的方向跪拜，口中念念有词。
佑看着那些虔诚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他不是赐与他们力量，而是……
吸收他们的力量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浑身一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
恩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提醒他。
他是谁，
他从哪里来，他要往哪里去。
佑的嘴角微微上扬。
“恩，你说得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幽光。
“也许我真的需要……”
“一个契机。”
……
冰原深处。
萨拉带着几个族人，在茫茫暴冰雪中艰难前行。
他们已经走了三天了。
“族长。”
一个年轻的族人哆嗦着问。
“还有多远啊？”
萨拉摇摇头。
“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他只知道冰王住在冰原深处，但具体在哪里，他不记得了。
他只能凭着感觉走，凭着对那片冰湖的记忆走。
十六年前，他曾经去过那里一次。
那是尼禄还在的时候……
他和师傅一起去参加冰王的集会。
那条路，他还记得一点。
“快看！”
另一个族人忽然指着前方，惊喜地喊道。
萨拉抬起头，顺着那个方向望去。
远处，一片巨大的冰湖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月光洒在冰面上，反射出银色的光芒，美得如同梦境。
而在冰湖中央，有一道巨大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着。
那身影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寒光，周围的温度低得可怕。
即使隔着这么远，萨拉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
但他没有退缩。
他反而笑了。
冰王还在。
只是……还在闭关。
他带着族人，一步一步朝冰湖走去。
身后，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沙漠。
那座偏僻的绿洲中央，简陋的石屋前，聚集着数百人。
他们是这个部落的全部人口……
老人，壮年，孩童。
所有人都被召集而来，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佑站在人群前方，俯瞰着这些虔诚的面孔。
月光下，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中，一半被火把的光芒照亮。
那半张脸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无害的旅人。
但他的眼睛……
燃烧着某种让人心悸的东西。
“我的孩子们。”
他的声音温和而悠远，如同神明在云端低语。
“你们供奉了我十六年。”
“十六年来，你们祈祷，你们献祭，你们将全部的信仰都交给了我。”
众人匍匐在地，额头抵着滚烫的沙子，口中喃喃着赞美之词。
“火神大人……”
“伟大的火神……”
“您是我们唯一的神……”
佑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虔诚的信仰，我都看见了。”
“今天，我要赐予你们恩典……”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所有人。
“你们将与我同在，进入我的神国，享受永生与极乐。”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
“神国！”
“永生！”
“极乐！”
那些黝黑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
他们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是贪婪的光芒，是狂热的火焰，是对“永生”二字的无限渴望。
没有人问“怎么进入”。
没有人问“神国在哪里”。
他们只需要相信。
相信眼前这个人，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相信那虚无缥缈的“神国”真的存在。
佑看着他们，笑容更深了。
“那么，现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
“为我献上你们的生命吧！”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瞬间笼罩了整片部落！
那光芒如同活物，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触手，钻入每一个人的身体。
人们颤抖起来。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狂热。
“火神大人！”
“我们愿意！”
“赞美火神！”
那一声声赞美，渐渐变成了呻吟，变成了喘息，变成了……
死亡前的最后一声呢喃。
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些人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最后化成一堆堆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沙地上。
老人，壮年，孩童。
无一幸免。
数百条生命……
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