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我们阿波罗血脉在这几百年间守护着这一切……”
“他们又如何可以安稳的活到现在?!”
“可如今他们却听信了邪教的蛊惑,妄图颠覆三大公国的秩序。”
“所以,他们不是要土地吗?!”
“不是要平等吗?!”
“好,我给他们!”
“我倒要看看,当他们直面那些星兽的獠牙时,他们的教义……”
“还能不能保护他们!”
尽管一些边境将领对此感到不解。
但在三大公爵的严令下,三大公国与星兽接壤的边境线上。
那些成建制的军队开始有序后撤。
他们带走了重要的物资、武器,以及愿意跟随他们离开的贵族和平民们。
将那些城镇中来不及或者不愿撤离的平民们,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星兽面前。
第139章 田的抉择、边境逃亡
起初,星兽们也对人类军队的突然撤退感到困惑。
但兽类的本能很快压倒了一切。
失去了防线阻挡的星兽们,在几头二阶星兽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人类疆域!
于是,真正的浩劫降临了。
那些撤退不及的小股军队、试图固守家园的边境小贵族、茫然无措的平民、甚至那些刚刚夺取了城镇、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叛乱武装……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
沦为这场兽潮盛宴中的猎物。
……
瓦公国,某处边镇。
在经过了三十多年后,曾经这座络禾和房日兔来过的、瓦公国边镇,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田,那个曾经的孤儿领头,如今已是这座边镇的地下世界中的无冕之王了。
他掌控着许多见不得光的生意和一众亡命之徒。
甚至,所有的地痞流氓……
在听到他的名字后,也会抖三抖。
而当初的其他孤儿,
现在也是成为了他最信任的手下。
而在十几年前,面对那前来边镇传教的卜教士,一开始,他是嗤之以鼻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神是真实存在的。
但他们也知道,神恩是属于……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的。
和他们这些平民、乃至奴隶,
没有丝毫关系的。
但卜教士却告诉他。
神赐下的神恩是属于众生的。
只是被阿波罗的后裔给独占了。
但最初,田是不信的。
毕竟,这种假大空的话……
他听到过太多次了。
早已腻烦了。
但后续是,卜教士看到了田的价值,并上报了信息。
于是,便有群星教的成员过来,在田发下了不得外传的誓言后,便将神恩术传授于他。
而成为了神恩者的田……
也是彻底相信了卜教士所说的话。
加入了群星教国,成为一名信徒。
再然后,在卜教士的指导下,将边镇及周边大量贫民、部落发展为信徒。
而本来他们也要和其他城镇的信徒们一样,掀起反叛,夺取边镇的掌控权。
但由于,这附近刚好是军队和星兽的交战处。
一旦他们敢掀起反叛的大旗……
下一秒,就被赶来的军队清理掉。
所以,便这样一直耽搁到现在了。
他们本来还打算待时机成熟后,便夺取边镇的掌控权,成为这里的主人。
然而,现在军队的突然撤离……
打乱了这一切。
军队开拔得迅速而果断,带走了所有的武器和家眷,留下一个空虚的镇子和满城惶惑的平民。
此刻,田和他最信任的兄弟优,聚集在了这处秘密据点。
他们的目光都投向眉头紧锁的卜。
“卜教士,军队都跑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田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
他见过星兽,也知道那绝非是街头斗殴的狠角色可以比拟。
卜教士内心同样天人交战。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里应外合,趁其不备发动袭击,并真正掌控这座边镇。
可现在,军队自己走了……
却留下了烂摊子给他们。
以他们这些信徒的力量,欺负一下没了贵族的平民、守一守小镇或许还行,但面对星兽……
那就是在送死!
“此地已不可守。”
卜教士最终咬牙,做出决断。
“我们立刻召集核心信徒,带上能带走的粮食和武器,向内地撤退……”
“与其他义军汇合!”
优却迟疑道。
“那……镇子里其他的信徒呢?”
“还有那些农奴和贫民,他们该怎么办?”
“这加起来有好几千人呢!”
卜教士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冷酷取代。
“顾不了那么多了!”
“消息一旦传开,人心惶惶。”
“到时候,我们能不能顺利离开,都难说!”
“立刻行动起来,召集我们最忠诚、最有用的那一批信徒!”
“快!”
田点了点头。
他明白这是唯一的选择。
信徒固然重要……
但他能活下去,更重要!
他立刻吩咐优去通知他手下那些掌控着物资的人,以及最忠诚的一批信徒。
然而,就在他们匆忙准备时……
大地传来了隐隐的震动。
起初很轻微,像是远方的闷雷。
但很快,震动加剧,夹杂着隐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与嘶鸣。
“不好!”
一个负责在外围望风的信徒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
“兽……”
“兽潮!”
“好多星兽!”
“从北边山林里冲出来了!”
“已经快到镇外了!”
据点内瞬间陷入死寂。
随即,被恐慌淹没。
“快走!”
“从南门走!”
田声嘶力竭地吼道。
一把抓起手边的短斧,往外冲去。
卜教士也慌了神,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跟着田就往外冲去。
此刻信仰的脆弱性在生存危机前暴露无遗。
优则是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屋内那些惊慌失措的普通信徒,猛地转身,跑到钟楼,用尽力气……
敲响了那口用来示警的铜钟!
“铛——!”
“铛——!铛——!”
急促的钟声响彻边镇。
可却更像是敲响了的丧钟。
本就因为军队撤离而人心浮动的镇子,此刻瞬间炸开了锅。
哭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涌上街头,有的往家里跑,有的想往镇外冲,他们互相践踏,乱作一团。
田和卜教士带着百余名核心信徒,骑着马匹,不顾一切地撞开混乱的人群,朝着南门狂奔。
他们看到了优在钟楼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