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
李初秋不跟他争:“但是你还是没说靖王府跟那位袭击了许观澜的神秘高手有什么关系?”
“还能因为什么?警告许观澜呗。”
许惊鸿冷笑一声:“雨花城莫名其妙突然出现一位神秘高手,并且连官府和天玄司都查不到踪迹。要么来自‘人间’,要么就跟靖王府脱不开干系……”
“许观澜才刚来雨花城,他得罪过的人无非就咱俩。咱俩还没对他下手,那唯一最有可能对他动手的,就只剩下靖王府……”
听着许惊鸿的分析,李初秋若有所思。
的确,从种种迹象来看,那位神秘高手最有可能是靖王府派来的。
那么……
“你刚才说,许观澜身边的那位供奉受伤了?消息准确?”
“还不能完全确定。”
许惊鸿摇头,脸上浮现一抹讥笑:“不过,许观澜似乎被吓破了胆,他昨天一大早便躲到天玄司去了。”
“他躲天玄司干什么?”
“估计是怕那位神秘高手再找他麻烦。”
许惊鸿心情很愉悦:“一般人不敢在天玄司动手,他多半是想借天玄司庇护……堂堂许家大少爷,竟要靠天玄司来庇护。传出去,怕是要贻笑大方。”
许惊鸿笑得很开心。
许观澜倒霉,他自然是最高兴的人。
“他躲天玄司,你高兴个什么劲?”
李初秋看了许惊鸿一眼,给他泼了盆冷水:“他在天玄司内有人庇护着,你想杀他不就更难了。”
许惊鸿脸上笑容微僵,倒是忘记这一茬了。
打听得知许观澜身边的供奉陈伯极有可能被那位神秘高手打伤,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机会的许惊鸿,兴冲冲地来找李初秋商量。
却忽略了眼下躲在天玄司内的许观澜,他要是一直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不出来,众目睽睽之下,李初秋和许惊鸿想要悄无声息对付他几乎不可能。
“那就只能想办法把他骗出来。”
许惊鸿咬牙开口,但很快又苦恼起来:“不行,那家伙是个怂货。别看他平日里自诩许家大少爷威风凛凛,实际上他惜命的很……”
这天底下,恐怕没人比许惊鸿更了解许观澜。
那是一个极其自傲,但骨子里怯懦的人。他有野心,但能力支撑不起他的野心。若是没有背后家族的托举,许观澜绝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从他遇袭之后不顾形象躲入天玄司这个行为就能瞧出来。如今想要将他骗出来,没那么容易。
“我倒是有个办法。”
这时,李初秋突然若有所思开口。
闻言,许惊鸿猛然抬头:“什么办法?”
“你之前不是说,许观澜这次奉朝廷之命来查靖王世子之死,最大的目的是来雨花城镀金么?既然是镀金,那么……”
“咱们正好可以给他这个机会!”
许惊鸿有些没听懂:“你的意思是……”
“他既然是来镀金的,那靖王世子这个案子,他势必就得要查个清楚,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将计就计……”
许惊鸿的眼睛逐渐亮起。
“你的意思是……咱们可以用靖王世子做文章,把他骗出来?!”
好办法啊!
许观澜那家伙的确是怂,但靖王世子一案涉及到他的前程。许观澜要借这次雨花城之行回京入朝为官,堂而皇之坐稳许家继承人的身份。以那家伙的野心程度,定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如此一来,此计的确可行?
但许惊鸿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要怎么借靖王世子一案将他引出城外?还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
“这很好办。”
李初秋看了许惊鸿一眼:“雨花城外不是刚发现了一处妖族秘境吗?这处妖族秘境吸引了这么多的妖物前来,咱们正好可以借此行事……比如往外放出风声,制造出靖王世子并没有死的谣言,或是再传点靖王府跟妖族勾结,在那秘境筹备着什么阴谋……造谣你总会吧?”
“总之,想办法将那秘境跟靖王世子和靖王府扯上关系,只要噱头足,就不怕他不心动!”
李初秋斩钉截铁开口。
许惊鸿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目光怪异地打量了李初秋一眼:“造谣靖王府,你胆子这么大?!”
“不是我造,是你!”
李初秋看了他一眼:“你不要跟我说你不敢?”
似是被李初秋的话给激到,许惊鸿冷笑:“我有何不敢?”
“但,你确定许观澜会上当?”
许惊鸿很快又提出了异议:“这等寻常的谣言,他不可能会相信。”
许观澜是怂,又不是傻,不可能轻易就上当。
“如果只是寻常谣言,他自然不会轻易上当,但,我有办法能让他一定相信!”
听到这话,许惊鸿惊愕道:“什么办法?”
李初秋笑而不语。
从昨日自秘境归来,他就已经思考起了该怎么除掉许观澜这个大威胁。
之前是实力不够,李初秋只能暂且自保。可如今在踏入中三境后,日后修行之途坦荡,有了硬实力的底气,李初秋自然要琢磨着怎么解决这个大隐患。
许观澜,必须死!
不管是他,还是他背后的二皇子。此事不止牵扯到李初秋和许惊鸿,同时被卷入的还有柳絮。
为了以绝后患,必须尽快悄无声息地解决掉此人。
并且,还不能引起许家和那位二皇子的怀疑。
虽然踏入了中三境,李初秋不再惧许观澜,但他身边那位第四境的供奉依旧是个很大的威胁。
直到今早许惊鸿带来消息,说那位第四境的供奉遭到神秘高手袭击,极有可能受了伤,李初秋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城外的那处秘境,就是一个绝佳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只要能将许观澜骗过去,趁机下手……如今的李初秋加上许惊鸿,若是再忽悠楚妖女暗中帮忙,便可无惧许观澜身边所有的侍卫。
就算楚妖女不愿意帮忙,李初秋心中也还有另外一个帮手……千邪!
那个在秘境中被李初秋‘趁人之危’,被迫认主的妖女。
由她出手去杀许观澜,不仅万无一失,更能将许观澜的死完美嫁祸给妖族……
一石二鸟之计!
不过,至于如何才能将许观澜骗过去?
李初秋脑海中,逐渐浮现了一道熟悉的少女身影……
……
在跟李初秋商量完所有计划细节后,许惊鸿便匆匆离去。
随后李初秋也起身出了门,先行去了一趟天玄司。
到了天玄司,喊来陈三儿和张蛮,问起二人这两日近况。
天玄司内倒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过城外秘境出世,引得不少天玄司与妖族的摩擦争斗,这两日的天玄司很热闹。
同时,之前让陈三儿和张蛮监视许观澜,也证实前天晚上许观澜那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昨日一早,许观澜便搬进了天玄司偏院。
毕竟是许家之子,又是朝廷派来的,即便不是天玄司的人,那位许统领也得给几分面子。
李初秋原本已经做好了跟许观澜见面对线的打算,却没想到在天玄司转了一圈,并没有瞧见那家伙的身影。
在将司内的事务处理完,又叮嘱了陈三儿和张蛮一番后,李初秋便径直来到院后,来到柳絮居住的小院外。
敲门!
“砰砰砰!”
不一会儿,门开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一身翠绿襦裙的小翠。
她一瞧见李初秋,脸色顿时就垮了。
“你怎么又来了?!”
“小翠,早啊!”
李初秋满脸笑意,跟小翠打招呼。
“我来找你家小姐!”
“小姐不在!”
小翠垮着小脸,气呼呼地开口,当即就要关门。
“等等!”
李初秋探入一只脚,阻拦小翠关门的动作。
“你想干什么?!”
小翠顿时紧张起来,脸色更加警惕:“你想强闯不成!”
“小翠你太让我伤心了。”
李初秋叹了口气:“明明前几天咱们还是好朋友,怎么说翻脸你就翻脸了。”
“呸,谁跟你是好朋友?!”
小翠啐了一口。
“当然是你啊!”
李初秋理直气壮:“我可是一直拿你当最好的朋友,前几天咱们还不是一起愉快的玩耍吗?”
听到李初秋的话,小翠一怔,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脸红。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又怒气冲冲起来:“负心汉,登徒子,竟然连我也敢调戏……看我不一剑劈了你!”
与此同时,院中。
房间内。
“师傅,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一袭素黑劲裙的柳絮伫立在一旁,清冷的脸上浮现几抹不舍。
“为师此次回京,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刻不容缓!”
昨晚从‘人间’回来后,叶清梧便打算回京一趟,去调查十年前皇宫刺杀天子一案。
无论如何,她都势必要把师兄的生死查个明白。
“为师不在你身边,你且记得行事一定要小心,不要鲁莽行事,更不许再随意动用禁术!”
清楚这徒弟的性格,叶清梧不得不再三叮嘱。
柳絮微微低眸:“徒儿谨记!”
“你要是真谨记,为师何必如此担忧?”
叶清梧望着眼前出落地清冷无双的爱徒,暗自叹了口气。
她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倔,不听话……可仔细一想,这何尝不是跟她当年很相似呢?
更甚至说,当这对师徒站在一起,二人身上的气质极为相近。
相比于柳絮身上那股独特的冷意,叶清梧身上多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出尘,以及眉眼间成熟的女子风情。
一年长成熟,一青涩风华正茂,师徒二人站在一起,便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而柳絮总感觉师傅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变化,但又形容不出来。
就好像是……往日一向清冷的师傅,突然好像多了几分女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