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把坚不可摧,锋芒毕露的剔骨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抹。
这名第六境的侍卫身形猛地一晃,僵硬在原地,眼神睁大,仿佛不可置信般艰难回头。
对上了二叔那张黝黑苍老,依旧老实敦厚的脸庞。从始至终,他脸上都没有过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名第六境的侍卫艰难开口,然而,没有回答。
二叔缓缓收回刀,抹去了刀锋上沾染的鲜血。
转身。
这名第六境的侍卫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院中,寂静。
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昙花一现。
整个院中,三名侍卫已然倒下两名。只剩下最开始的那名侍卫,手握着那把断刀,浑身僵硬,气血凝固,眼神里满是惊骇,战战兢兢地盯着院子里的这个杀猪佬。
杀猪佬?
这是什么杀猪佬?
一刀秒杀他第六境的同伴,甚至比杀猪还要轻松……把他的同伴当猪宰呢?
这杀猪佬,是什么修为境界?!
他,他……
“饶,饶命!”
眼见这杀猪佬在解决了他的同伴后,又朝着他走来,这名侍卫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不要杀我,饶命,高手饶命,是我不长眼,饶命啊……”
这名侍卫被吓破了胆,不断磕头求饶。
院中,二叔走到这名侍卫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依旧沉闷:“最后问你一遍,你家主子是谁?!”
这一次,这名侍卫终于不敢再隐瞒,直接交代出来:“是,是许观澜……”
“许观澜?!”
听到这个名字,二叔似陷入思索。
“许观澜是谁?”
这名侍卫颤颤巍巍开口:“是,是京城许家的二公子,这,这一次奉朝廷之命,前,前来雨花城……”
听到这,二叔眼底猛然迸发出一丝精光:“是朝廷派你们来的?!”
这侍卫一愣,似有些没反应过来:“应,应该是吧?”
二叔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低沉:“朝廷派你们来做什么?今晚,来这里想干什么?!”
既然是朝廷派来的,怎么只会派这样一些修为低微的侍卫?!
这时,这名侍卫才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不,不是……是,是我家主子……”
侍卫颤颤巍巍的,将李初秋如何得罪了许观澜,许观澜又如何吃瘪,最后打算抓他们去对付李初秋的计划道出……
二叔听完后,四周重新陷入沉默。
他神情稍缓,不知想着什么。
“这么说来,你们不是朝廷派来的?”
二叔依旧盯着此人的眼睛:“是你家主子跟初秋有仇?所以派你们过来抓我?”
侍卫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高手……我,我也是奉命行事的……这,这跟我没有关系,要是知道高手你这么厉害,我绝对不敢造次,饶命……”
侍卫胆都被吓没了,连连求饶。
二叔则似松了口气,神情重新变得波澜不惊。
随后,又找这名侍卫问清楚许观澜的底细,住在何处,身边有多少高手护身。
等到全部问清楚后,二叔手起刀落,这名侍卫瞳孔睁大,似没想到这老实敦厚的杀猪佬竟不讲武德,还是把他灭口了。
解决完这一切,二叔将剔骨刀收好。紧接着,开始收拾处理院中的尸体。
这三具尸体,有些不太好解决。
这时,不远处的房间方向,房门缓缓推开。
二婶从房间内走出,当瞧见院中浓郁的血腥味,以及躺在院中的三具尸体时,她脸色骤变。
“你,你又杀人了?!”
继而,二婶似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更难看,满脸惶恐不安:“难道,他们找到我们了?!”
二叔摇头:“应该不是他们。”
“那这几人……”
“是冲着初秋来的。”
二叔开口解释。
二婶一愣,怔了半晌:“初秋他,惹上什么麻烦了?”
“不清楚。”
二叔摇头,他将院中三具尸体收拢在一起,看了一眼二婶:“你早点休息,我出去一趟。”
瞧着这一幕,二婶似意识到什么,声音再度变得紧张:“你,是不是还要出去杀人?!”
二叔没回答。
但,似乎默认了。
今晚这一出,不管是不是冲着他来的,终究会留下隐患。
尤其,此事还与初秋的安危有关,他不得不管。
但二婶的脸色却很难看,甚至还有些生气:“你难道还想要招惹上杀身之祸?你就不怕暴露?你难道忘了当年……”
二婶深呼吸一口气,继而,声音中多了一丝深深的担忧和颤抖:“咱们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安稳如此,我不想……你,能不能看在书辞的份上,不要再……”
二叔望着站在屋檐下,脸色苍白的二婶,沉默良久,点头:“好,不杀人。”
二婶脸色终于稍缓,她看了一眼院中那三具尸体,深呼吸一口气:“早点回来。”
“我在家等你。”
“好。”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坦诚相见
万籁俱寂。
城东临街,宅院内,不时传来几声女子的娇笑声。
灯火通明,主屋内,许观澜衣衫敞开,半躺在软榻上,一位身材曼妙,风骚入骨的妙龄女子。正衣不蔽体地在许观澜怀中不安地扭动。
许观澜搂着怀中女子,好似在玩弄着一件玩物,半眯着眼睛,脸上露出极度享受的表情。
身旁的女子吃痛,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悦,反而愈发扭动身躯讨好。
门外,寂静,唯有夜风吹拂。
几名侍卫守在外面,目不斜视,那位家族派来,保护许观澜的供奉陈伯,悄无声息地隐匿在黑暗中。
“怎么人还没抓回来?”
许观澜瞥了眼门外,喃喃自语了一声。
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说不上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让他极为不舒服。
手中的力度忍不住加大。
“嗯……公子,疼!”
怀中的妙龄女子终于忍不住,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蜷缩起来。
与此同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啸冷风。
紧接着,似有什么动静响起。
“有刺客!”
侍卫惊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器出鞘,迅速朝着声响动静的方向汇聚。
主屋内,许观澜猛然睁开眼睛,从软榻上坐起身来,死死盯向院外。
与此同时,一直藏在黑暗角落里闭目养神的陈伯也缓缓睁开眼睛。
“刺客?好大的胆子!”
许观澜眼底浮现一抹冷笑,竟有人敢来他的地盘找事?
“滚开!”
许观澜一把推开身边吃痛的女子,合拢衣衫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想要查看情况。
可就在他刚出现在门口的一刹那间,一道寒光突然从门外掠过,伴随着一股恐怖威压,将他压在原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许观澜浑身寒毛竖起,血液倒流,面露惊恐。
这一刻,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
直到,耳边响起一声暴怒。
“尔敢?!”
角落里,传来陈伯低沉怒吼的声音。
下一秒,身后有人猛地拉了许观澜一把,他踉跄脚步,堪堪躲过那扑面而来的杀意。
鬓前长发削断了一大截,落在地面。
许观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霎时间心头升起无尽恐惧。
“保护公子!”
陈伯低声吼了一句,随后身形从原地消失,冲出了房间。
黑夜里,宅院内,四周早已乱成一片。
前方院中,横七竖八倒着一地的侍卫。
这些从京城被许观澜挑选中,精挑细选的高手护卫,此刻竟全部被撂倒。
这一幕,让陈伯眼神愈冷,他的目光落在院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蒙面男子身上。
第一眼,这男子太普通了。
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特点,蒙面之下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神。没有仇恨,没有情绪,甚至,连一丁点波澜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陈伯没有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不是修行者?
不可能。
不是修行者,怎么可能办到这一点?!
陈伯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毕竟是许家供奉,若非万不得已,轻易不想结仇。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夜闯私宅,大打出手?”陈伯沉声质问。
黑夜里,蒙面男人平静的看着他,声音低沉沙哑:“你们,是从京城来的?”
陈伯道:“正是,我等从京城而来,不知何时得罪过阁下?”
“有人不希望你们留在这里,滚回京城去,可活命。”
此话一出,陈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有人不希望他们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