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终她还是忍住了……此子暂且还不清楚她与絮儿的关系。
且先试探他一番再说。
如此想着,叶清梧脸上寒意减退,淡然道:“与你无关……只是有个不知天高,不长眼的家伙得罪了我。”
听到前辈说与他无关,李初秋松了口气。
“不知是什么天高地厚之徒,竟敢得罪前辈?”
连上三境大能都敢得罪,那家伙得有多不长眼?
叶清梧瞥他一眼:“你很好奇?”
“那倒没有。”
李初秋开口:“只是晚辈承蒙前辈恩情,听到说有人得罪了前辈,便想问问能否帮上什么忙……若能帮上前辈一二,也算是还前辈的大恩。”
叶清梧脸色稍缓。
……此子,倒也还算是礼貌。
不似无情之人!
……可惜,他却跟自己的爱徒不清不楚。
想到这,叶清梧脸色又冷了下来。
“若需你帮忙,自会找你。”
李初秋道:“前辈尽管开口,晚辈必定全力以赴。”
叶清梧面无表情点头。
冷冷的目光环顾四周,似在搜寻着什么。
“前辈今晚来此,可是找晚辈还有别的什么事?”
叶清梧冷声道:“我不能来么?”
李初秋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话里有话?
但他还是道:“前辈自然能来,前辈大驾光临寒舍,实乃晚辈荣幸,蓬荜生辉……前辈,可要进屋歇息,喝杯茶水?”
李初秋只是顺口客套,原以为这位前辈会拒绝,没想到叶清梧在环顾了四周一圈后,竟点头答应下来。
“也好。”
这一下,反而给李初秋整不会了。
不过,奇怪归奇怪!
这位前辈主动留下,也让李初秋精神一震……好机会!
要是把这位前辈伺候好了,前辈心情一好,指不定当场就把他身上的封印给解了。
如此想着,李初秋连忙殷勤上前伺候。
……
房间内,桌上燃着油灯。
叶清梧环顾四周,将房间周围一切尽收眼底。
她仔仔细细将这房间内的所有细节用神识查探清楚,尤其是那小子的床榻上,确定没有自家爱徒的气息残留,才总算放下心来。
“前辈,喝茶!”
李初秋拿出珍藏的茶叶,泡了一壶茶招待这位前辈。
叶清梧坐下,端起桌上茶杯轻抿了一口,茶甘回味,倒算得上好茶。
……不过,此子先前不过一介天玄司捕头,哪来如此好茶?
莫不是絮儿送的?
这个念头浮现,又让叶清梧眼神一沉。
她瞥了眼李初秋,突然开口:“听说,你是天玄司的都使?”
李初秋一愣,似没想到这位前辈连他在天玄司的职位都清楚。
“正是。”
“年纪轻轻便已是都使,着实年少有为。倒不知,你这都使之位是如何升上来的?”
李初秋略有些疑惑,这前辈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不过,他倒也坦然:“天玄司前任都使惨死妖魔之手,正巧我斩杀了那妖魔,立下大功……又承蒙我们天玄司柳副统领欣赏看重,因此特地提拔……”
李初秋将他升职一事道出。
“柳副统领?”
叶清梧神情不变,语气漫不经心:“你口中的柳副统领,是何来历?”
李初秋将柳絮身份告知,提及是天玄司副统领,自己的顶头上司……当然,关于柳絮是天师府嫡传和首座千金之事并没有提及。
“这么说来,你跟你们的那位柳副统领关系很不错?”
叶清梧听完,眼神意味深长:“她能提拔你为都使,想必,应该是极为看重你吧?”
李初秋点头:“承蒙柳副统领厚爱,全力栽培,恩情如山……前些日子,若非柳副统领出手相救,恐怕我早死在妖魔之手了。”
听到这,叶清梧目光一凝:“她救过你?……此话怎讲?”
于是,李初秋又将昔日在雨花城外联合柳絮斩杀血妖魔,以及风无痕一事简单告知。
此事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当然李初秋将大部分功劳都推到了柳絮身上,只提及柳絮出手救她的恩情,以及事后提拔一事。
然而,叶清梧在听完此事后,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此事,竟还有这么一个版本?
先前她见柳絮受伤虚弱,盘问细节之下,得知絮儿乃是与血妖魔交手,危急关头动用了禁术……
可从始至终,絮儿都未提及过这小子的存在!
更没有说过,动用禁术的原因,竟是为了救这小子?!
她跟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了救她,竟不惜承受这么大的代价?
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清梧的脸色,彻底阴沉到了极点。
好哇!
自己那宝贝逆徒,竟然还学会跟师傅撒谎了!
为了一个男人,竟让自己身处那等险境?
要不是她今晚有心前来试探,恐怕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吧?!
“前辈?”
李初秋的声音,又将叶清梧从失神中唤回。她强压着心头的冷意,深呼吸一口气。
“这么说来,她对你有救命之恩?”
“正是。”
“听你的形容,这位柳副统领想必应该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她救过你的性命,又是你的上司,那你……”
叶清梧盯着他:“与她是何关系?”
“什么关系?”
李初秋一怔,面露一丝茫然。
他跟柳絮是什么关系?
……假装恋爱的关系?
想起前几天二人的荒唐行为,有些恍若如梦。
但不管如何,那件事只有他与柳絮二人清楚,自然不能告知外人。
因此,李初秋摇头:“柳副统领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顶头上司。”
“只是如此?”
叶清梧明显不信,盯着他的眼睛:“她救过你的性命,又如此年轻貌美,你们二人年纪相近……难道,你对她没有什么想法?”
“前辈怎知她与我年纪相近?”李初秋诧异。
叶清梧面无表情:“猜的。”
行吧!
前辈任性。
不知这位前辈所问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前辈想聊,李初秋自然也乐意奉陪。
“要说没想法,自然不可能。”
李初秋感慨:“柳副统领长得貌美如花,倾国倾城之姿,更是人美心善……你说,这谁会不喜欢?”
“不过……”
李初秋叹了口气。
叶清梧目光一凝:“不过什么?”
“前辈也知,我不过一介武者,区区下三境,无权无势,一个普通老百姓。怎能配得上柳副统领?柳副统领武艺高强,修行天赋极高,背景深厚……与晚辈,天生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这等绝代佳人,岂是晚辈能染指的?”
李初秋连声叹气。
叶清梧脸色逐渐缓和,半晌,开口:“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可不是么?”
李初秋耸肩:“我这样的小老百姓,哪敢做那样的梦?真要是招惹上,指不定什么时候惹上大麻烦,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叶清梧脸上寒霜渐褪,心情都好了不少。
“的确,她来头不小,与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叶清梧面无表情道:“你若想活命,自然该离她远些才好。”
“这是自然,不过……”
李初秋奇怪地看向叶清梧:“前辈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些?”
面对李初秋的质疑,叶清梧心头一跳,但依旧面无表情:“我乃是见与你有缘,不忍你招惹上不该招惹的麻烦,因此特地提醒……你小子天赋不错,若是因此而招来杀身之祸导致英年早逝,得不偿失。”
“天赋不错有什么用,还不是不能修行?”
李初秋深深叹气:“也不知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识海无端遭人封印,可怜,可悲……”
说到这里,李初秋像是又想起什么,带着几分希冀地看向叶清梧:“前辈,你看……昨晚晚辈的提议,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收个徒什么的?”
叶清梧:“……”
没想到这小子会将话题又转到这上面来。
“我说了,并无收徒打算!”
“那干儿子呢?”
“也没有。”
“……孙子也行。”
“……”
叶清梧拂袖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今晚的试探,让她松了口气。
看来,此子与絮儿之间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从刚才的试探,瞧出此子不过是被絮儿救过一命,加上絮儿爱才,加之上司下属的关系,因此才亲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