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94章

  牛王见她动怒,不敢再拗,只得悻悻道:“好好,为兄去前面等候便是...”

  说罢,一步三回头,往山道前走去,至数丈外驻足回望,竖起耳朵想听二人说些什么,奈何铁扇仙已施了禁法,半个字也听不见。

  不由得心下忿忿。

  可恶的小白脸儿!

  见无关人等走远,铁扇仙方转身看向陆昭。

  俏立风中,衣袂飘飘,如神妃临凡。

  忽地展颜一笑,如春花绽放,冰雪消融,端的明媚动人。

  她往前一步,凑到陆昭耳边轻声道:“本宫有句话要告诉你。”

  陆昭只觉幽香扑鼻,下意识后退半步:“仙子请讲。”

  铁扇仙却不许他退,又跟进一步,几乎与他胸贴着胸,呵气如兰:“陆昭,你听好了——本宫看上的东西,哪怕再难,也一定会搞到手。人,也一样。”

  她美目流转,盯着陆昭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本宫数百年来,唯一看入眼的人。本宫不会放弃,更不会死心。今日不成,还有明日,今年不成,还有来年!十年,百年,千年...本宫有的是精力和手段,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退后两步,恢复那清冷仙子模样,转身就走。

  陆昭愕然,半晌回神,眉头紧皱。

  若是往日,他定会严词拒绝,可此番承她之情,那些伤人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良久,躬身一揖。

  不远处的牛王见贤妹与那姓陆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心下一喜,忙驾云追上。

  没过多久。

  牛王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问道:“贤妹,你们方才...说了什么?”

  铁扇仙瞥他一眼,想起陆昭方才那无奈又不得不承情的模样,无比愉悦,唇角微扬。

  “你猜。”

  牛王一愣:“我...”

  铁扇仙却不理他,化作一道红光,径往翠云山而去。

  “贤妹,等等我!”

  牛王驾云追去,心中对陆昭的怨念再深了一层。

  正是:

  孽龙败退风波息,仙娥吐心誓言坚。

  牛王空余满腔怨,未知前路多磨难。

第167章 下山

  山君岭上。

  陆昭望着铁扇仙离去的背影,目光无奈。

  众徒围拢上来,赤瑛忍不住问道:“师父,那位铁扇仙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陆昭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黄璃早对铁扇仙不满,闻言撇嘴哼道:“以她的性子,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她一双杏眼在陆昭脸上打转,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危机感。

  那铁扇仙貌美道高,又对师父死缠烂打,师父万一真动了心...

  黄璃不敢再想,只暗暗咬牙:‘不成!我得替师父把着关!那仙子虽貌美,可性子太烈,绝非良配!’

  陆昭不愿再谈这个话题,走到金阳身边,伸手搭上徒弟脉门。

  金阳见师父不顾自身,先来关切自己,心中感动,忙道:“师父不必挂怀,弟子无碍。那牛王未下死手,只是棍风擦着,并未震伤肺腑,调息片刻便可痊愈。”

  陆昭搭腕细查脉象,果如金阳所言,心下稍安,点头道:“如此便好。”

  遂对众徒道:“群魔已除,妖巢尚在。那厢藏污纳垢,留之后患无穷。你等随为师走一遭,将那妖巢清理干净,一扫污浊。”

  众徒齐声应诺。

  陆昭领着徒弟,往那山君洞行去。

  行不过十里,果见一座洞府,开在悬崖之下,阴风飒飒,黑雾沉沉。

  洞里堆满骸骨残肢,景象骇人。

  那虎精盘踞三年,不知害了多少性命,死有余辜。

  洞深处尚有数十留守小妖,未随虎精出战,此刻见有生人闯入,发一声喊,各持兵刃扑来。

  陆昭抬手一挥,剑气如虹,扫过之处,小妖尽数伏诛。

  众徒各施手段,不过片刻,便将洞中藏精扫荡一空。

  陆昭师徒又将洞中尸骸尽数移出,在洞外空地处挖一大坑,掩埋妥当。

  这才取火种,将那妖洞连同其中污秽之物,一把火煨个罄尽。

  霎时烈焰腾空,黑烟滚滚,腥臭之气随风散尽。

  待火熄时,那洞府已塌了大半,再无半点儿妖氛。

  此时日已西斜,金乌将坠。陆昭见金阳面色发白,气息微乱,知他伤势需静养,便道:“今日便在此歇息。”

  此时日已西斜,金乌将坠。

  陆昭见大徒弟面色发白,便道:“天色将晚,山上夜凉,我们先回赵老汉家中借住一宿,明早再行。”

  众徒自无异议。

  于是一行复下山,往来时村落行去。

  行不数里,已至村口,远远便见老翁正在院中收拾柴禾,不时抬头往山道张望,神色焦急。

  瞧见陆昭师徒回来,老翁又惊又喜,忙撇了手中活计,快步迎出。

  他老伴与孙儿闻声,也从屋中奔出。

  “道长,你们终于回来了!”

  老翁十分激动,上下打量陆昭师徒,见众人虽衣衫略有破损,却个个完好,这才长舒一口气,“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道长们安然无事,实乃万幸!万幸啊!”

  老妇也松了口气,合十祷告,嘴里念叨菩萨保佑。

  陆昭笑道:“今夜又要叨扰了。”

  老翁摆摆手,忙将众人让进屋里,老妇奉上煮好的热汤,让他们喝了暖暖身子。

  老翁拉着陆昭坐下,叹道:“道长不知,自你们走后,老汉这左眼皮就一直跳,心里七上八下。果不其然,早些时候山中闹得好大动静!”

  老头说着,仍心有余悸,压低声音道:“那山里午后黑云如盖,却不下雨,打了一天的雷,轰轰隆隆,好似天崩!震得地面都发颤!老汉在家中坐着,只觉桌椅晃动。村里的鸡鸭鹅狗都吓得瑟瑟发抖,钻在土里不敢出来。村里人都说,怕是山要塌了,好些人收拾细软,准备逃难去也!”

  陆昭与徒弟们对视一眼,问道:“村中可有伤亡?”

  老翁摇头:“这倒没有。只是都吓坏了,到现在还有些胆小的不敢出门。”说着,他看向陆昭,眼中露出探寻之色,“道长昨日进山,可曾...遇到那虎大王?”

  老妇在旁扯了扯老伴儿的袖子,低声道:“老头子瞎问什么!若真遇上了,道长们还能回来?”

  少年却不管这些,兴冲冲道:“道长,那虎精生得什么模样?可是像传言那般三头六臂,青面獠牙?”

  陆昭微微一笑:“非也。”

  老两口与孙儿都是一愣。

  老翁颤声道:“那...那妖怪...”

  “虎精已死。”陆昭淡淡道,“其麾下群妖,亦皆授首。从今往后,你们可安心上山了。”

  老翁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睛,一时难以相信。

  他忽然想起山中异象,再看看眼前这气度从容的道长,一个念头不由自主生出——

  先前那动静,莫不是道长除妖弄出来的?

  “道长...此言当真?”

  陆昭颔首:“千真万确。”

  老翁呆立半晌,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陆昭连连叩头:“老汉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神仙老爷驾临,先前多有怠慢,万望恕罪!万望恕罪!”

  老妇与少年见状,也都跟着跪下磕头不止。

  老妇泪流满面,哽咽道:“多谢神仙老爷为俺们除了这祸害!这三年来,村里不知有多少人被那虎精所害...老爷这是救了俺们全村人的性命啊!”

  陆昭忙将三人扶起,温声道:“三位快请起。此事非贫道一人之功,乃是上苍垂怜,降下天雷诛妖,贫道不过恰逢其会罢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功劳推于“天雷”,一是不愿张扬,二来也算是实情。

  可老翁认定了是陆昭施展神通,诛杀虎妖,执意要留陆昭师徒多住几日,还说要告知全村,好生款待恩人。

  陆昭谢绝,道:“我修行人不图虚名,为此惊动乡邻反为不美。”

  老翁见他说得恳切,只得作罢。可心中感激难平,对老伴道:“老婆子,快,快去杀鸡宰鹅!把咱家最好的吃食都拿出来,款待恩人!”

  老妇人连连应声,带着孙儿去了。

  不多时,院中便传来鸡鹅扑腾之声,接着便是炊烟袅袅,肉香四溢。

  陆昭推辞不过,携徒谢过老翁。

  ……

第168章 上路

  很快,桌上摆满了菜肴,皆是山野村味。

  老翁又取出珍藏多年的村醪,执意要敬陆昭三杯。

  席间,那少年不时偷眼看陆昭,欲言又止。

  酒过三巡,少年忽然起身,走到陆昭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陆昭将他扶起:“小兄弟这是何意?”

  少年抬头,眼中满是坚定:“仙长,小子赵石生,求仙长收我为徒!小子不才,不敢奢求成仙了道,只愿学些本事,将来若遇妖邪,也能护得乡亲们周全!”

  他顿了顿,声音铿锵:“这三年来虎精为祸,小子亲眼见邻里乡亲遭难,却无能为力,心中煎熬,日夜难安。今日仙长诛妖,救了全村,小子感激不尽!恳请仙长传下道法,小子定当勤学苦练,绝不敢懈怠!”

  说罢,又重重磕了三个头,额上已见血痕。

  陆昭凝视这少年,见他虽衣衫简朴,面有菜色,然双目清澈,眉宇间自有一股坚毅之气。

  更难得的是,他求道不为长生,不慕名利,只为护卫乡邻,此心可嘉。

  老两口在旁看着,既盼孙儿得遇仙缘,又恐唐突了恩人,心中惴惴。

  陆昭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小兄弟志向可嘉,然贫道师徒东行未竟,前路多艰,不便再收徒弟。”

  少年闻言,眼中光彩一黯。老翁亦暗叹一声。

  却听陆昭续道:“不过,你既有此心,贫道便赠你一卷道门呼吸吐纳之法。此法虽非玄功妙诀,却是筑基根本。你若能勤修不辍,持之以恒,足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至于能否窥得门径,有所成就,就全看你自身的缘法了。”

  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卷薄册。

  这册子乃他平日誊写的基础功法,最早为教导小白所用,此刻赠与这少年,倒也合适。

  少年大喜,双手接过册子,如获至宝,又连磕了三个头:“多谢仙长赐法!小子定当日夜用功,绝不辜负仙长厚望!”

  老翁夫妇亦是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他们虽不知何为“呼吸吐纳之法”,但既是陆昭所赐,想来绝非凡俗。

  孙儿能得此机缘,已是天大的造化!

  是夜,老翁将家中最好的房间让与陆昭师徒,自己与老伴、孙儿挤在侧室。

  少年石生得了功法,兴奋难眠,在油灯下翻阅,直至深夜。

  陆昭取出灵丹让金阳服下,助他疗伤。

  那灵丹乃镇元大仙所赠,效用极佳,金阳服下后,但觉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散入四肢百骸,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不过半个时辰,面色便已恢复红润,气息平稳。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陆昭师徒告别辞行。

  老翁一家百般挽留无果,只得将行囊塞满干粮、腊肉、山果,又取出一袋铜钱,非要陆昭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