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51章

  国王慌忙扶起,摇手道:“此皆仙师点拨,寡人惭愧!”

  宴间,国王与众文武轮番敬酒,感激之言不绝于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国王更是恳切道:“仙师于我国朝恩同再造,寡人欲尊仙师为护国圣师,掌国中祭祀礼乐,享万户封邑,世袭罔替,即日起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位与朕齐!”

  “凡宫中珍宝,但有所需,任予任取,但求仙师能长驻我国,保万世太平!”

  说完俯身下拜,许以无边富贵荣华。

  众臣亦纷纷附和。

  陆昭听罢,放下竹箸,淡然一笑道:“子云:‘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贫道志在云水,心慕逍遥,尘世浮华,非我所愿。”

  “陛下厚爱,贫道愧不敢受。”

  无论国王如何挽留,陆昭去意已决。

  翌日天明,国王率百官至馆驿相请,却见室迩人远,早已鸿飞冥冥,唯余清风满室。

  桌上一纸留书,墨迹犹新,上誊“好自为之”四字。

  真个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国王手持留书,望空再拜。

  后感念陆昭恩德,于国中敕建“迎仙庵”,塑师徒神像,四时祭祀,香火不绝。

  陆昭师徒斩妖除魔、济世救苦之事迹渐渐流出宫闱,被民间说书艺人编为话本,在祭赛国及其周边广为传颂,流芳千载。

  此是后话,表过不提。

  ……

  ……

  却说陆昭师徒,离了祭赛国,复又东行。一路餐风宿水,流光易逝,又值三秋时节。但见那:

  薄云断绝西风紧,鹤鸣远岫霜林锦。光景正苍凉,山长水更长。征鸿来北塞,玄鸟归南陌。客路怯孤单,衲衣容易寒。

  放眼望去,天高云淡,原野广袤,黄绿相间,一片清凉,更无半点暑气。

  师徒一行沐着爽朗秋光,欣然上路,步履轻快。

  正行间,忽闻不远处的树丛后,隐隐传来女子似有似无的咽泣之声,清幽哀婉,随风飘来,在空旷寂寥的秋野之中听来格外扎耳。

第87章 云苓

  且说陆昭师徒正行间,忽闻道旁隐隐传来女子的啜泣声,哀婉凄清。

  小白往处看了看,附在陆昭耳边道:“师父,是个凡人女子,好像受伤了。”

  小黄闻言,抢先道:“既有落难之人,岂能坐视不理?”说着便要去救。

  “且慢。”金阳伸手将师妹拦住,目光闪烁,沉声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山野岭,杳无人烟,怎会有人?恐怕是妖魔变化,诓人下套。”

  “还有这等好事?”

  小黄顿时乐了,对陆昭道:“师父,如此最好!我等前去查探,若是良善便救;若是妖魔,就地除了便是,何需多言?”

  陆昭听二徒争论,暗运法目,朝那哭声来处望去,见那树丛后气息纯然,并无妖氛鬼气。

  他眉头微蹙,略一沉吟谓众徒道:“小黄所言有理,纵有风险,亦不可因疑生怯。是人是妖,近前一观便知,尔等小心戒备。”

  众徒齐声应诺。

  一行拨枝绕树,近前观之,见一株老槐树下,吊着一个年轻女子。

  陆昭定睛瞧去,见那女子二八芳华,穿一袭月白绫罗衫,虽被绳索缚住,发钗凌乱,却难掩绝代风华。但见:

  冰肌映玉骨,体似燕藏柳。

  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

  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

  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

  秋波湛湛妖娆态,春笋纤纤娇媚姿。

  此刻被绳索缚住手脚,悬于树下,云鬓半偏,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端的是我见犹怜。

  见有来人,女子眼中迸出希冀之光,疾呼救命。

  陆昭目光如电,将其上下打量,心中疑窦更甚。

  正当此时,小黄忽然跳出,一本正经道:“师父,动手罢!这女子定是妖精变的!”

  那女子闻言一愣,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愕然道:“你…你为何血口喷人?小女子怎会是妖怪?”

  “哼,休要狡辩!”

  小黄挥舞着步足,言之凿凿:“凡间女子,焉有这般绝色?定是祸国妖孽无疑!”

  女子无语凝噎。

  其余六蛛和小白觉得有些道理,纷纷点头,望向女子的目光愈发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女子急了,忙冲陆昭喊道:“道长明鉴,奴家真不是妖怪!贱名罗云苓,家住罗刹国,离此有五十馀里。只因日前村中遭了山贼,父母皆亡,我孤身逃出,不想在此迷路,又遇歹人,被劫了盘缠,捆在此处…已吊了整整一日一夜了!求道长发发慈悲,救我一救…”

  陆昭听罢不置可否,两眼紧紧盯着罗云苓,似要看穿这幅美人皮囊。

  此女之言乍听合理,实则漏洞百出。

  若真如她所说,家住五十里外,凭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跑到这里?

  再者说,那些山贼强人放着此等尤物不理,只为劫财,难道都是瞎子不成?还是他一个个都是看破红尘的高僧,闲着无聊专爱剪径劫舍,权作消遣?

  话虽如此,可偏偏他运足法力,也瞧不出半点破绽。

  以往屡试不爽的望气术,先后在祭赛国妖僧和此女身上接连失手,千言万语,还是自家修行不彀…

  陆昭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转念一想,管她是人是妖,是仙是魔,只要不来招惹,他又何须理会?

  与其在此费神猜测,不如避而远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念及此处,陆昭不再看那女子,转身对众徒道:“走吧。”

  小黄一愣,“师父!这妖精…”

  “不必管她。”

  “哦…”

  众徒见师父走远,连忙跟上。

  小黄心中有怨,临行时不忘回头朝女子扮个鬼脸儿,“算你走运!”

  罗云苓见陆昭如此干脆利落,转身就走,不由一怔。

  直勾勾盯着后者潇洒而去的背影,轻咬朱唇,低声啐道:“好个不解风情的呆子!”

  旋即不知想到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真如百花绽放,闭月羞云,美艳不可方物。

  喃喃自语道:“这般定力,不愧是本宫看中的郎君…”

  且不表她心中如何计较,却说陆昭师徒离了老槐,继续东行。

  路上,七蛛叽叽喳喳,仍在议论方才之事。

  小红道:“那女子定然有诈!你们看她那皮肤,白得透亮,脸蛋儿光可鉴人,村野女子天天劳作,哪有恁般细腻?”

  “大姐说的是!”橙蛛跟着附和,撇嘴道,“还有她那说辞,山贼劫道?笑死个人!真把咱们当三岁孩童了?”

  小黄自诩头一个窥破妖精伪装的,甚是得意,冷哼道:“那女怪修行不到家,演技拙劣,哭得假惺惺的,连妖精骗人的老本行都学不明白,傻子才会上当!”

  绿、青、蓝三蛛也纷纷就此发表高论,一致认为那罗云苓问题极大,师父定然是早已看穿,这才不屑理会。

  陆昭在前听了,无奈摇了摇头。

  正当七蛛议论地热火朝天之际,忽听前方草丛中传来一声女子惊呼:“哎呀!”

  声音未落,便见一道身影颇为狼狈地从草丛中跌扑出来,摔在道旁。

  众人凝神看去,见是个猎装打扮的女子,背挎弓箭,腰悬短刀,看模样不是别人,居然是方才被吊在树上的那个罗云苓!

  此时她发髻散乱,衣衫沾满草屑,脸上还带着惊惶之色,却是英姿飒爽,与之前那娇弱模样判若两人。

  不等陆昭师徒有所反应,只听那草丛后面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嗷呜——!”

  声震山林,惊起飞鸟无数。

  紧接着,阵阵腥风扑面,便见一头吊睛白额的斑斓猛虎从树后跃出。

  这虎身长足有丈二,体型大得惊人,双目如电,张着血盆大口,齿间涎水直流,一条钢鞭似的虎尾左右摇摆,猎猎有声。

  甫一露头,两眼便死死盯着摔倒在地的罗云苓,凶相毕露,伏背刨蹄,作势欲扑!

  见此情形,包括金阳在内,众徒一个个看傻了眼,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陆昭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眉头微挑,却是垂手而立,丝毫没有救人的意思,面无表情。

  这是演上瘾了?

第88章 铁扇仙

  书接前文。

  但见那吊睛白额大虎一声咆哮,就要扑下,将那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撕成碎片!

  千钧一发之际,那看似惊慌的罗云苓腰肢一拧,身形便如弱柳拂风,轻巧地避开了猛虎的扑击,同时素手一闪,抽出腰间雕弓在手,声音急促地对陆昭喊道:“道长!这孽畜在山中为患已久,伤人无数,小女子势单力薄,恐难降服,请道长助我一臂之力,为民除害!”

  她言语恳切,目光盈盈,一副亟待援手的怜人儿模样。

  若是寻常男子见了,只怕早已热血上涌,挺身上前了。

  然而陆昭却如老僧入定,面如止水,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眼前并非一场生死搏杀,而是街头杂耍。

  见他这般反应,罗云苓银牙暗咬,心中暗啐:这道士莫非真是铁石心肠不成?

  陆昭无动于衷,她只得“自力更生”。

  罗云苓娇叱一声,手腕一抖,张弓搭箭——

  嗖!嗖!嗖!

  三根铁簇破空而出,接连射向猛虎。

  那虎看似凶悍,却躲闪不及,被流矢射中肩胛,钻入皮肉,霎时间鲜血淋漓。

  吃痛之下,恶虎发出震天咆哮,双目赤红,彻底陷入癫狂!

  挥扫剪尾,带起凌厉罡风,扫得阵阵飞沙走石。

  罗云苓衣裙被罡风撕裂,露出片片晃人眼目的雪白,肌肤上被划出道道血痕,显得十分狼狈。

  她面色惨白,呼吸急促,娇躯摇摇欲坠,好几次险之又险虎口逃生,看的人胆战心惊。

  期间连连向陆昭投去求助的目光,得到的只有冷眼。

  又一次虎尾扫过,罗云苓堪堪避过,背上却被刮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瞬时将猎装染红。

  女子疼得冷汗涔涔,眼角隐有泪光,面向陆昭,凄婉道:“出家人慈悲为怀,道长乃玄门正宗,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小女子命丧虎口,不愿出手相救吗?”

  陆昭老神在在,瞥了眼那嗷呜有声的“恶虎”,目光异常平静,漠然道:“道友自操自演,屡次纠缠,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罗云苓脸上神情一滞。

  众徒此刻也回过味来,纷纷对女子怒目而视。

  小黄最先按捺不住,叫道:“师父,这妖精不知好歹,还跟她废甚么话!看我拿了再说!”

  言罢不待陆昭吩咐,骨嘟嘟吐出道道蛛丝,向对方腰肢缠去。

  罗云苓莞尔一笑,轻巧避开,那蛛丝去势不减,将她身后兀自张牙舞爪的恶虎缠了个结实。

  说也奇怪,那虎被蛛丝裹住,落地之后,竟不挣扎咆哮,身形肉眼可见地缩了下去。

  不过片刻,便从蛛网中钻出一只浑身毛发乌黑油亮,唯有四足雪白的小巧狸奴。

  只听它“喵呜”一声,轻盈跃上罗云苓肩头,优雅地蹲坐下来,旋即伸出粉嫩小舌,慢条斯理地舔起了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