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64章

  那呆子一愣:“你回哪去?”

  行者道:“自然是回寺中,同师父睡觉。”

  八戒道:“那我呢?”

  行者笑道:“你爬得上来,便带你去,爬不上来,就留在下面罢。总算有那君王作伴,此夜也不算孤单。”

  八戒顿时慌了:“这井肚子大,口儿小,壁陡的圈墙,又是几年不曾打水的井,团团都长的是苔痕,好不滑也,教我怎爬?哥哥,不要失了兄弟们和气,我驮,我这就驮!”

  行者笑道:“动作快点,慢了我们可不等你。”

  那呆子不敢怠慢,一个猛子淬将下去,摸着尸首,拽过来,背在身上,撺出水面,扶井墙道:“哥哥,驮上来了!”

  那行者睁睛看处,真个的背在身上,却才把金箍棒伸下井底,那呆子张开口,咬着铁棒,被行者轻轻的提将出来。

  八戒将尸放下,捞过衣服穿了。

  阿青和小玉上前看时,那皇帝容颜依旧,似生时未改分毫。

  “这人死了三年,怎么还容颜不坏?”

  那呆子心里有气,哼唧道:“你不知之,那井龙王对我说,他使了定颜珠定住了,尸首未曾坏得。”

  二人恍然,原来是早有准备。

  行者笑道:“造化!造化!一则是他的冤仇未报,二来该我们成功,兄弟快把他驮了去。”

  “还要驮往哪里去?”

  “自是驮了去见师父。”

  八戒口中作念道:“好好睡觉的人,被这猢狲花言巧语,哄我教做甚么买卖,如今却干这等事,教我驮死人!驮着他,腌脏臭水淋将下来,污了衣服,没人与我浆洗。上面有几个补丁,天阴发潮,如何穿么?”

  行者道:“你只管驮了去,到寺里,我与你换衣服。”

  八戒道:“不羞!连你穿的也没有,又替我换!”

  行者瞪眼道:“少贫嘴,你驮不驮?”

  “不驮!”

  “伸过孤拐来,打二十棒!”

  八戒历时怂了道:“哥哥棒子重,若是打上二十,小弟就与这皇帝一般了!”

  行者咧嘴:“既怕打,趁早儿驮着走路!”

  八戒没好气把尸首拽将过来,背在身上,拽步出园就走。

  好大圣,捻着诀,念声咒语,往巽地上吸一口气,吹将去就是一阵狂风,把八戒撮出皇宫内院,躲离了城池,息了风头,阿青小玉紧随其后。

  那呆子心中暗恼,算计要报恨行者。

  说不了,却到了山门前,径直进去,将尸首丢在那禅堂门前,道:“师父,起来看。”

  那唐僧睡不着,正与沙僧商议,忽听得他来叫了一声,连忙起身道:“徒弟,你们回来了?看甚么?”

  那呆子道:“孙行者的外公,教老猪驮来了。”

  行者刚进门,闻言骂道:“你这馕糟的夯货!我哪里有甚么外公?”

  呆子道:“不是你外公,却教老猪驮他来怎么?也不知费了多少力了!”

  那唐僧与沙僧开门看处,那皇帝容颜未改,似活的一般。

  长老忽然惨凄道:“陛下,你不知那世里冤家,今生遇着他,暗丧其身,抛妻别子,致令文武不知,多官不晓!可怜你妻子昏蒙,谁曾见焚香献茶?”忽失声泪如雨下。

  却是想起了自家故事,睹物思人。

  八戒笑道:“师父,他死了可干你事?又不是你家父祖,哭他怎的!”

  三藏道:“徒弟啊,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你怎的这等心硬?”

  八戒道:“不是心硬,师兄和我说来,他能医得活。若是医不活,我也不驮他来了。”

  那长老原来是一头水的,被那呆子摇动了,也便就叫:“悟空,若果有手段医活这个皇帝,正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

  行者瞥了眼呆子,一眼把他望到底,面上陪笑道:“师父,你怎么信这呆子乱谈!人若死了,或三七五七,尽七七日,受满了阳间罪过,就转生去了,如今已死三年,如何救得?”

  三藏点了点头,也觉有理,叹道:“罢了,只怪这国王天命不济...”

  八戒见被猴子三言两语揭过去,心里不甘,又嚷道:“师父,你莫被他瞒了,他天上地下都有熟人,就是阎王救不得,上头也总有能救的!”

  那长老闻言,又满是希冀地望向行者。

  “悟空,这国王本是明君圣主,你若有法,便发慈悲救他一救,还此间一个太平,到时算你头功!”

第403章 上朝

  行者道:“师父,这国王死了三年,尸身虽未坏,魂魄却已离体多时,若要救活,需得一件宝贝。”

  三藏忙问:“什么宝贝?”

  行者道:“须得太上老君九转还魂丹一粒,方能起死回生。”

  三藏闻言,面露难色:“那太上老君贵为道祖,与这国王非亲非故,如何肯轻易赐丹?”

  八戒在一旁插嘴道:“猴哥与那老倌儿有旧,当年大闹天宫时,没少打交道。去求他一粒丹,料也无妨。”

  行者瞪了八戒一眼,暗道:‘这呆子,净会给我揽事。’

  但见三藏一脸期盼,阿青、小玉也望着他,只得点头道:“罢了罢了,老孙便上天走一遭。只是...”行者一脸坏笑,意有所指,“这国王睡在这里,冷淡冷淡,不像个模样,须得举哀人看着他哭,便才好哩。”

  八戒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一下没了。

  不消讲,这猴子一定是要我哭哩!

  行者道:“你若不哭,我也医不成!”

  三藏等一齐看向八戒,那呆子没可奈何,耷拉着脸道:“哥哥,你自去,我哭就是了。”

  行者笑道:“哭有几样,若干着口喊谓之嚎,扭搜出些眼泪儿来谓之啕。你这哭,须又要哭得有眼泪,又要哭得有心肠,才算着嚎啕痛哭哩。”

  八戒道:“我且哭个样子你看看。”

  他不知那里扯个纸条,拈作一个纸拈儿,往鼻孔里通了两通,打了几个涕喷,你看他眼泪汪汪,粘涎答答的,哭将起来,口里不住的絮絮叨叨,数黄道黑,真个像死了人的一般。

  哭到那伤情之处,唐长老也被感染,跟着滴泪心酸。

  行者笑道:“正是那样哀痛,再不许住声,否则定打二十个孤拐!”

  八戒骂道:“你去你去!我这一哭动头,没两日决计不停!”

  沙僧见状,忙去寻几枝香来烧献。

  行者笑道:“好好好!一家儿都有些敬意,老孙才好用功。”

  好大圣,即纵筋斗云,直入南天门里,也不谒灵霄宝殿,不上那斗牛天宫,一路云光,径来到三十三天离恨天兜率宫中。

  才入门,只见那太上老君正坐在那丹房中,与众仙童执芭蕉扇扇火炼丹。

  一见行者,即吩咐看丹的金银童子:“各要仔细,偷丹的贼又来也。”

  行者作礼笑道:“老倌儿,我如今不干那样事了。”

  老君道:“你那猴头,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把我灵丹偷吃无数,着小圣二郎捉拿上界,送在我丹炉炼了四十九日,炭也不知费了多少。如今幸得脱身,皈依佛果,保唐僧往西天取经,前者在平顶山上降魔,弄刁难,不与我宝贝,今日又来做甚?”

  行者不言语,只是陪着笑。

  老君无奈:“你不走路,潜入吾宫怎的?”

  行者才将乌鸡国之事说了一遍,道:“我师慈悲,着老孙医救人,我想着无处回生,特来参谒,万望道祖垂怜,把九转还魂丹借得一千丸儿,与我老孙搭救他罢。”

  老君瞪眼:“一千万?当饭吃呢!咄!快去!没有!”

  行者笑道:“百十丸儿也罢。”

  老君道:“也没有。”

  行者道:“十来丸也罢。”

  老君怒道:“这泼猴却也缠帐!没有,没有!出去,出去!”

  行者笑道:“真个没有,我去别处问去。”

  老君不耐烦摆手:“去!去!去!”

  这大圣拽转步,往前就走。

  老君忽的寻思道:‘这猴子惫懒哩,说去就去,只怕溜进来就偷。’即命仙童叫回来道:“你这猴子,手脚不稳,我把这还魂丹送你一丸罢。”

  行者道:“老官儿,既然晓得老孙的手段,快把金丹拿出来,与我四六分分,还是你的造化哩。不然,就送你个皮笊篱,一捞个罄尽。”

  那老祖取过葫芦来,倒吊过底子,倾出一粒金丹,递与行者道:“止有此了,拿去,拿去!送你这一粒,医活那皇帝,只算你的功果。”

  行者接了道:“且休忙,等我尝尝看,只怕是假的,莫被他哄了。”

  说完扑的往口里一丢,慌得那老祖上前扯住,一把揪着顶瓜皮,揝着拳头骂道:“这泼猴若要咽下去,就直接打杀了!”

  行者笑道:“嘴脸!小家子样!哪个吃你的哩!瞧瞧,在这里不是?”

  原来那猴子颏下有嗉袋儿,他把那金丹噙在嗉袋里。

  老祖气得胡须乱颤:“去休!去休!再莫来此纠缠!”

  这大圣才谢了老祖,出离了兜率天宫。

  你看他千条瑞霭离瑶阙,万道祥云降世尘,须臾间下了南天门,回到东观,早见那太阳星上。

  按云头,径至宝林寺山门外,只听得八戒还哭哩,近前叫声:“师父。”

  三藏喜道:“悟空来了,可有丹药?”

  “老孙出马,那老祖怎能不给?”

  那呆子在旁插嘴道:“怎么没有?他偷也去偷人家些来!”

  行者也不恼,将八戒一把推开,笑道:“兄弟,你揩揩眼泪,别处哭去,用不着你了。”又教,“沙和尚,取些水来我用。”

  沙僧急忙往后面井上,有个方便吊桶,即将半钵盂水递与行者。

  行者接了水,口中吐出丹来,安在那皇帝唇里,两手扳开牙齿,用一口清水,把金丹冲灌下肚。

  有半个时辰,只听他肚里呼呼的乱响,只是身体不能动弹。

  行者故意道:“师父,若这金丹也不能救活,就不能怨老孙了罢?”

  三藏不信:“道祖金丹,岂有不活之理。似这般久死之尸,如何吞得水下?此乃金丹之仙力也。自金丹入腹,却就肠鸣了,肠鸣乃血脉和动,但气绝不能回伸。莫说人在井里浸了三年,就是生铁也上锈了,只是元气尽绝,得个人度他一口气便好。”

  那呆子自告奋勇,上前就要度气,三藏一把扯住道:“使不得!还教悟空来。”

  长老知道八戒自幼儿伤生作孽吃人,是一口浊气,惟行者从小修持,咬松嚼柏,吃桃果为生,是一口清气。

  那大圣却老大不愿,冲一旁看戏的阿青挤眉弄眼,后者会意,近前道:“还是我来罢。”

  三藏松了口气,点头道:“有劳道长。”

  阿青遂运功,往那皇帝口唇中吐出一口气,直吹入咽喉,度下重楼,转明堂,径至丹田,从涌泉倒返泥垣宫。

  呼的一声响亮,那君王气聚神归,片刻,只见他眼皮微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三藏大喜,合十道:“阿弥陀佛!陛下醒了!”

  那国王初醒,神情恍惚,见自己在禅堂中,又见三藏等人,茫然道:“我…我这是在何处?”

  行者笑道:“陛下,你被妖道害死,沉尸井中三年,是我等救你出来,又求了金丹救活你。如今你已还阳,可记得前事?”

  国王闻言,渐渐想起,不由泪如雨下:“那妖道…那妖道害得我好苦!”又挣扎起身,向三藏、行者拜道,“记得昨夜鬼魂拜谒,怎知道今朝天晓返阳神!多谢圣僧救命之恩!”

  三藏忙扶起:“陛下不必多礼,此事与我无干,都是我徒弟和二位道长的功劳。”

  那国王又要再拜,被行者搀住道:“陛下,如今你虽还阳,但那妖道尚在宫中,占你江山,夺你妻子。一会你与我们一齐入朝,当面对峙,揭穿那妖道的伪装。”

  国王含泪点头,攥紧双拳,恨得咬牙切齿。

  当下,一行便进城倒换关文,顺手除妖。

  行者又让沙僧打来水,与那国王洗了面,换了衣服,把赭黄袍脱了,向本寺僧众要了两领布直裰,与他穿了,又解下蓝田带,将一条黄丝绦子系了,最后褪下无忧履,蹬上一双旧僧鞋。

  一切收拾妥当,才都吃了早斋,扣背马匹。

  那呆子就弄玄虚,将行李分开,就问寺中取条匾担,轻些的自己挑了,重些的教那皇帝挑着。

  行者笑道:“陛下,着你那般打扮,挑着担子,跟我们走走,可亏你么?”

  那国王慌忙跪下道:“师父,你是我重生父母一般,莫说挑担,情愿执鞭坠镫,伏侍老爷,同行上西天去也。”

  行者摇头:“不要你去西天,你只挑得四十里进城,待捉了妖精,你还做你的皇帝,我们还取我们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