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4章

  似乎看出徒弟心中所想,老道温声道:“公道自在人心,做你认为对的事,不必在意他人看法。”

  陆昭闻言点了点头,提起精神问道:“师父打算如何动手?”

  老道微微一笑,将最后一沓符纸揣进怀里,淡淡道:“对方妖多势众,都是化形妖类,硬碰硬死路一条,还需智取。”

  说着用手指了指脑袋。

  “师父的意思是…用毒?”

  老道赞许地看了眼徒弟。

  “正有此意。”

  师徒二人同时看向一旁的大蜈蚣。

  多目金蜈一个激灵,身子陡然绷紧。

  陆昭摸着下巴,皱眉沉思。

  “小金的毒汁虽然利害,只要不是结丹的大妖,一厘下去断无活路。但那些妖怪又不是傻子,不会站着不动让我们下毒,还需想个稳妥的办法…”

  老道早有定计,只说了八个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陆昭闻言眼睛一亮:“师父是想…”

  老道微微一笑,掐诀捻咒,将身一幌,一道白光闪过,头顶两侧竟生出两根弯角,目生横瞳,气息也与之前截然不同。

  七蛛见状,一个个瞠目结舌,忍不住惊呼道:“师祖也成妖精了!”

  陆昭也很吃惊。

  “师父还懂得变化之法?!”

  老道哑然失笑,打了个响指,陆昭等再看时,已复归人样,头上的角和横瞳都消失不见。

  “呵呵,为师哪儿会什么变化之法,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障眼小术罢了。”

  陆昭欢喜道:“纵然是障眼法,凭师父的道行,唬弄那些没见识的村怪愚精绰绰有余!”

第20章 入穴

  对于徒弟的话,老道不置可否,问道:“执真,你先前所得‘阴魂玉’何在?”

  陆昭一怔,忙从腰囊里取出那枚漆黑无光的墨玉递给师父。

  “在就好。”

  老道将墨玉推了回去,笑道:“不是让你给我,为师是让你贴身带着,一定要和皮肤接触,不能有任何衣服阻隔,最好用细绳挂在脖子上贴在胸口。”

  陆昭不解:“这是为何?”

  老道:“阴魂玉乃厉鬼阴气所凝,尤其是冤死的女鬼,阴气最盛,你将此玉贴身而带,可短暂盖住一身阳刚血气,配合为师传你的龟息功,几与死人无异。”

  陆昭恍然。

  “师父想让我扮鬼?”

  “然也。”

  老道点点头,招手让他和八虫附耳过来。

  “一会去往妖窟,为师装成山羊精,你扮作我手下小鬼儿,带上小金几个,咱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陆昭听罢抚掌笑道:“此计甚妙,不愧是师父!”

  八虫也摇头甩尾,喜不自禁,觉得十分刺激。

  黄蛛乐道:“演戏我们姐妹最在行了,师父师祖,您们就瞧好吧!”

  “大可不必。”

  陆昭板着脸道:“这回你们演得角色是没有炼化横骨的小妖,没有台词,一切全看为师和师祖的眼色行事,我们称是你点头,我们下拜你哈腰,不许另给自己加戏。”

  “啊?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想参演就照做!”

  “好吧…”

  七蛛大失所望,一个个垂头耷脑,显得无精打采。

  橙蛛撇嘴,小声嘟囔道:“师父这是在扼杀我们的演艺天赋…”

  陆昭置若罔闻,问老道:“师父,戏子已到位,还需要准备什么?”

  “待为师留书一封,即刻启程。”

  “得令!”

  ……

  ……

  话表那千泉山,南北横亘三百余里,幽深莫测,乃是自太上开辟便存世的灵脉,虽比不上峨眉昆仑,却也是处险要去处。

  从高俯瞰,真个是:

  叠嶂似龙蟠,幽壑如蜃楼。老松斜挂悬崖瘦,怪石横蹲道径幽。千条涧水迷归路,万道寒烟锁颈喉。正是那妖狐拜月处,山魈戏斗洲!

  摩云观一行自酉时离观,按紫阳观三个道士所言方向前行,一路披荆斩棘、翻山越岭,直走到日落时分。

  途径一处山洼,打头的黄花老道鼻子耸动,遂开法目,往东南方一看,顿见一道若有若无的黑烟涌起,腥臭难闻。

  即以杖指着那厢,对徒子徒孙道:“妖窟就落在那山坳,据此不过二三里。”

  陆昭循着师父指的方向看去,虽瞧不见黑烟,却能闻到风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面容有些凝重。

  在他身后,多目金蜈和七彩蜘蛛始终不发一言。

  又行半晌,星月微明,不分丛莽。

  一行拨开认高的赤棘,见脚下的山坳里陷着个高约二丈的洞窟,石门紧闭,不见半点妖踪。

  陆昭取出阴魂玉贴肉挂在脖子上,一指妖窟旁边的石碑,低声道:“师父你看,那是什么?”

  老道瞥了一眼石碑,只见上刻“千尸洞”三字,不由眉头微皱。

  陆昭也觉疑惑,喃喃道:“不应该啊…紫阳观三人不是说这伙妖怪自称是狮驼洞老魔手下,奉命来此搜刮人牲的吗?怎么还立洞竖匾?看这架势,不像找了个临时居所,倒像是要在此久住…”

  “师父,您怎么看?”

  老道摇头,也有些拿不准。

  沉吟片刻,缓缓道:“都准备一下,半炷香后跟我前去叫门,进去后无论看见什么都只当瞎了眼,一定要沉住气,见机行事。”

  ……

  ……

  与此同时。

  千尸洞内,正是群魔乱舞。

  洞顶白骨倒悬,幽幽磷火照得四壁森然。

  正当中的石座上,苍狼精抡起血淋淋的膀子,撕下半扇肋排掷入口中,嚼得咯嘣作响。

  下首四十妖众或抱着腿骨啜髓,或捧着骷髅碗灌黄汤,更有两个蛇精缠在钟乳石上争抢肚肠,端的是:

  尸山血海修罗场,鬼哭神嚎恶煞窟!

  其中一个豹头怪灌了口血酒,醉意冲脑,喷着腥气道:

  “大哥,小弟实在不解。之前在狮驼洞,青狮、白象两位大王威震西天路,便是罗汉经过也要低眉!有他二位罩着,天下谁敢对咱们不敬?何苦来这荒山野岭另起炉灶?”

  “蠢货!”

  苍狼精骂了一句,一爪拍得石案震天响:“你当两位大王是什么善茬儿?上月那灰熊精熊二不过失手打翻了酒坛子,便被大大王抽筋剥皮挂在洞前示众!”

  说着一把扯过豹头怪:“他们吃人时唤咱们剥皮拆骨,稍慢半步便是一顿鞭笞!狮驼洞家法甚严,动辄打骂,哪有如今逍遥自在?”

  “想吃肉就吃肉,想喝酒就喝酒,爱干嘛干嘛,没有那些条条框框,无拘无束,才是真潇洒!”

  “有句老话怎么讲?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咱们在狮驼洞,那是寄人篱下,给别人卖命,只有离开那里,自己开山建府,攒下的家当才是咱们自己的!”

  “弟兄们我说的对不对?”

  群妖轰然应喏。

  不远处,有一蛤蟆精却嘟囔道:“既如此,大哥为何还要假托狮驼岭旗号搜罗童男童女?岂不引人误会…”

  声音虽小,奈何苍狼精耳尖,听得一清二楚,当即一脚踹翻酒坛,瞪眼叱道:“癞蛤蟆到底眼界浅!”

  “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弟兄初来乍到,不知此地深浅,不用两位大王的名头吓住他们,怎能使其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再来些不长眼的,像昨晚那几个牛鼻子老道,趁咱们立足未稳上门找茬儿,到时烦也烦死了,哪还有心思抓人!”

  “这就叫小心驶得万年船!”

  群妖听罢恍然大悟,纷纷竖起大拇指,连赞大哥英明。

  正在此时,守洞的蝙蝠精扑棱棱跌进洞来:“大王,外面来了群本地的妖怪想要入伙!”

  “哦?”

  苍狼精放下骨棒,眼睛骤亮:“来了多少?都什么修为?”

  蝙蝠精直勾勾盯着旁边锅里滚沸的肉汤,抹了把口水道:“领头的是个修成人身的老山羊精,带着个小夜叉,后面跟着一条百足大蜈蚣和七个母蜘蛛!”

  “妙极妙极!”

  苍狼精闻言大笑,对左右道:“都听见了?这就是扯虎皮的好处!”

  “放他们进来,让弟兄们瞧瞧货色!”

第21章 盘道

  却说那蝙蝠精得令,转至洞口,将石门打开,嚷道:“我家大王让你们进去!都放机灵点!”

  老道连忙躬身道谢,回头对陆昭等低喝一声:“都跟紧了,莫要冲撞了大王!”说罢,当先迈步而入。

  陆昭赶紧低头跟上,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洞内情形尽收心底。

  穿过一段狭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一个巨大的洞厅,足以容纳数百人。

  厅壁怪石嶙峋,钟乳石如剑倒悬。

  中央燃着几大堆篝火,架上烤着肉块,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

  四十余奇形怪状、凶神恶煞的妖精,或坐或卧,或饮酒或啖肉,喧嚣不堪。

  陆昭偷眼瞥去,正见两个蛇精正为争一截肠子,缠在石柱上互相撕咬。

  正上方的巨大石椅上,端坐着一头身形魁梧的苍狼精,身长丈二,眼泛绿光,獠牙似戟,浑身毛发根根如针,凶戾之气毫不掩饰。

  下首各坐着七八个气息尤为凶悍的大妖,大概是群妖中的头目。

  陆昭一行走入,顿时吸引了所有妖魔的目光。

  那些目光带着审视、贪婪、戏谑,如同在看砧板上的鱼肉。

  哪怕低着头,仍觉如芒在背,不由将龟息功运转到极致,连心跳都几乎微不可察,肩膀微微发抖,似乎被吓坏了。

  苍狼精随手将啃得精光的腿骨丢到一旁,抹了把嘴角血渍,绿油油的眼睛缓缓扫过老道,又在身后的陆昭和八虫身上停留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犹如砂纸摩擦:

  “就是你这老羊,要来投奔本王?”

  老道一个滑跪下拜,颤声道:“小妖黄角,听闻大王曾在狮驼岭狮驼洞修行,神通广大,手段齐天,特携不肖儿孙前来投奔,求一碗饭吃!”

  ”哦?”

  苍狼精眼中精光一闪,不置可否,漫不经心问道:“你怎知本王是狮驼洞来的?”

  老道心中一凛,面上却愈发战战兢兢,陪笑道:“大王威震八方,气势赳赳,銮驾所临,本地精怪俯首称臣还来不及,怎会不晓…”

  苍狼精闻言咧嘴一乐,看上去十分受用,点了点头:“你这老滑头消息倒是灵通,说话也中听,本王正好缺个军师,你留下无妨!只是这小鬼儿…”

  说着看向陆昭,鼻孔里哼出一股腥气,面露不屑道:“瘦骨嶙峋的,一阵风就能吹倒,能顶什么事?”

  陆昭浑身一颤,面色更白了几分,结结巴巴道:“回、回大王,小的本是山中鬼魂野鬼,孤苦伶仃,幸被阿爷收留,认作干儿,无、无甚本事…”

  他声音细小,带着哭腔,演技相较师父虽稍逊一筹,仍可称得上炉火纯青。

  旁边的豹头怪哈哈大笑,声如破锣:“我说老羊,你手下就没个像样点的?弄这么个怂包软蛋当干儿,还有那蔫儿了吧唧的小蜈蚣和几个母蜘蛛,是专程送来给我大哥打牙祭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