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她曾经束手无策的禁地，在姬如常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这就是结丹期真人的实力？
又高速飞掠了一段时间。
“快到了。”沈冰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姬如常站在她身边，也望着前方。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片普通的风景。
但他的星图，早已全力展开。
感知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涌去，覆盖了前方百里的区域。
他“看到”了那座城，那座被群山环抱、被河流环绕的巨城。
它座落在平原的中心，背靠一座青黑色的山，山势如龙，蜿蜒起伏。
城前有一条大河，水势浩荡，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将城池与外界隔开。
城周还有几条支流，像护城河一样，将城池层层围住。
城墙高大，城门巍峨，街道整齐，宫殿辉煌。
这是大虞王朝的帝都，是这方世界的中心，是权力的象征。
但姬如常的目光，不在那些建筑上。
他的目光，穿透了城墙，穿透了街道，穿透了宫殿，穿透了地下的岩层，落在了一座地下城上。
那座城，比他脚下的帝都更大，更深，更古老。
它的墙壁是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的，它的街道是用白玉铺成的，它的殿宇是用灵木搭建的。
它静静地沉睡在地下数百丈深处，像一个被遗忘的梦。
但随着越发的靠近，渐渐地姬如常能够看到地下城的更多真实面目。
那赫然是一艘巨大的楼船！
比沈冰凝的那艘灵舟大了无数倍，舟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吸。
地下城的周围土层已经硬化如岩石，有无数的尸体被压在岩石里。
那些尸体的骨骼，有的完好，有的碎裂，有的已经化作了半毁，此刻它们仿佛是成为了化石一样，被岩石包裹着。
也唯有星图的感知力，才能够看到这些隐藏起来的秘密。
姬如常的瞳孔微微收缩。
遁天仙舟。
他找到了。
这绝对不会有错！
灵舟在城门外缓缓降落。
那些在城墙上巡逻的甲士，看到那艘灵舟，纷纷跪倒在地。
他们不认识灵舟上的人，但他们认识那艘灵舟。
那是国师的座驾，是大虞王朝最珍贵的宝物之一。
城门口，早有一队人马在等候。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锦袍的老者，有文臣，有武将，有皇室的供奉。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恭敬和期盼。
“晚辈姬元昊，见过真人。”中年男子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低到像臣子朝见君王。
他是大虞王朝的皇帝，是这方世界权势最大的人。
但在结丹期真人面前，他只是一个晚辈。
姬如常从灵舟上飞身而下，站在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星图中，他的体内有金色的气息在流转，那是龙气，是皇权的象征。
他的修为是筑基期后期，在这方世界已经算是一方强者。
但他的根基不稳，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提升上来的。
姬如常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不必多礼。”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姬元昊直起身，侧身让开。“前辈，请。晚辈已在宫中设宴，为前辈接风洗尘。”
姬如常没有推辞，跟着他乘坐专用车辇，向城中行去。
沈冰凝与姬如常同乘，那些皇室供奉跟在后面。
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和修士。他们看着车辇行过，跪地迎接，眼中满是敬畏和好奇。
他们不知道车辇里是谁，但他们知道，能让皇帝亲自出城迎接的，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宴席很丰盛，灵酒、灵果、灵食，都是这方世界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那些皇室供奉一个接一个地敬酒，一个接一个地恭维。
姬如常一一应付，不冷落，也不热情。
他的心中，一直在盘算着那座地下城。
那艘遁天仙舟，那具尸体，那些被掩埋的秘密。
他需要进去看看，但他不能直接开口要。
他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让他们主动邀请的借口。
“听说皇室的秘库，藏有不少上古遗物？”他放下酒杯，语气随意。
姬元昊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前辈若是感兴趣，晚辈可以带前辈去看看。秘库中的东西，前辈若是有看上的，尽管拿走。”
姬如常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了。”
宴席结束后，姬元昊亲自带路，向皇宫深处走去。
穿过几道宫门，走过几条长廊，来到一座被层层阵法守护的石门前。
石门很大，足有三丈高，两丈宽。
门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吸。
姬元昊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按在门上的凹槽中。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很长，很陡，看不到尽头。
“前辈，请。”姬元昊侧身让开。
姬如常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沈冰凝跟在他身后。
那些皇室供奉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他们的脸上，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阶梯很长，姬如常走了一刻钟，才走到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更大的石门。
门上没有符文，只有一把看上去就很复杂的层层嵌套的圆盘锁。
姬元昊走到锁前，从袖中取出另一枚令牌，插入锁孔。
下一刻那令牌亮起，锁芯自发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
墙壁是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的，街道是用白玉铺成的，殿宇是用灵木搭建的。
那些建筑在黑暗中静静矗立，像一座被遗忘的城。
但星图纵览全局之下，能够清楚的看到，所谓的地下宫殿，不过是楼船上的一角建筑！
第295章 秘库之中
姬元昊领着姬如常穿过那道石门，走进地下宫殿的那一刻，姬如常的星图就已经将整座秘库尽收眼底。
那些功法玉简，那些炼器传承，那些丹药瓶罐，那些法器灵器，都像是一盏盏被点燃的灯，在他的感知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没有急着去看那些东西，而是先扫了一眼整座秘库的结构。
它很大，足有数十丈见方，高约三丈，四壁都是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地面铺着白玉砖，头顶镶嵌着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些架子、柜台、石台，沿着墙壁排列，摆放着各色物品。
玉简、古籍、瓶罐、法器，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前辈，这里便是皇室秘库了。”姬元昊站在他身边，声音恭敬，“这些功法秘术，只要前辈感兴趣，都可以自行复制。
秘库出入令牌在此，晚辈就暂时不打扰前辈参悟了。”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双手递到姬如常面前。
姬如常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皇”字，背面刻着复杂的云纹。
他没有急着收起令牌，而是在手中掂了掂，目光从那些架子、柜台、石台上扫过，然后落在了姬元昊脸上。
“这些典籍从何而来？陛下可知？”
姬元昊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这个……真人真是难为晚辈了。此间所在，于祖上便不知来历。晚辈更是不知道这些隐秘。只知它们是皇室代代相传的遗物，是开国先祖留下来的。至于先祖从哪里得来，没有记载，也没有口传。”
姬如常看着他的眼睛，星图中，他的心跳很稳，呼吸很平，没有说谎的迹象。姬如常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摆了摆手：“算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看看。”
姬元昊如释重负，又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
他的脚步声在石门外的阶梯上渐渐远去，石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秘库中，只剩下姬如常一个人。
沈冰凝已经来过地下秘库多次，现在的她没有跟随姬如常，她去往巡夜人总部，与人交流北行收获。
地下秘库当中，月光石的光芒洒落，将那些典籍、丹药、法器映照得斑驳陆离。
秘库中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姬如常没有去看那些架子上的东西，而是径直走向秘库深处的一块位置。
姬如常没有动用那块令牌。
那面墙看起来和周围的墙壁一模一样，青黑色的巨石，表面粗糙，没有任何缝隙。
但姬如常的星图中，它不一样。
它不是实体，或者说是并非完全的实体。
虚实之间，在有规律的进行转化。
只不过这里所谓的虚幻也不是说是假的，它有门坎的。
这一处位置的后面，是另一个空间。
一个比秘库更大、更深、更古老的空间。
姬如常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结丹期的真元在他周身流转，他的身体像穿过一层水膜，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面墙壁。
周围的光线变了，月光石的柔和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暗的、从极深处透出的微光。
空气变了，干燥的、带着尘埃味的空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带着腐烂气息的空气。
声音也变了，秘库中的寂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远处运转。
姬如常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是一方地下城一样巨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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