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李寄舟在内,旁观的四人果是心有迷茫。
其他三人是从不知晓大当家的名号,而李寄舟则是在回忆自己看过的风云系列的剧情,却也找不到有关大当家的画面。
“无名先生与李先生为何而来,我已知晓;绝无神犯下了何等杀孽,我也明白。”
“中原既问罪而来,东瀛图谋在先,双方谁也不让,既如此,一场酣战便避免不了。”
甫来一瞬便将话语权握在手上,便是天皇也对此毫无异议,端看他的表现,似乎是对眼前这人又惊又惧。
这份害怕并不像是之前那般表演出来的,似乎是发自心底。
但,戴了这么久面具的天皇还能被相信吗?
“既然都不与甘休,那便摆出擂台,中原出人,东瀛也出人,双方签下生死状,一战定胜负。”
“仇怨在消,恩怨既偿。”
大当家背负双手在场中来回踱步,其存在感之强,无人不对其瞩目。
“为何要摆擂台?既然大当家在此,我们的实力完全碾压于他,何不一拥而上,将之拿下?!”虽然不知道大当家是谁,但这并不妨碍绝无神对其进行吹捧。
反正现在优势在我,何不毕其功于一役,径直将其拿下。
打什么擂台?你是要我一对一在擂台上跟无名决胜负吗?!
一想到会出现那种画面,绝无神便不寒而栗。
“这般相杀,不过私欲私怨,只要私了,便是冤冤相报,不曾了结,中原与东瀛只会越缠越紧。”
“双方本就井水不犯河水,还是秉持着以和为贵。”天皇解答着绝无神的疑问。
“大当家一心为公,为了中原武林与东瀛的未来着想,即使摆下擂台,签下生死状,那便生死无犹。”
“即使技不如人,败亡而死,也怨不得他人。”
“所以大当家的提议,我赞成!”
天皇第一个表明了自己无条件支持大当家决定的态度。
“泱泱中原,应该不会没有高手吧?”就在此时,绝心突然在旁边插了一嘴,让一旁的绝无神立即怒目而视。
绝心,你这逆子!你要干什么?!
“如此,当真?”无名收剑而立,他的灵觉告诉他眼前这人之强是他生平仅见之可怕,比那边的绝无神和破军加起来都要令人战栗。
若是他也加入战圈对他进行围攻,无名还真不确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天皇这段时日好吃好喝供着两位,足以表明东瀛对中原的态度。”
“我等并不想为敌,虽因意外而对上,但将事情解决便好。”天皇嘴上说着以和为贵,但心中如何所想并不为人所知。
东瀛这块地,多的是口是心非、狼子野心之辈。
第157章:剑圣:海的那边有什么?
以和为贵?当真是以和为贵吗?
收剑而立,李寄舟一言不发。
这天下间,若说“以和为贵”这四个字,谁都可以说,但唯独岛国的人说出来,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诚心相邀,确实如此。”大当家笑了笑,“为显诚意,今日不许任何人对无名先生与李先生出手,且还要送两位安全回到中原。”
大当家拍了拍手,从门外进入的两个手下押送着一身穿白衣的少年进入。
那少年在不断挣扎,然而摁住他的手却如钢铁一般难以撼动。
看到来人的瞬间,无名眼神变了变。
唉,我就知道…
李寄舟满心无语,他就知道剑晨这家伙一点都不靠谱,果然让他好好的潜藏在暗处,但却还是被人直接拿下。
这若是继续打起来的话,仅凭对方拿下了剑晨这件事,无名便不会再有任何胜机。
这唯一的徒弟,便是无名一生的死穴。
说起来剑晨是不是也有个系统啊,叫坑师父系统,怎么李寄舟印象里剑晨好像次次都在坑无名?
“师父!”被人押解上来,剑晨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自家师父与李寄舟,脸色涨红的他羞愧难当。
“两位来东瀛之时,似是与同伴失散,因此我费些人力特意将他找来,让两位团聚,这样,便可让三位同回中原,待擂台之战开启之时再见。”
话虽说得好听,然而大当家言语之中的威胁却表露得不言而喻。
他既有实力找到躲起来的剑晨,便表明他在岛国这块地方足够手眼通天。
而拿下剑晨更是得到了一枚筹码。
若是不依言行事,剑晨可以活着来,自然也可以死着回。
“好。”无名闭上双眼,认可了大当家的说法,也不得不认:“中原与东瀛之战,摆开擂台,签下生死状,双方各派人手,各自死斗,依你所言。”
啪啪啪!
大当家鼓着掌,赞叹道:“还是无名前辈深明大义。”
伴随着他的鼓掌声,押解剑晨上来的两人也将剑晨放开,任凭他回到无名的身边。
只是那低垂的眉眼,让他根本不敢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师父。
“一个月后,在福建那无神绝宫的范围内,中原、东瀛各派八位高手于擂台死斗,没有五局三胜的制度,一直战到最后一场。”大当家朗声开口,制定着一个月以后的大战规则,在场之人无不聆听,未敢有丝毫放松。
“若有恩怨,便恩怨尽消;若有仇恨,便仇恨止步。”
“所有一切,尽皆于擂台上解决。”
“好。”无名答应了下来,但话锋一转,立开新言:“如此光是厮杀,没有彩头又如何足够?”
“若是中原赢了,自此以后东瀛不得再有人踏足中原土地,不得伤我中原一位百姓。”
“如若违背,中原武林势必齐心协力共击之,杀之合理。”
“那若是东瀛赢了,中原便要让开一地,供我东瀛立足!”绝无神自是不愿吃亏,立刻顺杆而上,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赌,便要有赢的信心。我绝无神天不怕地不怕,敢和你赌,有何不敢?”
无名冷哼一声:“中原地大物博,泱泱华夏,强者众多,东瀛之地,纵有高手又有几何?”
“来人,送客!”商议已定,天皇便立刻拍手招呼着人将李寄舟与无名、剑晨三人“请”出去,他可没有再接待几人、好酒好菜供着的心思了。
如今本相暴露,在计划上他便需要进行很多调整。
“走!”英雄剑收入鞘中,无名转身就走。
脚步初起,路过李寄舟身旁,看着他仍旧不动的身姿,不禁叹息一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将其带走。
“我知道今日所为,你难咽这口气,但所有一切只能在擂台上解决。”
“别意气用事。”
“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不是现在,一切恩怨,只能在擂台上解决。”这话不仅是说给李寄舟听,也是说给剑晨听,他知道剑晨的傲气,如此简单被人拿下,甚至还是生擒,这是难以放下的屈辱。
未来擂台之战,剑晨必有一席。
…剑晨必有一席吗?那很能送分了。
这也就是李寄舟不知道无名心中所想,不然肯定要这么吐槽。
出了天皇宫后,三人立身于此,再无阻碍,得了天皇应允,即便是他们在东瀛大地上游荡一圈也无人会有任何针对。
只要他们一个月后能找到足够的高手来打擂台即可。
“无名,你不该答应的。”行走在街道之上,李寄舟终还是开口了:“泱泱中原是高手众多,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志,你能找到几个心系天下百姓,愿意为了这件事而与东瀛开战的?”
这便是中原武林最大的问题,即使谁都知道这片大地上潜藏着无数的高手,可这些人并不团结一心,也不会因为你的一番说辞就贸然动身去东瀛赴约。
大家各自为战,各有各的路要走,怎么可能团结一心呢?
让中原武林团结,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
“若说是为了中原百姓,可能没有几人会响应的。”
“可如果我们造势,说东瀛强者天下无双,甚至就连我无名都败在了他们手上呢?”作为武林神话,无名自然有十足威名,这个招牌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你说那些自命不凡者若是知晓连我都败了,他们会不会出手呢?”
不为中原武林百姓,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为了与强者验证所学;也是为了这武林神话的招牌,为了这剑道第一的名头,他们如何能不来?
不说别的,无名肯定相信,若是将他败给东瀛高手这个消息传扬出去,其他人不好说,若是给剑圣听到,剑圣必定火急火燎地赶来参与这一战。
无名会输给除我以外的人?这怎么可能?
我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晓之以理是动不了他们情的,但若以名相邀,天下高手,大有人在。
“师父,我要报仇!”剑晨稍落后一些,脸上的潮红稍稍退去,但言语中的愤恨却丝毫未减。
“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若你不能变得更强,那一个月后的擂台之战你便不能上。”
“这非是小事,纵是我,也不能感情用事。”
“是,师父,我一定变得更强!”唯有狠心答应,发奋图强,才能让自身实力突破极限,尤其是李寄舟还在身旁,更是让剑晨愧疚万分。
之前他还自命不凡,觉得师父对李寄舟刮目相看是对他的一种藐视,然而自己被人生擒,李寄舟却能与对方酣战至此…
人不怕做错事,但就怕被比较,如此一比,剑晨如何能与李寄舟相提并论?
“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能找谁?”李寄舟反问道。
“剑圣是一个,雄霸是一个。”无名沉吟片刻:“拿到绝世好剑的步惊云也算一个。”
如此一来,算上他跟李寄舟,八人人选已尽五位,剩下三人便须得仔细寻找。
“先回中原吧。”无名开口道:“你去解决剑圣,我去说服雄霸,一个月后,自是相见。”
…
而就在三人在东瀛将归之时,海岸边上,须发皆白的剑圣稍稍喘气,哪怕行至此地仿佛也耗尽了他的全部气力,再挪动一步都显得艰难。
无名!你在海那边干什么?!
第158章:众所周知,剑修的强度取决于身上挂了多少buff。
剑圣没有无名那样对剑的感知与贴心,但却有对剑意的执着与追求,他之一生都在追逐。
对于天剑剑意,他完全不陌生,甚至达到了一种只要他想知道无名人在哪,只需闭上双眼细细感受一番,便能在冥冥之中探寻到其剑意所在,便能知晓其所在的地步。
因此,他早就感觉到了无名的剑意离开中原跑到了海上,看位置,应是在东瀛那方向。
几乎是感知到无名剑意离开中原的刹那,剑圣就已经出发前往东瀛,之所以现在才到,完全是因为油尽灯枯的身体让他每一次走动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比乌龟还慢的移动速度能在这个时候赶到这里来,已经是路上有好心人带他一截的原因了。
那个叫步惊云的小子看他像个蜗牛一样在蠕动,索性把他放在草车上带了一段路,这才能在这时候赶到这里来。
剑圣并非是知恩不图报的人,尤其是他感觉到对方体内身怀一股极端毁灭的剑意,那股剑意实在是让他感觉愉悦,细细感之,又跟他所领悟的剑甘三有些相似之处,甚至要更加极端。
剑圣颇为激动,没想到能在人生的最后遇到这样契合他的剑道苗子,一时感慨,他便将圣灵剑法传授给了对方。
可能剑圣自己也想不到,这个在原著中击毁了他的肉身,让他以元神出窍的姿态与雄霸对决,在将要杀死对方之际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居然会在这一刻成为他的有缘人,甚至得到了他的剑赏识,还将剑法传授给了他。
一饮一啄,因果奥妙关系,实在是令人觉得巧妙。
剑圣屏息凝神,仔细感受着无名的剑意,那股天剑剑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盛尊贵,即使到了东瀛也未曾有丝毫掩饰,甚至不知道为何,那反而给剑圣一种感觉,那就是天剑的锋芒似乎变得更盛了。
就在这细细感知中,在某一天的某个时刻,天剑剑意突然爆发,却又在瞬息之间变得衰弱,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重创,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剑圣猛然睁开了眼睛。
谁?是谁!是谁伤了无名?!除我以外,还有谁能伤了无名?!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剑圣难抑体内旺盛躁动的剑意,原本残存不多的生命本源在狂泄中被剑意充斥,让剑圣的灵觉变得更加敏锐。
他感觉到了天剑剑意的接近,那是离开了东瀛正在朝着中原而来的移动,虽然不是在他这里,但无名确确实实回来了没错。
一念至此,剑圣挪动,艰难迈出第一步,在沙滩上留下一道脚印后,顿觉移动之难,已是相当难以为继。
他有预感,自己迈不出第二步了,他的肉身如此只能停留在此,如今还能保持着人形与战力,纯粹依靠着剑意为骨肉,将身体勉强保持住,只要剑意一散,他整个人必定会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肉身无法移动,剑圣所能做的,便只有发挥自己的剑意,宛如一个大号闪光灯一样忽闪忽闪的释放。
剑圣:该死的无名,又想避开我吗?明明我费尽气力跑来找你!
我在这里!无名!我就在这!快来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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