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两位暂且去歇息,天皇宫内早备客房,一定给两位十足的待遇。”压下心底里的想法,天皇继续扮演着既定的人物形象,说着符合一个昏君的话。
“紫电!去多备酒水,去请城中最美的舞姬,绝不能慢待了两位贵客!”
“是!”
大殿之外,信步走来的紫电沉稳的应答声依旧如故,仿若磐石般令人安心。
“两位,请。”
无名自是一马当先,率先走出,而李寄舟则是欣慰的抓住天皇的手,仿若是遇到知己一般。
“还是天皇陛下知我心!”他露出一副猪哥样,似乎是对接下来的将要享受到的生活很是期待的样子:“咱们混江湖的,就得饮最烈的酒、品最美的女人!”
天皇:…
我看你是饮最毒的酒,品最不要脸的女人!
确定了,这家伙跟他一样,是同类型的存在。
“当然,当然。”笑容依旧,天皇神色不变,反而是一副同道中人的模样:“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两个笑面虎相互大笑过后,在无名和紫电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注视下松开了握住彼此的手,相互道别。
李寄舟踏出大殿门槛,刹那间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而依旧立身于大殿内的天皇,脸上的笑容自也是散去。
天照日光,风色徐徐,彼此初识,却如老友。
二者,神似。
第152章:牢李:我打了一辈子仗,我就不能享受享受?接着奏乐,接着舞。
吱呀。
大门紧闭刹那,无名立刻动手,来不及关注周遭屋内环境的他立刻开放天剑剑境界弥漫四周,在汹涌中覆盖整个房屋,在旦夕之间笼罩,杜绝有人探听的可能。
“怎么了。”确保周遭安全以后,无名这才开口询问道:“看你对天皇的样子,似乎觉得他不一般。”
“你觉得绝无神是那种会遵守规矩的人吗?天皇倘若当真懦弱无能,他会顾忌规矩从而放过?”日式建筑内自然没有椅子的存在,唯有一张矮桌以及摆放着的毯子,在烛火摇曳之中为周遭带来些微光亮。
悬挂在墙壁上的字画与中原流派的风格不尽相同,尤其是那些字,有些能看懂有些看不懂,让无名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这么说,他在装?”无名沉吟片刻,将英雄剑放在桌子上。
“可图什么呢?倘若他当真有本事,完全可以自己站出来,何必要这样装模作样把绝无神推出来?”
“难道当真是为了消灭绝无神?”
以无名的认知,一个人倘若当真强大,当真有本事的话,那就尽情展露就好了,何必这样藏拙?
主要是没意义。
作为武者,自有一份坚持和傲骨在心中,低声下气的伪装便是折断了这份坚持,对武道一途没什么好处。
天皇倘若有本事,也当明白这个道理才对。
“也许,是有些事只有绝无神能做。”将火麟剑放在大门旁,李寄舟转身答道:“不要被他表面上的懦弱迷惑了,这种让人看不起,让人下意识就忽略掉的家伙,往往才是最阴险的那个。”
“接下来他送来放饭菜,我先用,然后你用。”李寄舟果断承担下来的试毒人选:“我们俩之中,唯有你不能出事。”
“而我修有纯阳无极功和天魔乱舞,对毒药有几分抗性。”
“若是有诈,务必小心。”
没有跪坐而是盘坐,李寄舟默默计算着时间:“接下来的这几天,他必定会广邀你我同游宫廷,在别人的地盘上,无论如何还是要给这个面子。”
“但我们之中,你去就好,我要稍微出去打探一下情况。”兵分两路的确危险,但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也只能这么做。
好不容易来一趟东瀛,李寄舟的打算可不是只解决了绝无神就可以了。
按照他对港台作者的了解,东瀛在日后必定会成为风云中原武林的心腹大患。
今次多打探点消息,为来日做准备。
“你也小心。”无名倒是明白李寄舟这么做的原因,但能为他牺牲至此,他甚是感动:“等到绝无神到来那一天,倘若有诈,你先离开,我纵然是死也会保下你的安全。”
“死不掉。”李寄舟摆了摆手:“到时候你先撤,我怕我当时发起疯来认不清敌我,把你也杀了。”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那李寄舟在酣战下一旦过激放出麒麟魔,那东瀛武林,便既有得玩了。
“不过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刚刚那个样子,看起来好像不是演的。”无名联想到刚才两个人握着手笑的像个傻B一样的场景,登时开口道:“你好像…”
“我在成为正道栋梁之前,身份是魔教教主。”挺直了胸膛,李寄舟与有荣焉。
放眼整个江湖,有哪个魔教教主敢在无名面前袒露身份而不是战战兢兢的藏着掖着的?
而且无名就算知道了他是魔教教主又能如何?他还得保着我呢。
无名:…
别闹,你拿把火麟剑就自称魔教教主了?江湖上有几个魔教教主还不清楚吗?
你小子出道战打的是谁,火麟剑都跟倒豆子一样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了。
你真当剑不会说话,哥们的天剑境界是摆设是吧。
…
在天皇宫的这段日子里,是李寄舟生平大概最奢靡的一段生活了。
每天早上起床就有人照顾洗漱,饭餐丰盛,侍女从不离身。
只要他想,甚至吃饭都用不着自己吃,张嘴等着喂就行了。
甚至只要他点头,城中最漂亮的女人,最难驯服的胭脂马,都会像是雨后竹笋一样从他的房间里冒出来,然后任他采摘,随他处置。
此前在倚天屠龙世界的时候,虽然是魔教教主,位高权重,按理来说也该享有如此待遇。
但光复中原,还汉民以天下的重任压在身上,李寄舟是根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享乐,全身心都放在了奋斗上。
可以说魔教教主这个位置,他是一点福都没享受到。
而今天,大概算是连本带利,一次性享受个够了。
但这也就导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此细微不至的照顾,可以说李寄舟的所有时间都被天皇宫的人所充斥,哪怕是他晚上睡觉,都有侍女毛遂自荐想要暖床。
即使他不需要,但也有门外也有侍女等候,随时等待他的命令。
这是变相的监视,看似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贴心的享受和无边的待遇,但实则李寄舟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天皇宫的人的掌控之下。
即使他想要发怒,却也找不到可以指责的理由。
人家这不是让你享福,为你好吗?你无端端发怒干什么?
让你享福还有错了?
看得出来,天皇虽然每天都来邀请无名赴宴,但对李寄舟,他完全没有丝毫放下警惕的意思。
之前那简短的对话足以让他对李寄舟提起十二万分的注意力。
这堂堂正正,以东道主之势压人的堂皇正道,让李寄舟也束手无策。
他是武功高不假,但他不是修仙者,更不是火○忍者,没法制造出个分身的。
这种让人沉溺在温柔乡中的监视一直持续到了绝无神来到了天皇宫才算是终止。
因为大幕将要拉开,故事将要重写,一切写照都将发生变化。
…
在无神绝宫的人来到天皇宫的前一天晚上,在天皇宫地下基地内,天皇盘坐于一地烛光之中。
在蜡烛烧熔的独特气味的包裹下,他点燃了面前的香炉,在寥寥烟火升起,覆盖住他的面容时,他掌中之物龟甲开始了自我旋转。
但转动不过片刻,龟甲上突现裂痕,伴随着一阵阵裂纹扩大的声音,龟甲在顷刻间爆碎,所有的纹路,所有能问出缘由的占卜皆在这一刻陷入沉寂。
地下室内,不知从何吹来的风带起一地烛火摇曳,晃动的影子在墙壁上张牙舞爪,形如魔鬼。
“算不出来…”睁开眼,天皇面色难看万分,眉心间积压的郁气难解难分:“为何会推算不出来?天下万事万物皆有命数,李寄舟的命…为什么我看不到?”
虽然天皇知道自己于卜算一道只是个入门选手,但就算测不准,平常给他人算命的时候也会得到一个结果,无论是对是错。
但李寄舟不一样,从那次见面开始,他就想要测算李寄舟的命数。
然而这段时日以来,耗费的龟甲不知几许,但李寄舟的命数,他就连一个错误答案都算不出来。
这是他学艺不精,还是…其人特殊呢?
“既然是变数…最好的选择就是掐灭这个变数…”天皇任凭掌中的龟甲碎片倾落,面色沉重万分。
“我要联合绝无神,先杀了那姓李的小子吗?”
心中杀意有了瞬间的沸腾,却又在转瞬之间被压了下去,天皇心中有思,不敢多为。
“不,这样一来,势必会暴露我的实力,且不说无名必不与我甘休,就是绝无神那边都不好解释。”
“我好不容易装了这么多年,捧绝无神上位与中原打擂台,岂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若说装模作样,这么多年下来任凭绝无神攥取,放下自己的自尊而迎合,若是在最后功亏一篑,那天皇才真是要吐血。
但有李寄舟这个同类在,他要怎么达成自己的谋划呢?
天皇不语,只是伸手入怀,又掏出来一枚龟甲。
…我再算算。
第153章:绝无神:敌人在我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败涂地!
“哈哈哈,既是天皇邀请,绝无神又怎么能不来呢?”
天皇宫外,烈阳高照,带着数人奔驰而来的人影自宫前停下,张开双手的他开怀大笑,仿若是此地主人一般,将所有的风光,所有的注意力,都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在天皇宫大门前,立身于此的紫电惊雷看着嚣狂的绝无神,两人均是不发一言,并不想在此刻发表意见。
只是两人的眼底深处在看着他的身影时并没有任何情感,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父亲。”与觉绝无神一起而来的,还有他的两个儿子。
一个是之前出场过的绝心,重伤未愈的他咳嗽了几声,脸色仍旧有些苍白。
而另一人则是年岁更小,然而面容却却与聂风有三分神似,背着双手的他俨然是一副要继承绝无神嚣狂意志的模样。
这是绝天,绝心同父异母的弟弟。而他的母亲,自然是那位武林第一美人,此刻在无神绝宫享受着荣华富贵。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来的。”双剑交叉负于背后,发丝黑白交错,斑驳难舍,一双狭长的眼角里映着不耐烦的心绪,行走之间龙行虎步,一看便知身怀上乘内功。
其人战力绝对不低。
“以你现在的威势,去把他一脚踹下来,自己去做天皇都可以,何必这样惺惺作态?”
“破军,你不会明白的,我们对天皇陛下的忠诚可是有目共睹的。”绝无神打趣道:“就算我绝无神未来真的去了中原打拼,我所打下的疆土不也是为天皇陛下开辟的吗?”
“他今日召我来此,想必是多有嘉奖,毕竟这个国家我为他治理的多好啊。”
踏足台阶,绝无神快步前行,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被疾风吹拂。
一行三人紧跟着绝无神的步伐,亦步亦趋,在两侧耸立的天皇护卫的注视下来到了天皇宫大门前。
而在这里,大门敞开,将内部景色暴露无遗,表明着天皇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邀请绝无神而来,并未设伏的诚意。
紫电惊雷立于大门左右,眼看绝无神到来,两者齐齐躬身,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
“绝无神大人,请,天皇陛下已久候良久。”
“劳烦你们两位在此等候了。”绝无神大步流星迈入门内,口中虽是客气,但眼神却丝毫未在两人身上停留,表明了他没有将两人放在眼中的事实。
亦步亦趋,龙行虎步之间,天皇宫越来越近,绝无神脚下步伐在愈加快速之中,凸显了他迫不及待的心情。
也许他自己没察觉,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份迫不及待到底是什么。
“无神绝宫,绝无神拜见天皇陛下!”入得大殿之内,绝无神一眼便看到了那坐于王座之上的天皇,也是这座岛上最尊贵之人。
他立刻上前几步,拱手抱拳,大声开口:“天皇陛下唤我来,所为何事?”
“绝…绝…绝无神。”没有了在地下室那般运筹帷幄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直以来给众人以固定印象的怯懦。
天皇两手伸出,微微抬起,声音中气不足,那份潜藏在话语中的畏惧几乎满溢了出来。
“请起。”
“来人,快赐座。”话语刚落,便有仆从将早就准备好的椅子抬来。
绝无神没有任何违背的意思,而是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在天皇面前无比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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