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第49章

  “少侠,里面请!”他让开了身位,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是给任何人也挑剔不出来的,发自心底里迎接他人的微笑。

  用在那些初出江湖,沉浸在江湖大侠美梦之中的少侠身上最是契合不过。

  李寄舟笑了笑,也没有转身就走,更没有暴起伤人,而是随着这人的心意走了进去,立足于酒楼之内,打量着不足七八张的桌椅,已经空无一人的前台。

  明明是酒馆,里面却没有一个客人,也在后厨的门口处闻不到一点儿的饭香味。

  那些用红布包裹住的黄泥所形成的酒塞之下,也没有丝毫的酒香味道。

  不远处,那盘旋着登上二楼的台阶甚至都因为久未打扫而积攒了灰尘,倘若李寄舟一脚踩上去,怕是都能落下一个脚印镶刻在上面。

  此时此刻,哪怕是再怎么初入江湖的少侠也该感受到其中的不对劲了。

  但一般这个时候,想要转身离开也已经太晚了。

  咻!

  窗外,突然飞来发铁爪随着锁链的延展而变长,从窗户处突入进来死死抓住李寄舟的双肩,缠绕的锁链顺势而上,将李寄舟的双手封印起来,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同一时间,前台的暗门打开,一道人影从暗格内翻滚了出来,手中杀猪用的猎刀狠狠斩下,势要用这一击彻底斩断李寄舟的双足,杜绝这少侠用所谓的轻功逃离的可能。

  那之后,等他砍断了这少侠的腿,迫使这人哀嚎倒地之后,他就可以从怀中取出早就调配好的吹管迷香喷在这天真的少侠脸上,一举将他迷晕,彻底拿下!

  这么多年以来,因为郭靖的事迹前来襄阳城参观的武林少侠还少吗?

  或许有些对他们嗤之以鼻,不会被蒙骗过来,但有些天真自大的家伙只要到了这儿,那便是囊中之物,想死都难!

  多日以来,已许久未曾开张,上面的老爷都催的紧了,这不知死活的少侠来的可是刚刚好!

  面色狰狞,手中之刀毫无留情。

  既能斩断猪骨,那人骨又有何不可?

  不过一刀的事情!

  轰!

  挥刀的速度已然足够快捷,但还不够快,所以当那一只脚突兀出现,完全超越了刀速的时候,杀猪佬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脸上的笑容都还残存着。

  可那刀却已经被一只脚踩在了脚下,任凭他如何使力气都没法将刀拔出来。

  李寄舟也不说话,只是保持着依旧被束缚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半跪在他面前的矮小男子。

  “掌柜的,待客之道很特殊啊。”李沉默良久,李寄舟这才幽幽开口:“一套连招几乎不假思索的就用了出来,说明你们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不如告诉我,为何要这么做?”

  李寄舟没奢求他们真的回答,但用这话术施加压力的手段还是可以的,而且很大。

  随后,李寄舟背后一阵劲风袭来,却并未能让他感受到任何的危机感,因而他头也不回,只是单纯激发了纯阳无极自带的护身气罩,便将袭来的铜钱纷纷抵御住,将缠绕周身的铁链崩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金钱镖在江湖上不是什么名门手法,稍微懂点武功的人就会,但这样撒出来一把当做暗器手段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个。”李寄舟并不确定眼前这两人的身份,虽然有所猜测,但这并不妨碍他诈一诈他们。

  “昔日郭大侠的妻子,黄帮主的手段。”

  “你们是丐帮的人?”

  一语话落,变化陡生,脚下这矮小之人放弃了武器,宛如一个侏儒般在地面上快速前进。

  那速度之快,仿佛是一只在地面上奔走的蟑螂,难以捕捉。

  门外那人的反应也极为迅速,立刻向着相反的方向逃离,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激发出此生最强大的求生意志,疯狂逃窜。

  李寄舟漠然而视,并指成剑激射而出的金色剑气将地上那蟑螂一击斩灭,直接断掉了他那一双小短腿,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而门外那个,李寄舟则是解下了自己背后的赤霄剑反手将之投掷了出去。

  包裹着布条的赤霄剑以雷霆之势洞穿了对方的身体,让他那刚爬上墙头试图跃出去的身姿于半空中被钉入墙壁上,让其心头热血浸湿了剑上布匹。

  恶人生机,顷刻被夺,被钉在墙上的身姿,是警告,更是不屑。

  “说。”来到那侏儒的面前,窗外投下的微薄阳光打在李寄舟身上,将他的阴影投注而下,覆盖住这战战兢兢之徒:“襄阳城里明确禁止乞丐出没,你们两个丐帮弟子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你们的默契,干这行也应该不算短了,那些被你们诓骗来的人,是被折耳采生卖掉了,还是…”

  微微眯起的眼睛,是李寄舟拼命想要掩盖住眼中止不住的杀意,毕竟有些问题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这侏儒还有些用。

  “哼哼哼,小子,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侏儒翻过身,一双宛如孩童,但却苍老的面庞上满是怨毒之意:“你杀了我们兄弟俩,你也休想活着走出襄阳城!”

  “咱哥俩先走一步,我俩在地府黄泉路上,等你一遭!”

  话落,语毕,侏儒抬手一掌便打算自盖天灵。

  既然技不如人,遇到强手,那他也无怨。

  但想从他嘴巴里掏出点什么,那是想都别想。

  襄阳这座城市,会为他们兄弟俩报仇!

  自盖天灵的决心甚为强烈,这一掌倘若是换成以前的李寄舟怕是不好阻挡,但此刻的他,自有他的手段。

  纯阳金剑一闪而过,侏儒发出惨绝凄厉的哀嚎,在狂吼中那两截小小的手臂在血液泼洒中高高扬起,在侏儒不可置信的眼中缓缓坠地。

  李寄舟懒得跟他废话,蹲下身子捏住他的嘴巴,任凭他口中的血沫在喉间堆积因为痛苦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对这种丐帮败类,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善心。

  “不想说?那我偏要你说!”从怀中中取出三尸脑神丹,李寄舟直接丢了一颗给这侏儒吃下去。

  这可是在未来只有日月神教的高级教众,护法长老才能享受到的精品毒药,从系统池子里抽出来以后李寄舟就一直没用过。

  但今天,就轮到三尸脑神丹大发神威的时候了。

  缓缓起身,李寄舟为了让三尸脑神丹立刻触发,还特地将外壳捏碎,释放出了内部的蛊虫,因此在被这侏儒吞下去后,三尸脑神丹便在顷刻间发作。

  那一瞬间,身上的痛楚还未暂歇,体内的痛苦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仿佛有只虫子在大脑里啃食着脑髓,似是在耳畔都能听到自己的脑浆被吸取的声音,更是让侏儒发狂。

  李寄舟漠然注视着这一切,对侏儒的痛苦嘶吼漠不关心。

  这副残虐的画面,只怕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是什么好人,更不会将他跟武当高徒联系在一起。

  昔日魔教教主,看来魔性未除。

第80章:我还是想象不出来元朝那会元人能有多会享福…

  “我说!我说!”

  用着仿佛是从地狱来的嗓音嘶吼出的话语中潜藏着人世间最为痛苦的哀嚎,即使是身上的痛苦也赶不上精神上的折磨。

  这是足以让一个精钢铁骨的汉子变成痛哭流涕的求饶者的剧痛。

  “说完了,我也不会放过你。”李寄舟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将真相悉数告知:“或者说你现在这幅样子,倒不如死了最好。”

  “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眼中血丝遍布,耳中那种仿佛脑子被啃食的声音依旧回荡不休,直欲逼人发狂。

  如果说死亡是给人以一次性的解脱,那么此刻所受到的,便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有些时候,死亡不是一种罪过,反而是是一种解脱。

  就如同那凉爽的夜,给人以无忧的安眠。

  不再渴求生,而是渴求死,谁又能觉得这不是另一种所谓的活着呢?

  “是城主!是城主啊!”他怒吼着,脖颈处的青筋都格外暴露,尤其显眼:“城主让我们干的这一切!是…”

  “城主?这还真是接地气的词儿,郭大侠在的时候称大侠,现在元人做主,就叫人家城主了?”李寄舟不屑一笑:“死到临头还在嘴硬,还想诓骗我?是觉得三尸脑神丹啃食你脑子的速度还不够快吗?”

  “不妨事,我这还有!”

  像是变戏法一样又掏出来一颗三尸脑神丹,李寄舟作势要将这枚丹药也送入到侏儒的口中,却骇的他大喊大叫起来,声音里满是凄惨哀求。

  “是城主…真是!”他再不敢有任何心思,连忙再度大喊道:“在这襄阳城里…乞丐指的是污衣派那群混蛋!咱们净衣派可不…”

  后续的话语还未说完,却见酒楼之外突兀传来一阵阵惊呼,似是终于有巡逻的守卫发现了被钉死在墙上的某人,因而大叫了起来,让襄阳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再度变得喧闹。

  “啧。”心知不可久留,李寄舟抓紧时间再度询问道:“原来是丐帮净衣派的人,穿上一身锦衣华服,倒是显的人模狗样了。”

  “我要是记得不错,那些被你们骗过来的人,多是被折磨的半死不活,送人了吧。”

  “城主…是元…人。”侏儒咬着牙,念出了最后的话语,随后便大喊一声,用内力震断了全身经脉,在轰然爆开的血雾之中发出了解脱般的畅快叹息,随后便散去了浑身的生机,再不能苟活。

  “倒是给你找到一条解脱的路了。”李寄舟嗤笑一声,随即返身射出,如同离弦之箭直冲向外。

  在四处奔走的守卫们的惊呼声中将赤霄剑拔出,整个人如同大燕般飞射而出,在错落的屋顶上扑向远方。

  “在那边!快来人!”

  “该死的!又是这群江湖人!坑害的我们襄阳还不够惨吗?!”

  “抓住他!拿下他!去跟城主领赏!”

  只言片语中,某些在襄阳城中的变化已然生出,这四十年光阴度过,在几度春秋中就连人都换了几轮。

  或许曾经还有人感怀着昔日的残阳故事,可更多的,只不过是将那传说中的大侠当做不堪过往,作罪于襄阳而今破烂不堪,死气沉沉的罪魁祸首罢了。

  李寄舟吞服诸多蛇胆,又有蛇王胆魄入体,身体的变化早已不同往日,就连五感也变得敏锐不少,自是能捕获残留在风中的只言片语,因而在心中感慨万分。

  确实像是郭襄祖师说的那样,这座城已经没什么好值得留恋的了。

  …

  白日飘忽,夜晚降临,襄阳城中一改当初的死气沉沉,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虽然也不是没有江湖人来到襄阳城里,但闹出如此动静的,只有这一个。

  巡逻的守卫增添了不止一轮,夜间肃杀的氛围也重了不止一筹,仿佛那在襄阳城里杀了人的江湖人触怒了这座城市一般,自上到下,皆在探寻。

  然而面对这种局面,被追缉之人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而是屹立于城主府的屋檐之上,冷眼相看下方奔走的诸多守军,一言不发。

  不知道为什么,单是坐在这里,看着下面这群守军,看着灯火通明的城主府,感受着耳畔传来的莺莺燕燕的嬉笑声,李寄舟的心情不可抑制的变差下去,一点点沉入谷底。

  为何站在这里会不可抑制的心情变坏?大抵是因为在他所知道故事里,襄阳城主府永远不会这样。

  这莺莺燕燕的声音,也断然不会出现。

  甚至那城头飘摇着的“元”字旗,原本也不该存在才对。

  白日里那些守军的搜捕自然是不可能找得到李寄舟,虽然他本人并不擅长收敛气息的法门,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他甚至就在这座城主府的屋檐上盘膝打坐一直到深夜,双耳也足以捕获到那些来自外界的声音。

  听着他们的白忙活的叹息,听着有人的抱怨,听着城主府里的怒骂,一切种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直至最后,他终是听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声音。

  一场密谈,一场阴谋,也是最后的交汇。

  “今天城里来了个狠人,虽然穿着上看不出来自何门何派,但那张脸,应是那个人无疑。”声音敦实,却难掩话语中的阴狠毒辣,光是听声音便能脑补出其人面相老实,却心怀鬼胎的模样。

  “武当派高徒,李寄舟吗?就那个威压少林寺的小子?”操着一口略带草原味道的中原本地话嗓音,任谁都能听出来其中的青草味道。

  在这襄阳城里能有这种口音的,只可能是一个人。

  襄阳城的城主。

  “没错,那个姓李的,当初在峨眉山上我们也看到过,是个狠辣的,不太好对付。”

  “高个儿跟矮骡子挑着他下手,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

  “我早说过,少对那些江湖少侠有什么觊觎之心,多想办法去整点女侠!女侠!那一个个身姿柔软,脾气刚烈的,简直就是草原上最烈的胭脂马!”

  “简直就像是当年艳名满天下的黄蓉就在我面前一样!哈哈哈哈!!!”

  “大人,当初说好了的,女侠归你,少侠归我丐帮,这是不变的约定。”

  “行行行!我就是这么跟你一说,你自己想想,距离上次送来女侠过去多久了?就上次那个什么?福林镖局的总镖头之女,我都快腻了!”

  “你说你那么小心翼翼干什么?当时那总镖头来求我的时候,我瞧他那样,估计是知道了些什么。”

  “但那又怎么样?我一口咬定说不知道,还会帮忙寻找,他能怎么样?”

  “练那一身腱子肉,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哈!那郭靖就死在这他知不知道!他能强得过郭靖吗?!”

  “诶,早知道当初就该去江南那块地方的,一个个都嫩的能掐出水来,蹲在襄阳这破地方,真是吃不着一点好的!”

  “大人,我等会留意的。”

  …

  以上这段对话出自夜月高悬,晚风徐徐之时的一场密谈,表明了那些失踪者的去处,诉说着城主的逍遥肆意,如今蛇蝇苟且的丐帮的下作。

  抛去书中的滤镜,在这四十年后的丐帮是何种模样,一目了然。

  “果然…”呼出一口浊气,李寄舟缓缓抬起手,抓住身后的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