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第30章

  “可咱们也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啊,所以家家户户,每年年底都会给些物件,孝敬山上的活佛。”

  所以少林寺那帮秃驴不事生产,但生活却过的有滋有味。

  那端坐于大殿里的铜佛金身,也是这样被一点点铸成的。

  并非是搜刮民脂民膏,也不是强买强卖,更不是那种恶僧的逼迫,而是以这样的方式汇聚起无数人在身边。

  如同一张网,以少林寺为起点蔓延到周边,构建出一个舒适的生态圈。

  少林寺是这一切的中心和源头,周遭所有的分支都是因为少林寺而壮大。而在分支壮大后,这些分支也会反哺少林寺,让少林寺变得更强大。

  如此,一个循环的生态圈就构成。只要没有不可抗力的外力打扰,那么这个模式就能一直运转下去,一直持续下去。

  即使有眼红的,想要以个人武力在这搞事的,那少林寺上众多的高僧,不仅懂佛法,也略懂一些拳脚。

  两千多少林武僧放在江湖上,谁敢造次?

  若遇乱世,便是壮大的机会。

  若遇盛世,更是壮大的时候。

  百年古刹,度过无数风雨屹立于江湖上的佛门魁首,它的手段绝不会竭泽而渔,更不是强买强卖。

  因为少林寺就坐落于此,倘若没有一个好名声,而是多作恶事的话,少林寺岂能有今日?

  只靠香客来访,庙中大佛如何镀却金身?

  只靠信徒供奉,全寺两千多位武僧怎有所成?

  李寄舟恍然大悟,他对少林寺的印象还是来自电视剧或小说中的刻板印象,也就是不事生产、很有钱、心思不正等等。

  可当他真正看到少林寺的存在,并且就站在嵩山少林寺脚底下的时候,他才能真正发觉少林寺的强大之处。

  深修佛法的高僧,需要挣钱的手段哪里会那么低级?

  他们有的是办法。

  李寄舟再不去询问,心里对张三丰此次上少林寺来诘问这事也有了些许疑虑。

  只要少林寺自己不突然抽风整活,貌似他在江湖上还真有些无懈可击。

  谁敢与少林作对,那怕是要面对千夫所指了。

  但武当山脚下,武当和张三丰的名气恰如嵩山脚下少林寺的名气那样,佛道之间即使在这种事上也有着高度契合的地方。

  这波啊,这波是善民对善民,高僧对高道了。

  “客官!您的肉~”店小二的呼喝声将李寄舟的思绪拉了回来,凝视着小二如风一般远去的身影,李寄舟摇了摇头,摈弃了脑海里的那些有的没的。

  无论如何,张三丰本来就出自少林寺,他回少林寺就跟回家一样,所以他对付少林寺才会很有效果。

  单纯的道者是没法打到佛门痛楚的,只有佛门弟子(前)才可以。

  不等李寄舟拿起筷子,却闻外面大街上突然传出一阵阵的骚动,随后便是刀剑碰撞的声音,显然有武林人士不给少林面子,公然就在这嵩山脚下大战了起来。

  这里可不是射雕英雄传或者神雕侠侣时期,少林寺查无此人的时候,这时候的少林寺,是它版本最强的时候之一!

  所以,这阵骚乱没有持续多久,李寄舟就听到屋檐上僧袍翻飞的声音,随后便是两声佛号的响起。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此乃少林寺所在,于此相杀,于佛门理念不合,且周遭多居民,乱战之下难免损伤,还请住手。”

  “少林寺的秃驴,少给我多管闲事!这里分明是嵩山脚底下,离你们少林寺远着呢!”粗犷音节中夹杂着细节,表明出声之人虽形象狂放,但并非是无智之人。

  “山上的老秃驴还管起山下的事来了?我倒是好奇,莫非这嵩山全都归你少林寺所有了?”阴恻恻的话语有如绵里藏针,不开口则罢,开口便是往大义上靠。

  和尚好言相劝,但凶徒显然不会轻易甘休,江湖人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被劝停之人,若要服气,唯有手上功夫能见真章。

  江湖人很纯粹,也很简单,所以少林寺的一番说辞对江湖人起不到半点效果。

  不过也无妨,少林寺也有一套对江湖人的说辞。

  “阿弥陀佛,施主凶狠残暴,不识天数,在这宝刹之地乱动刀兵,真正是佛也有火。”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呔!”

  前面那些话还好说,后面这句话让李寄舟刚饮下的酒水险些喷了出来。

  “咳咳咳…”李寄舟咳嗽了几声,外面那和尚那一声呔着实大为出乎他的意料,让他对少林寺僧人的认知顿时偏到另一个方向。

  怎么感觉少林寺好像也挺谐星的样子?

  周遭客人凑至窗前观看街上趣事,在这嵩山之下,已经许久未有此等热闹发生了。

第49章:四大神僧各有绝活,而空见的绝活自然是…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来自少林寺的武僧大获全胜。

  你真以为能从少林寺里出来驻扎在山下的这帮武僧会是什么三流货色吗?那最起码也是个二流高手。

  而放在江湖上,各大门派之中除却掌门级别的高手外,一流也是派中支柱般的人物,在江湖上也不甚有多少。

  二流在江湖上已经是一方豪强了。

  再说了,这能是一般的二流高手吗?这可是少林寺出来的二流,背后站着一整个少林寺。

  你想动他,还得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去迎接少林寺的报复。

  李寄舟在吃饱喝足踏出酒馆以后所看到的,便是两个被收缴了武器的倒霉蛋被镶嵌在了一堵墙上,上半身卡在墙里面,下半身露在最外面。看他们那平静的样子,显然是此刻陷入到了安稳的沉睡之中,估计得过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对此,李寄舟表示,这幸好是在嵩山少林寺,而不是在四川成都,不然他俩怕不是有血光之灾啊!

  走出几步,李寄舟朝着嵩山踏足而上,沿途他能看到诸多同样上山的江湖人士,甚至还有些之前在峨眉山上开群雄大会的时候看到的熟人。

  比如昆仑派的白鹿子和其徒弟班淑娴,他俩就走在嵩山小道上有说有笑的,活像是一对赶场子的师徒,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俩。

  嵩山诸峰,各有高低,但少林寺坐落所在,乃名少室山,其势如刀劈斧削,直插云霄,更是诸峰之中最高最险所在。

  少林寺于此落成,屹立于天地之间,坐看潮起潮落,已然百年。

  古寺生香,一代人换了又一代人,唯有诸峰不变,禅意盎然。

  李寄舟站在山脚下,抬望眼,青灰色石阶蜿蜒而上,隐入云雾深处,两侧耸立的松树上时有松鼠掠过,在枝丫间穿行,惹得松针落地,更添一抹厚重。

  石阶之窄仅容一人侧身,盘旋而上,直入山中古刹,而在另一处,搭建的铁索锈迹斑斑,扣在岩壁之上,将陡峭隔离,给出供人穿行的道路。

  微风过处,索链叮当作响,惊得崖畔老鸦扑棱棱飞起,松鼠更在树林间穿梭不停。

  恰如峨眉山盛会之时,千人涌动,登山之人络绎不绝那般,而今的嵩山也享受到了相同的待遇。

  只不过不同之处在于,嵩山上多是车马,无数从各地慕名而来的香客络绎不绝,与诸多江湖人士纠葛在一起,不分彼此。

  按理来说,江湖人豪横惯了,最是不会与这些香客让步,但驻守在路旁两侧的诸多少林武僧则是足以让江湖客收敛自己的脾气,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还是那句话,你若是听不懂贫僧跟你说的佛法道理,那贫僧也是略懂一些拳脚功夫。

  当然了,以往的少林寺是做不出这般功夫,摆出如此严阵以待的局面的,所以少林寺这般应对,反而让江湖人们激动的浑身发抖,更是让他们确认了传说的真实性。

  这天底下放眼整个武林,能让少林寺如临大敌一般警戒起来的,要么是大元精骑,要么是张三丰。

  前者不可能,后者并非不可能。

  作为江湖人,能在有生之年近距离目睹佛门魁首与道门第一人正面碰撞,真真是死而无憾了!

  也就在无数江湖人蜂拥而至的同时,登山的李寄舟没有选择走大路,而是突入到一旁的松树林中开始向上,踩踏着满地的松针发出厚实的吱呀声,一点点向着少室山前进。

  兴许确实是无人会选择从这里上山,因而李寄舟走不出几步,便在前方分岔路口遇到了一个蹲在地上的僧人。

  他穿着与寻常僧众截然不同的袈裟,明黄色的底衣与红色镶嵌着金丝的袈裟相互搭配,表明着他在少林寺的身份要么是四院首座之一,要么是主持长老,身份绝不寻常。

  自己虽然是跟张三丰一起来找少林寺麻烦的,但在张三丰到来之前,李寄舟对少林寺而言还不是敌人,再加上他本身在江湖上无有多少名气,峨眉山上发生的事也远没有到发酵扩散的地步,所以只要他不说,无人能知道他是武当弟子。

  再加上他离开峨眉之后多在各地诛杀恶人,身上那套武当弟子的服饰早就被换下来了,这更能遮掩他的身份。

  所以李寄舟毫无遮掩之意,堂堂正正的走了过去,抬起手老远便打了个招呼。

  “这位少林寺的大师!还请留步!”李寄舟一路小跑了过去,那僧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至李寄舟去到他的身边后,才能听到这位高僧的喃喃自语。

  “老婆婆和老婆只有一字之差,为什么意思不同?”

  “少林大力金刚腿跟少林大力金刚掌为什么只有腿跟掌?反而要把头称作铁头功?”

  “有那么多佛经干嘛不做个合集?干脆就叫永乐佛经不好吗?”

  “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人为什么被叫做是人?在是人之前,人是什么东西?”

  “我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不能是他?是你?”

  “人被杀就一定会死吗?”

  李寄舟:…

  举在半空中的手有些僵硬,连带着李寄舟的表情都有些愕然,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过来打个招呼,这位一看就知道在少林寺地位崇高的秃驴居然在思考这些东西。

  …不是,少林寺里还有正常人吗?这帮秃驴到底成天在干啥?

  ……

  而与此同时,在少林寺中。

  红墙斑驳,砖瓦破旧,预示着这座百年古刹所历风雨。

  云雾飘然,铜钟奏响,在呼喝的练武声与佛经的念诵声中,于少林寺的后殿所在,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一座紧闭着大门的禅院内轰然爆发,震动的窗户都在簌簌发抖。

  百年古刹一扫昔日安宁,变得富有生气起来。

  “空闻大师,我真是没招了!我喊你一声大师行不行?!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鹅卵石吗?还是你修炼的少林内功练出来的不是真气是胀气,把脑子胀坏了?!”

  后堂禅院内,空闻大师低着头默不作声,而他的师兄,也就是未来的少林寺主持方丈-空见神僧罕见的没能绷住,精修佛法的他在这一代空字辈里是绝对的首席。

  被冠以“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纵历波旬,即经魔幻,不改佛心”的人物,也很难在今年维持住自己的一颗佛心。

  无他,因为他在少林寺打坐打的好好的,他最爱的师弟就去少林寺外面给少林寺带回来一个大惊喜。

  张三丰要来了!

  天知道当少林寺的主持-渡法方丈在知道张三丰要拜访少林以后直接嘎巴一下晕过去了以后,在方丈堂里到底爆发了多么巨大的混乱。

  主持他老人家年事已高,经不起这样吓唬了!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张三丰按耐不住要上少林寺算账了,结果跟空闻一打听才知道,是空闻这小子把张三丰引来的。

  是他亲自邀请张三丰过来的!

  那一瞬间,空见恨不得用少林大力金刚掌盖在自家师弟的脑门上。

  “来就来…大家这么怕他干什么?”空闻在主持面前不敢放肆,但在自家师兄面前,他顶嘴的胆子还是有的。

  而且很大。

  “不怕?”空见大怒出声:“你要是脑子里面全都是屎的话,就去戒律堂让堂主把你头顶上那戒疤点深点!最好点九个洞出来,把你脑袋里的屎都给排出来!”

  “我特么可真是谢谢你了!我阿弥陀佛你了!”空见破口大骂,完全失去了往日神僧的风范,要是给山下的居民看见,怕是很难把他跟那个活佛联系起来。

  “你没跟张三丰说,我师兄天下无敌!就连你张三丰也不是其对手!你没跟他说这话,我真得去大雄宝殿跟佛祖道一声阿弥陀佛,我佛保佑了!”

  “保佑你脑子里的屎还没填满你的脑子!”

  空闻:…

  师兄,咱能恢复成得道高僧的形象吗?

第50章:空见:年轻就是本钱,我熬也熬死张三丰啊!

  儒释道三方虽然在各自教义以及坚持上各有不同,可实际上,也有些共同之处。

  三者都讲究修身养性,但也都讲究自身在受气的时候必然要把气给发泄出去,否则的话便是道心不稳,佛心不固,人心不惑了。

  而空见神僧上来就是开喷,一方面的确是本性如此,另一方面,则是任谁在知晓自己师弟搁外面给自己惹来个达摩一般的对手,不破口大骂那都是神人了。

  空见表示自己不是神人,也没那么好脾气,而且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师弟的份上,我高低得让你的天灵盖开个花。

  “行了,先别在那运转你的猪脑子了,再怎么运转也是一头猪。”空见冷哼一声,坐在黑松木制作的椅子上,兀自愤愤不平:“严格来说,张三丰也算是我少林高僧!”

  “虽说是他离开了少林寺,但根还在这里,改变不了他在少林寺生活过的事实,所以张三丰这次回来,不是来上门挑战的,而是荣归故里,而是衣锦还乡!懂了吗!”空见神僧再三确认道:“等会出去了,你就去安排人手…”

  “安排刀斧手?!”空闻眼前一亮,当即抢答道。

  空见:…

  “行了,你滚吧。”空见挤压着眉心,艰难压下跳动的眉角,竭尽全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无语和怒火:“去找你空性师弟,让他过来一趟。”

  “而你!给我滚去般若院去抄一千遍四分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