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迎接他的,是更过分的九白一绿!
当他看到那唯一的绿色光芒的时候,他的整张脸都绿的发慌。
【五虎断魂刀】(绿)
【是否要将五虎断魂刀(绿)x3合成五虎断魂刀(蓝)?】
李寄舟:?
特么的!还有技能升星?!
气笑了的李寄舟把五虎断魂刀丢到一旁,转而开始关注起那唯一一个他不了解的东西。
【毒昙花:出自武侠世界:小鱼儿与花无缺。乃十二星相之首魏无牙收养之女苏樱所配之花,取自昙花一现之意,旦夕之间,功德圆满;昼夜过后,神仙难救】
【服用者会保持一天一夜的巅峰状态,各项身体机能恢复到14-22岁巅峰期,时间过后,必死无疑,绝无可救】
【饮鸩止渴,又能如何?】
李寄舟:…
这玩意李寄舟记得,这个就是电视剧小鱼儿与花无缺里面,小仙女被那个叫什么的太监吸干了内力大限将至之时,苏樱拿出来的东西。说是能让小仙女恢复一晚上的巅峰状态,但第二天必死无疑。
而小仙女果断用了这个毒昙花,跟小鱼儿成婚,当了一晚上的夫妻。
虽然是悲剧,虽然仍旧还是要死,但这一天一夜的时间,足够让他们最后好好道个别了。
只是这东西为什么会从魔教教主的池蹦出来?苏樱…跟魔教教主有什么关系吗?
想不通,也不用去想,李寄舟抬起头,凝视着那边默默垂泪的郭襄师徒,沉声开口道。
“郭女侠,我…”
…
踏足峨眉山上,心情较之在山下的时候更有不同了。
须发狂乱,面容无悲无喜,原本扎的整整齐齐的发簪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满头华发垂落的黯然。
对于张三丰而言,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踏足峨眉山,也是四十年后,第一次距离郭襄这么接近。
可之后呢?距离郭襄这么近,自己就这样踏进去吗?
看着自己手上提着的剑,看着自己额间垂落的头发,张三丰张了张嘴,不自觉的松开了手,任凭真武剑跌落到地面上。
越是接近,越是恍然。
我怎么能提剑去见她呢?
我…
等会见面第一句应该说什么?等会见面,她会怪我吗?怪我这么多年不来找她?怪我一直都一个人?
脚步迈开,却犹如被枷锁缚住一样,脑海中翻涌的思绪之强烈,已然超过了他在武当山上冥想打坐,苦思武功的汹涌。
峨眉山上,微雨勾连着云雾,一切都是这样的陌生,但却是她在这四十年里苦心营造出来的心血。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她一个女子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不帮一帮她呢?那时候的自己又究竟在做什么?
积攒着雨水的坑洼地面上被一足踩下,泛起的涟漪模糊了倒影,站在大门前,张三丰凝视着门上悬挂着的“峨眉派”三个字,更是恍惚。
这是她的字,他绝不会认错。
…事已至此,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唯有一见。
也唯有这一面,让自己不留遗憾。
吱呀。
大门被缓缓推开,朱红色的门缝一点点将内部的世界释放出来,同时,也让张三丰的身姿得以与内部勾连,没有任何阻碍的,共处于同一片天空下。
“哈哈哈~”
“嘿嘿~”
哀痛沉默的目光恍惚了一瞬,麻木黯然的面容有了变动,仿若是整个人活过来一样,张三丰陷入回忆之中的思绪回归,那双无神的双眼也渐渐恢复。
因而在那瞬间,他便看到了那个张开双手,从最高的台阶上,从峨眉大殿的顶端欢快跑下来的少女。
系着的红袍被她甩在身后,跟不上她的脚步,乌黑的秀发盘踞在脑后,但却在头顶高高梳起一个马尾,与披肩的长发混合在一起,随着她的跑动而化作波浪。
长靴直达膝盖,裹挟着一身劲装。
用皮革包裹住腰身,恍若穿了一个短裙在身上。
不堪一握的腰肢在红袍下若隐若现,白色的绒毛遮挡住她的面容。在欢笑的肆意跑动中,让这宛如一团烈火的少女,多了一些温润的感觉。
张开的双手让她好像是一个自由自在的鸟儿从高处飞下来一样。
张三丰如遭雷击,一颗道心在这瞬间轰然响动,须发皆白的他,在这一日,在这峨眉之上,再一次见到了他的春之女神,再一次怦然心动,再一次...回到了少林寺。
“哈哈哈!”
少女一路欢呼着跑了下来,站立在张三丰的面前,双手撑着膝盖的她小口小口的喘息着。
抬头刹那,她便和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人对视在一起。
“咦?道长?你叫什么啊?”
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张三丰便在顷刻模糊了双眼,那再怎么也无法忘却的少女,却在这一刻被他的双眸所模糊。
“我叫...张君宝。”
就连他自己也感觉不到,他的声音里,蕴含着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颤抖。
“我叫郭襄。”她背着双手,红袍翻飞,发丝从她的眼角掠过,明媚的笑容,纵是峨眉山上最炽烈的阳光,最盈满的大雪,也无法比拟半分。
“襄阳的襄。”
她伸出手,牵起面前这道人的手掌,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即使童颜却也遮掩不住的眼角皱纹。
“小和尚,长头发啦?”她这样开口,照耀了张君宝沉寂了四十年的道心,让他在顷刻间泪流满面,纵是道门大宗师,也难抵半分。
襄阳仍在。
襄阳,一如往昔。
第39章:物是人非事事休(大伙盛情难却了属于是)(求月票)
“你收徒弟的眼光可真不差。”
精灵般的少女牵着张三丰的手走出了大门,完全没有想要回到峨眉大殿的样子,反而是朝着山下走去。
“那个叫李寄舟的小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朵花,给我吃下去以后,我就成这样了。”红袍少女一马当先,一如当年领着那自少林寺里出来的小沙弥行走于江湖上一样:“怎么样?很神奇吧?”
“他还有这本事呢?”张三丰呼出一口浊气,脸上流露出了这辈子再也不会流露出的,对李寄舟感激的笑容:“真是…”
“不过这样一来,我的时间可就不多咯。”郭襄并未隐瞒什么,而是实实在在的把所有都说了出来:“我只剩下一天一夜的生命,明天一早,太阳升起,我就要死了。”
张三丰于刹那间握紧了拳头,气息也在这瞬间粗重了一瞬。
“我觉得这样挺好,我本来以为我要见不到你了。”拂去面前摇曳的发丝,郭襄站在峨眉山的山崖旁,眺望着她早已看遍了的风景:“不管看多久,峨眉山还是这样好看啊!”
“这天下,好看的地方有很多。”张三丰缓缓说道:“你有什么要去的地方吗?”
“有!”郭襄狠狠的点了点头:“君宝,你愿意陪我走一走吗?”
“当然!”张三丰回答的斩钉截铁:“乐意之至。”
…
峨眉山上,眺望着那两个逐渐远去的背影,风陵师太擦去眼角的泪水,匆匆道别了李寄舟。
她要去解决大会遗留下来的问题,峨眉山上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解决。
但在临走前,她吩咐了自己的弟子在这好好招待李寄舟,不可有任何的怠慢。
孤鸿子和孤绝自是称是。
“孤鸿子师兄,孤绝…师妹。”说真的,李寄舟这辈子都没想到师妹这两个自会如此艰难的被他从嘴巴里吐出来。
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有多少穿越者能够在孤绝这名字后面带上师妹二字的。
尤其是看到现在明媚皓齿的少女孤绝,李寄舟完全没法把她跟后来那个暴躁刻薄的灭绝联系在一起。
“当不起师兄之称,李师兄唤我师弟就好。”孤鸿子可不敢托大,眼前这位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朵花给他们的祖师吃了下去,然后祖师就当着他们的面直接返老还童,变成了一个任何看了都要惊呼的明媚少女。
这种事都能做到,孤鸿子哪里还敢让这位喊他师兄?
师兄您见笑了,喊我叫小孤就行了,那么客气干什么!
“我想请你们召集门下弟子,去跟我做一件事。”李寄舟深吸一口气,知晓时间紧迫的他完全没有浪费的打算,看着附耳来听的两人款款而谈道:“我需要你们…”
…
下了峨眉山,山脚下尸横遍野的场景再度映入眼中,被雨水冲刷干净的山谷再闻不到丝毫血腥味道,只有那被泡在水洼中泛白的尸体,预示着刚才那一战的激烈。
郭襄停下了脚步,一双眸子定定看了张三丰许久,最后明媚一笑。
“想不到,我熟悉的那个君宝,现在也变得这么强,变得跟神雕大侠一样强了。”
“真的?”张三丰扭过头,惊喜万分:“我跟神雕大侠一样强?”
“嗯。”郭襄点了点头,双手在面前比划着:“所以,你才要做更伟大事情,做跟神雕大侠一样的大侠!”
“那我可没有神雕。”张三丰听明白了少女话语中的意思,所以自嘲道:“我也成不了大侠。”
“可以从现在开始啊。”拍了拍张三丰的肩膀,郭襄笑道:“在我心里,你能做到很多事情。”
郭襄:所以,你不需要着眼于我。
张三丰:就算能做到很多,可唯有一件事我终究不能及。
两人谁也没有直白的表露自己的心意,而是浅尝截止,言辞无需说尽,他们也相信彼此都能明白彼此。
山下并非终点,两人边走边说,虽然谁都没有说要去哪,但是两人的脚步还有前行的方向却完全一致,仿佛心有灵犀般,知道共同的终点所在。
而相谈之语,也在旅途之中有着道不完的话。
郭襄没有提风陵渡,没有提杨过,没有提那半生颠沛的相思。
张三丰也没有提武当山,没有提入道清修,没有提他同样孤寂一生的等待。
他们只是恰如当年的郭襄和小沙弥那样,说些山间趣事,谈些江湖旧闻。
“少林寺的那帮秃驴,之前在峨眉山的时候什么事都不干,还老是给你徒弟找麻烦,最后还想放过来闹事的元廷王爷,真是和当年欺负我们的时候一模一样。”
“没事,我过段时间去少林寺跟他们说说,不管怎么说我也算跟少林寺有些缘分,想来少林会听我一句劝。”
“那你还记得当初在少林寺的时候,那个挑战你的家伙吗?就…那个?”
“谁啊?”
“何足道哦~”
“何足道?昆仑三圣之一?我年轻的时候跟他打过吗?”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要是何足道晓得你连他人都不知道是谁,他怕是气的要从棺材里跳出来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了。”
“哦!你说那个人啊!那也不对啊,他当初也没能跟我大战三百回合啊,也就二十来个回合,然后他就把剑一丢,就跑了。”
“哼哼,你还骄傲起来了,要不是昆仑离的太远,我还真想去何足道的墓前好好笑话他。”
风尘未停,光阴渐去,日光逐渐偏西,烈日灼光正在一点点燃尽,化作昏沉的夕阳。
“你说,这四十年来,你干嘛一直不来找我?是不认我这个朋友了吗?”
“武当山诸事繁多,而且我也需要锄强扶弱,降妖除魔,这不是一直忙着没时间去吗…”
“甲子荡魔的威名,我可是在峨眉山上都能听到。”
“我没丢了郭女侠的脸面吧?”
“哼哼~看你以后表现咯。”
“我会变得比谁都强,要强大过任何一人,这样我就能做到我想做到的一切!无论是什么!”
交谈言语未曾停歇,直至夕阳西坠,月光腾空,今夜的月亮也显得格外圆润,遍照大地的光辉也尤其亮眼。
二人并行,在欢声笑语之中跨越无数距离,最终在一渡口前止步。
昔日渡桥早已糜烂,有可能在战中被毁,两侧的民屋小店也早已不见。
存在于二人记忆中的那个茶馆,此刻只余一些腐烂的朽木,在烧焦的痕迹里腐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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