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更想跟绝无神对战,但正事远比私怨更加重要,为了大局,他也不介意上去对付惊雷,将绝无神交由他人来解决。
“交给我。”
就在李寄舟准备上擂台之际,人未至,声先来,风中之神御风而行,将话语混杂在风中传递给了自己想要听到的人。
随后,便是暴风掠至。
一道白衣身影在陡然之间出现在擂台上,取代李寄舟,成为了这一战的主推手。
黑发飘摇,风围绕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助力。
手中之刀虽未出鞘,但却隐含一丝冷意,预示着刀中狂傲,更甚以往。
聂风的气息已经与雪饮狂刀勾连在一起,此刻的他,已是刀与人合,而不再是之前那样,刀是刀,人是人。
完美融合的二者,足以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实力。
“聂风?!”中原席位上,雄霸看着来人,瞳孔紧缩,尤其是看着聂风手中所持的雪饮狂刀,更是让他在恍惚之间明白了很多。
聂风也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聂风,那把雪饮狂刀,表明了聂风已经寻回了真正的自己,是那个聂人王的儿子,是刀狂的传人。
先是步惊云,然后是聂风…都相继变得让自己陌生。
泥菩萨的批言果真是令人畏惧。
若是无有应对办法而是看着这两人以翻天覆地的速度产生变化,雄霸可真是寝食难咽了。
“聂风,请赐教。”轻微一语,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更是对拿下这一战的绝对信心。
步惊云已经为中原取得了一次胜利,那么他聂风自然也不能屈居于人后,不能落了云师兄太多。
“聂…风?天下会的风神吗…”惊雷抬起眼睑:“你倒是比那个剑晨强了不少。”
“剑晨兄乃是无名前辈的弟子,一身实力尽在精妙绝伦的剑术上,与你们这样硬是把刀说成是剑的人比武,未免有些吃亏。”聂风还是比较文雅的,主动给剑晨找补而不是落井下石。
“而刀法,我也略知一二。”
“看你本事了!”掌心吐劲,力道勃发,震碎刀鞘刹那,武士刀倏然出鞘,惊雷之行在旦夕间制造出一抹惊天动地的狂啸。
雷声隆隆,仿若天罚。
然而聂风却是刀不出鞘,功上三分,整个人化作自由的风中柳絮,在刀带起的每一缕刀风中自由翱翔,任凭刀光如何挥舞,均不能触及他哪怕半分。
看起来就跟海○王里的海军六式的纸片一样。
越是急于进攻,刀风便越是狂烈,便越是难以捕捉聂风身形。
惊雷大开大合间挥洒自身力量。
若说紫电是在瞬息之间的胜负已分,那他便是在每一次势大力沉的攻势中以力量压迫对手。
只不过眼看着难以捕捉到聂风,惊雷立刻调转刀法,从重若千钧转化为轻松写意。
截然不同的刀式,完全相反的用法,让每一刀所带起的狂烈刀风陡然散去,变得无声无息。
聂风对风的流向极其敏感,立刻捕捉到了对手变招的瞬间,当即抽身后退,避开对方刀锋的同时,手中之刀也在顷刻间拔出。
人居空中,风助其势,双手握刀刹那,聂风呼出一口浊气,猛然发力,家传的傲寒六诀登时使出。
“横扫千军!”
横扫?
惊雷当即变招,持刀立于身旁准备应对随之而来的横斩一刀。
然而在擂台上,知道结果的雄霸和李寄舟则是双双捂脸。
惊雷反应这么大?
那他输定了。
聂风果然承接了聂家家传刀法的精妙。
聂人王用了一辈子领悟出来的手段,他只用一个晚上就领悟出来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喝啊!”双手持刀高举向头顶,聂风增提元功,当头便是一刀。
傲寒六诀-惊寒一瞥!
势大力沉的一刀当头劈下,以力劈华山的无可抵御的姿态化作刀罡,形成四十米的透明刀罡落下。
登时擂台震爆,空气也被劈砍出尖啸
做出错误应对的惊雷发觉不对之时想要变招却为时已晚,只能拔出腰间的短刀肋差挡在头顶,试图抵挡。
然而仓促之间,终难抵御,只闻锵然一声,肋差断折,断裂的刀身被狂风卷起,与倒飞出去的惊雷一起落在擂台下,登时不省人事。
擂台上下,鸦雀无声,很显然,大伙都被横扫千军一转力劈华山给惊的目瞪口呆。
惊雷…这输的多冤呐。
第168章:泥菩萨:…天道,我说我什么都没跟他说,你信吗?
明白了,以后无论是谁嘴巴里不管喊什么都别信。
经过聂风这么一出,相信日后的风云世界里,在道德水准上应该会有一个大幅度下降吧()。
这就好像历史上的几次道德标准大降低事件一样,先是某人趁着敌国高挂免战牌的时候留下了一句:他说免战就免战?这样的话,然后当晚就去偷袭,直接一战拿下。
自那以后原本约定成俗的挂免战牌不打的默许直接被打破,谁也不信这个了。
在之后,则是司马懿洛水放屁,直接导致发誓这个行为从此前的得人信任,变成了放屁一般的废话。
导致洛水风评被害的同时,也造成了又一次的道德水准大下降。
而今,则是聂风高喊着横扫千军,手上使的却是力劈华山,让原本实诚的江湖人也变得狡诈了起来。
聂风,万恶之源!
“承让。”聂风本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特么为了中原而战,是一定要确保此次战斗的胜利的,稍微丢一点面皮怎么了?
我就问你赢没赢吧!
“这一战,是我们赢了。”李寄舟坦然站了出来,对聂风获胜这个行为表示了认可。
至于说胜之不武什么的,完全没有这回事。
因为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干。
“好个卑鄙无耻的中原人。”绝无神气笑了,这回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无人阻止他,在单足跺地,凌空翻转身体,飞跃层层阻碍后,他稳稳的落在了被劈成两半的擂台上。
纵使擂台只剩一半,但他仍旧稳立于此,不灭金身的昂扬金光爆发而出,刺激的下面众人的眼睛发酸,直流眼泪,一时间以袖掩面之人不知凡几,咒骂之声更是嘤嘤不断。
“那么闪干什么?!这东瀛人!”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我要是瞎了的话,我那才明媒正娶的漂亮老婆怎么办?我那几房貌美如花的妾室怎么办?!”
“该死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眼虽瞎,心却不瞎,心眼!给我开!”
擂台下,单纯骂人的、一味哀嚎的、顾念家人的、说事实的以及搞中二的比比皆是,让擂台赛亮了个大相的绝无神眼角直抽,心中对这群中原武林的江湖人的精神状态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
感觉多少有点不正常。
而在中原席这边,眼看着绝无神终于登场,雄霸顿时将目光放在了李寄舟的身上。
一直闭目养神的剑圣也缓缓睁开双眼,一同凝视着这年轻小辈。
“终于到我了。”李寄舟笑了笑,双眸锁定了场上的绝无神。
而绝无神也心有所感,将目光死死放在他的身上。
当然,相比起李寄舟跟绝无神有私怨要解决,绝无神盯着李寄舟的想法就很简单了。
雄霸,一世枭雄!不好对付!
剑圣,无名宿敌!难以撼动!
李寄舟,无知小辈!正合我心!
柿子要挑软的捏,他绝无神苦练多年的不灭金身还有杀拳,正该在此时派上用场!
飞身上前,足尖轻点落地,虽擂台只有半数,但双方均是高手,凝视彼此,心中无有他敌,全心全意。
似是感觉到氛围与之前有了不同,擂台下,众人屏息凝神,只觉氛围突遭压抑,就连喘息都需得小心翼翼,仿佛这里有洪水猛兽在卧。
若是大声,便会将其惊醒。
中原席与东瀛那边,皆是坐直了身体,仔细观看着这注定会死上一人的决斗。
绝无神本就嗜杀,李寄舟更是有债要讨。
二人既对上,便绝难轻了。
而在擂台上,绝无神收敛气息,不灭金身全力全开,双眸里透露出的杀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李寄舟!遇上我,是你这辈子最不幸的事情!”双拳抵在胸前,元功肆虐暴涨,绝无神披靡姿态初初显露。
刚准备再说狠话之时,却见擂台另一侧,以仇怨催动剑式,将火麟剑陡然拔出,赤红剑光逆天而行,几在所有人眼前制造出一抹比之晚霞还要鲜红的炽烈。
无有蚀日剑法,火麟剑也仍是一展雄风!
铛!
如同黄钟大吕敲响产生音波,扩散的波纹徐徐展开,在旦夕之间让擂台下的群侠纷纷捂住耳朵,一个个面色惊骇欲绝。
不是还在公式放狠话的环节吗?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绝无神眼眸森然,在千钧一发之际交叉挡在面前的双手为他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击。
纵使火麟剑未曾能击破他不灭金身的防御,但那一抹极速的剑,让人毛骨悚然。
一剑未能建功,李寄舟将火麟剑脱手甩出,以天魔乱舞神功操弄剑式,使用御物本领,操纵着火麟剑上下纷飞,围绕着绝无神发动密集的攻势。
此招一出,登时引起众人哗然。
“御剑?!我没看错吧?!那是御剑?!”
“此人看着年轻,剑道修为却如此恐怖?这…就算是在剑道上深修三十年的老剑者也未能有如此本事啊!”
“难道说…又是一个无名?!”
中原群侠为之震撼,更遑论东瀛那边更是惊愕。
大当家笑傲世虽然仍旧保持着一切都在计划中的自信笑容,但他的双眸却死死的盯着李寄舟。
千秋大劫…东瀛正在推动的世界大劫,未来将会毁灭中原的劫难,也是东瀛取而代之的机会。
那一难内,有这个人吗?
“雕虫小技!”
绝无神冷哼一声,半蹲身体,扎下马步,不灭金身再度展开,在周身形成一道圆形的深红色气罩,任凭火麟剑击打无数次,剑锋也无法突破哪怕半分,只能徒劳地在气罩上击打出清脆声响。
眼见绝无神将不灭金身运转到极限,李寄舟当即操纵火麟剑倒飞而回,在他的头顶滴溜溜的旋转起来。
纠缠的剑气裹挟剑身,化作一柄高速旋转的钻头。
其上纠缠的剑气量伴随着旋转越是积压更多,其贯穿力便越强。
“去。”剑指前伸,火麟剑登时飞出,凭空激起一阵尾迹,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向着绝无神而去。
绝无神没有想要开启不灭金身硬抗的意思,而是收敛金身,转而使用杀拳悍然打出,与火麟剑正面对碰。
轰!
高速旋转的火麟剑威势未曾衰落,以杀拳击之的绝无神自然也没有任何的退缩。
这一击,谁赢谁的气势便占据上风,谁便拥有主动性。
任谁也不会放弃这一击。
但…超出寻常之人,做的自然是超出寻常之事。
趁着绝无神以杀拳与火麟剑对攻僵持之际,李寄舟张手一吐,将仍旧插落在地上无人理会的英雄剑硬生生吸纳到手中。
“什么?连英雄剑也?!”雄霸陡然惊愕,但剑圣却兀自老神在在。
不管是他还是无名,其实都能感觉得到,李寄舟看似是在御剑,实则只不过是在用一门精妙神功进行操纵,而不是真正的能御使剑器。
御剑本身是需要在剑道修为上达至一个境界才能有的,与剑共鸣,剑无处不在的剑境,而李寄舟则是凭借着神功奥妙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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