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83章

  鼍龙珠中倒是聚集了不少精纯元气,约莫能抵得上一颗青莲子的量。

  但要将带妻财符文的元炁壮大到与其他符文相匹配的程度,粗略估算,至少还缺两颗青莲子的元气量。

  解决办法,似乎只能是让修炼妻财功法的人,修为尽快提升。

  对方越强,他能从其身上获取并转化的符文也就越多。

  以此反哺自身修炼,便能大大缩短时间,甚至可能无需额外消耗青莲子。

  即便他亲自出手,以龙凤和鸣御天真功帮助妻子淬炼内府,加速修炼,这个过程也绝非旦夕之功。

  这还没考虑妻子日常需要主持家务,精力分散,以及自己第二元神所能调动的元炁是否足以持续支撑的因素。

  当然,还有一个理论上最快的办法。

  那便是纳慕晚秋为妾。

  此女本就是归元关大宗师,修为根基极其深厚。

  以其原本的境界,待其重登归元,其提供的妻财符文元炁,陈立甚至无需动用青莲子。

  只需数次修炼,便能让妻财符文壮大到与其他符文并驾齐驱的地步。

  这想法仅仅在脑中一转,便被陈立否决了。

  且不说让一位心高气傲的归元大宗师,心甘情愿地废功重修、并委身为妾是何等困难,近乎不可能。

  单是慕晚秋此人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即便此刻她元神重创、昏迷不醒,陈立也不敢说有绝对把握能完全控制她。

  纳其为妾,无异于在身边埋下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的雷。

  陈立还没有被逼到那种不择手段的地步。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备选项了。

  一念及此,陈立起身,身影如轻烟般掠过灵溪,来到别院。

  从窗户闪身而入。

  房中,秦亦蓉已然歇下。

  几乎就在他坐下的同时,床帷内传来一声带着睡意的、慵懒而警惕的低喝:“谁?!”

  紧接着,帷帐被一只素手撩开,秦亦蓉裹着薄被坐起,长发披散,原本就艳丽的脸庞更添几分媚意。

  当她看清榻上坐着的人时,眼中警惕瞬间化为错愕,一抹难掩的喜色飞快掠过,又被一层浓浓的幽怨覆盖。

  “原来是老爷……”

  秦亦蓉语气满是哀怨:“老爷回来一整日了,此时才想起妾身……还是这般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地来。”

  陈立没有理会她话中的嗔怪,直接开口道:“可愿做我妾室?”

  秦亦蓉微微一怔,随即披上外衫,下床点亮了烛火。

  昏黄光线下,她脸上哀怨之色更浓,幽幽道:“老爷若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要直说便是。妾身一介柔弱女子,还能逃过老爷的手掌心不成?还不是任老爷施为……”

  话语间,眼波流转,媚意暗生。

  陈立没功夫与她拉扯这些小心思,见她顾左右而言他,便站起身,道:“若是不愿,那便算了。”

  秦亦蓉心中顿时一急,连忙道:“哎!等等!妾身答应啦!老爷怎地这般不解风情,连句玩笑都说不得了?”

  陈立哪里会不知道这女人是在跟自己耍小心思、讨价还价。

  对于秦亦蓉,他倒也清楚其心思。

  此女当初就没少对他用魅惑手段,明里暗里暗示过多次。

  这几年观察下来,她对陈家倒也并无异心,也确实有了安定下来、托付终身的心思,甚至主动告知了出身来历以表诚意。

  陈立一直未曾表态,倒不是对她出身嫌弃,主要是因此女心思玲珑、手段颇多。

  而正妻宋滢与妾室柳芸,都是小户人家出身的良家女子,心思相对单纯,玩心眼、斗手段绝非秦亦蓉对手。

  陈立不得不慎重考虑,将她正式纳进门的后果。

  后宅不宁,家业难兴。

  但如今,妻子宋滢掌家已久,威信渐立,自身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而自己修炼正财法则又确实急需妻财符文加持。

  权衡之下,倒也可以考虑将秦亦蓉纳为妾室。

  见秦亦蓉答应,陈立便不再多言,当即将完整的龙凤和鸣御天真功传授于她。

  传授完毕,他便起身离开了房间,留下秦亦蓉一人对着烛火,神色复杂。

  有欣喜,有期待,也有一丝淡淡的怅惘,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

  次日清晨,陈立将自己打算纳秦亦蓉为妾之事,告知了宋滢。

  出乎陈立意料的是,宋滢听后,脸上并无多少惊讶之色,反笑道:“秦姑娘在家中住了这些年,夫君倒是终于愿意给她个名分了。既然如此,那便选个良辰吉日,将礼数周全了便是。”

  陈立却摇了摇头:“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明日吧。一切从简,不必大张旗鼓。”

  宋滢一愣:“夫君何须如此着急?纳妾虽不比娶妻,但若一切从简,只怕亦蓉妹妹日后心中会有想法,觉得委屈。”

  陈立叹了口气,直言道:“我修炼一门功法,眼下急需她相助。过两日,我便要再回溧阳。”

  宋滢白了陈立一眼:“说到底,夫君还是嫌弃妾身没用,帮不上夫君修炼的忙……”

  陈立苦笑:“我断无此意。你持家有方,便是最大的功劳。修炼之事,循序渐进即可。”

  宋滢倒也不是真的介意:“夫君既有打算,妾身照办便是。”

  随即,她便唤来丫鬟和管事,开始张罗明日纳妾的一应事宜。

  虽说一切从简,但以陈家如今的家业,每日雇佣的仆役、长工就有数百人,又怎么可能简办。

  消息传出,下人们手脚麻利地准备起来,洒扫庭院,布置新房,准备吉服、喜烛等物,倒也迅速。

  到了次日,虽无广邀宾客的大宴,但宅院内依旧披红挂彩,比许多乡绅大族娶妻的场面还要热闹几分。

  吉时,一顶简朴却不失喜庆的小轿将秦亦蓉接入陈府。

  堂前,秦亦蓉向端坐的陈立与宋滢奉上茶水,行了礼。

  礼数虽简,却也周全。

  礼毕,秦亦蓉便被送入早已布置好的新房。

  陈立无心应酬,稍作停留,便也起身前往新房。

  新房内,红烛高烧。

  秦亦蓉坐在床沿。

  见到陈立进来,她难得地露出几分新嫁娘的羞涩:“老爷怎不在外应酬……怎地如此猴急?”

  陈立不答,反问道:“传你的龙凤和鸣御天真功,可曾熟悉?”

  “自然熟悉了。”

  秦亦蓉娇嗔,有些嗔怪陈立在这良辰吉日询问修炼之事。

  片刻之后,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却又精纯无比的滚烫热流,汹涌澎湃地涌入秦亦蓉体内。

  秦亦蓉娇躯剧颤,只觉难以承受。

  她不由自主地扭动身子,配合着那股热流。

  与此同时,她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内气,正在被这股外来力量迅速抽取。

  原本的内气被剥离、提纯,然后又以一种更高效、更迅猛的方式重新灌注回来。

  一百五十处穴窍、两百处、三百处……

  原本需要经年累月才能打通的穴窍,势如破竹般纷纷洞开。

  灵境第二关,穴窍关,成!

  但,提升并未停止。

  新生的、更为精纯浑厚的内气,开始朝着五脏六腑深处涌去,率先冲刷、淬炼脾脏……

  秦亦蓉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着更高的境界攀升。

第428章 联姻

  溧阳。

  郡衙后宅,灯火未熄。

  高长禾正秉烛夜读。

  一道清风吹过,窗门打开。

  “谁?!”

  高长禾悚然一惊,猛地抬头,手已然按在兵刃之上。

  “是陈某。”

  陈立声音传来。

  高长禾看清来人,心中稍定,但警惕未去,起身拱手道:“陈家主深夜莅临,不知有何要事?”

  “河堤。”陈立也不客气,径自坐下,吐出两字。

  高长禾一怔,笑道:“高某正想着寻家主商议,州牧衙门已行文催促,命三月之内,必须上报河堤修缮工程方案与预算,不得延误。”

  陈立平静地道:“在下思虑再三,觉得此事,还是烦请高郡守修书,请工部那位治水郎中相助。”

  高长禾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陈家主思虑周全。如此,下官明日便修书一封,快马去请郎中前来。”

  陈立颔首,而后话锋一转:“还有一事。河堤修缮工程款项,如何结算、支付,州署衙门可有明示?”

  一提到钱,高长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不瞒您说,朝廷专项用于此堤的银两,暂时尚未拨付到位。按照以往惯例,需承建商先行垫支款项。待朝廷款项分批拨付后,再按工程进度,核实后支付。”

  他生怕陈立不快,保证道:“陈家主放心。一旦朝廷银两拨到郡衙,高某绝对第一时间足额拨付,绝不会有意拖延,更不会故意刁难。这一点,高某可以担保。”

  陈立追问:“如此庞大的工程,朝廷难道事先竟无规划,也未预先拨下专款?”

  高长禾摇头:“家主有所不知。下官在京都任职时,确实未曾听闻朝廷有修缮溧水河堤的计划。朝廷每年开支,皆有预算定数。溧水虽重要,但终究只是大江支流,水量并非最丰,下游又有惊雷泽大湖调节。

  往年朝廷治水款项多用于大江大河的要害地段。按照惯例,除非溃堤酿成大灾,否则朝廷绝不会单独拨款修缮。今年突然有此议,想来……”

  他顿了顿,迟疑道:“……是与改稻为桑有关,可能是朝廷担心水患影响桑田吧。此乃临时追加的支出,自然不在年初预算之内。按流程,需得列入明年预算,款项才能陆续到位。”

  陈立颔首,却又突然问道:“高郡守在京都为官时,俸禄薪饷,发放可还及时?可曾有过拖欠?是全额给银,还是以实物折抵?”

  高长禾愕然,不明白陈立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他的面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苦笑道:“京都官员的俸禄,名义上并未拖欠。但早已从按月发放,改为年底统一发放。且多实物折抵的情况。全额发放现银……已是少有。”

  陈立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高长禾的回答,印证了他心中的一些猜测。

  朝廷国库,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空虚。

  那这所谓的修堤专款,能否及时到位,便要大打问号了。

  高长禾见陈立不语,以为他在担忧,保证道:“陈家主放心。工程款项与官员俸禄不同,朝廷一般都会优先保证,款项总会拨下来的。”

  陈立不置可否。

  相反,他倒是更希望朝廷这笔银子,真的会拖欠,甚至根本到不了位。

  若真是三百万两现银,摆在面前,那才是真正棘手、难以推脱的阳谋。

  反倒是朝廷拿不出钱,或者拖延拨款,这里面可做的文章,可就多了。

  当即道:“并非陈某不信你。只是陈家虽有些家底,但要独立垫支如此庞大的治水工程,也确是力有未逮。高大人可否以郡衙名义,从府库中先行借支一部分银两,暂借与陈家周转,以作启动之资?待朝廷款项拨下,陈某即刻归还。”

  “这……”

  此言一出,高长禾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为难。

  郡衙府库中,确实还有些存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