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此法是为次子守业所求,自身并未主修,印象自然不深。
实际上,无论是他修炼的五谷蕴气诀,还是不动金刚明王诀,自他在神堂关开始修炼神识后,这些内功心法里关于神识修炼的记载就寥寥无几,语焉不详。
大多数都是寥寥十数句话,而且许多还晦涩难懂,有时揣摩很长一段时间,修为不到甚至都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而“以神炼意”四字,也并非记载在神意关的篇章中,而是落在了记载第八关“法相关”的篇章上。
这里,不动金刚明王诀详述了如何练就金身法相。
因此,内容陡然详实起来,开始具体阐述如何修炼。
陈立本来以为,最少要等到自己登上灵境第七关归元关后,才会开始接触。
万万没想到,这竟与神意关修炼有关。
他压下心中激动,仔细阅读起这以神炼意的详细论述。
这以神炼意的法门,说起来复杂,其实修炼起来也很简单。
就是用神识将真意吞纳后,以神识包裹,再以内气点燃无形之火,缓缓熬炼,使其彻底与神魂相融,不分彼此。
陈立思索一阵后,心中豁然开朗。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
于书房静室盘膝坐下,屏息凝神,意守丹田。
心念动处,磅礴的神识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很快便感知到了那潜藏于四肢百骸之中的清浊二气。
小心翼翼地以神识为引,将这些散逸的气丝慢慢剥离、汇聚,最终引导其缓缓进入神堂穴。
神魂虚影张口,将其一丝一丝吞下。
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
足足耗费了数个时辰,他才将绝大部分清浊二气汇聚于神堂之内。
接下来,就是点火熬炼了。
这一步,他在登上神堂关时便已非常熟悉。
“嗡……”
内气点燃,一种奇异的嗡鸣自识海深处响起。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胀、痛之感自神识传来,仿佛神魂中被硬生生塞进了一物。
陈立谨守灵台清明,稳稳定住内气之火强度,不急不躁,慢慢熬练。
两日光阴,倏忽而过。
当陈立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欣喜。
仔细内视神堂,那团清浊二气依旧庞大,纹丝未动。
但他神识敏锐无比,能清晰地察觉到,在那持续两日的熬炼下,已有不少浊气被炼化,消散融入了神魂之中。
“只是……这炼化速度,未免太慢了。”
陈立随即又微微皱眉。
依照目前的进度估算,若要将他体内这些清浊二气完全炼化,没有一两年的水磨功夫,绝无可能。
更何况,如此耗时的修炼,对资源的消耗将是巨大的。
之前,他在登上化虚关后,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还有些剩余,但已经不多,还需大量采购。
服下两枚丹药,化去经脉中的火毒后,陈立起身走出密室。
他当即找到白三,让他即刻动身,重返江口县。
明面上,重开他那茶铺,掩人耳目。
暗地里,还是定期到黑市采购药材。
又吩咐鼠七去寻自己姐夫,让他护送白世暄以采购药材之名,前往江口运货。
……
数日后。
陈立正在家中与妻子宋滢商议家中产业。
如今家中缫丝机已制作出一百三十余架,已勉强满足需求。
只是那织机,构造更为精巧复杂。
虽然有周家十位师傅相助,但核心的提花部件,工匠们还在反复试制,目前尚未有成型的样机。
说话间,下人匆匆来报:“老爷,县衙的冯县尉冯老爷来了,还…还带了好多人。”
陈立眉头微蹙,略有意外。
当即让妻子先行离去,自己则在内堂等候,让下人去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堂门处传来一阵喧哗。
为首的,正是镜山县尉冯詹。
此刻,他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与不安。
其身侧稍后半步,跟着靖武司百户周承凯,其身后是数名身着靖武司服色的总旗、小旗。
站在周承凯身旁的是一名锦衣年轻人。
正是柳云风
柳云风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灰布长衫、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气息沉静,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但陈立神识微动,便感知到其绝对是宗师高手。
人还未到近前,柳云风那尖刻阴冷的声音便已抢先响起,带着挑衅与讥讽。
“呵,这乡下土财主,好大的架子,县尉靖武司的大人们驾临,居然还敢稳坐堂中,不出来迎候?
怎么,真以为家里出了两个灵境的儿子,就要在这镜山地界称王称霸,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了?”
冯詹脸色更加尴尬,上前对陈立拱手道:“陈兄弟,冒昧打扰,实在是……实在是公务在身,不得已而为之。”
陈立没有理会柳云风,淡然问道:“冯县尉,周百户,如此兴师动众驾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冯詹干笑一声,解释道:“陈兄弟,是这么回事。这位柳云风柳公子,他向县衙和靖武司告发,说陈兄弟家中窝藏嫌犯。
柳公子言之凿凿,周百户也奉命前来协查,我这才……这才不得不来府上询问一二,还望陈兄弟勿怪。”
他话说的委婉,同时将自己也摘得一干二净。
“窝藏嫌犯?”
陈立愕然:“陈某竟不知自家还藏了这等人物?不知所指的嫌犯,究竟是何人?”
第237章 审案
柳云风冷哼一声,咄咄逼人地讽刺道:“你少在这里装糊涂,柳若依一家四口,还有那老东西柳宗影,是不是被你私自藏匿在家中?
柳元照犯下滔天命案,罪大恶极,其妻儿、妹妹皆是同党,你敢说他们不在你这里?”
陈立淡然道:“原来柳公子指的是柳教习的几位亲属。他们确在寒舍暂住,但并非藏匿。柳教习这几位亲眷前来投靠,陈某念及柳教习情面,便同意暂住。
此事合情合理,何来窝藏嫌犯一说?至于柳公子所言命案之事,陈某更是闻所未闻。”
“呸!巧舌如簧!”
柳云风啐了一口,语气尖酸刻薄:“你说不知便不知?谁知道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表面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尽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我看你更像是罪魁祸首。”
见柳云风越说越过分,靖武司百户周承凯打断:“陈员外,清水县柳公全一家被灭门,经我等初步查证,确与柳元照有关。
暂居府上的柳宗影、柳若依等五人,与柳元照关系密切。按靖武司规程,需请他们回衙门协助调查。还请陈员外行个方便,予以配合。”
陈立看了一眼周承凯,又看了看面色紧张的冯詹,缓缓点头:“既然是县衙与靖武司办案,陈某自然配合。”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柳教习乃我陈家聘请的教习,其亲属亦是陈某的客人。
如今仅凭一面之词便要带人走,若日后查明是场误会,陈某这窝藏的污名恐怕就难以洗刷了。
陈某愿一同前往县衙,从旁聆听,也好让陈某心中有个分明,日后若有人污我家清名,陈某也能说得清楚。”
闻言,冯詹看向周承凯。
周承凯又看向柳云风。
柳云风冷笑:“清名?我看是你心虚,怕自己露馅,就想跟去衙门里串供圆谎吧?”
周承凯正色道:“陈员外既是相关人,旁听亦合规矩。”
“如此多谢周大人,冯县尉。”
陈立也不理会柳云风,拱手致谢。
随即转身对一旁的下人道:“去请柳教习及柳姑娘几人前来,就说县衙和靖武司的官差有请,需他们前往协助核实一些事情。”
不多时,柳宗影、柳若依及其嫂子携一子一女来到正堂。
柳宗影面色沉静,柳若依几人则眼神中带着紧张与戒备。
陈立向他们平和地说明了情况。
柳宗影早已得了陈立交代,点头道:“既是官府传唤,老朽遵从便是。”
柳若依看了一眼柳宗影,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陈立,也轻轻点了点头。
柳云风见到柳宗影和柳若依几人,眼中恨意更浓。
但并未再出恶言,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
“既然如此,那便请吧。”
周承凯一挥手。
……
傍晚。
一行人抵达镜山县衙。
县尉冯詹却没有带众人前往公堂,而是引着众人来到偏厅。
偏厅早已有人等候。
主位左侧,坐着一位身着蓝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是溧阳郡都尉赵元宏。
右侧,坐着靖武司千户孙弘毅。
下方,落座的两人,一人是镜山县令洛平渊。
另一位身着绛紫色锦缎宫装美妇,正是柳云风的母亲,柳公昌的夫人,云雅。
见众人进来,洛平渊率先站起身,脸上露出带着歉意的笑容,迎向陈立:“陈员外,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陈立拱手回礼:“洛县尊,有劳挂念。”
“有劳你跑这一趟了。”
洛平渊笑了笑。
而后,转身看向主位端坐的两位大人,道:“赵都尉、孙千户,此案发生在清水,与我镜山无关。既然人已带到,接下来的审问事宜,就有劳两位大人安排了。”
赵元宏与孙弘毅对视一眼,眉头一皱。
赵元宏干咳一声,率先将皮球踢出:“孙千户,此案涉及江湖,按朝廷规制,当由靖武司主办。这问讯之事,便有劳靖武司了。”
孙弘毅眉头紧皱:“都尉此言差矣。下官前来,是为调查柳千户失踪之事。柳元照一家涉及灭门命案,发生在溧阳,按属地管理原则,此案自当由郡衙主导。”
赵元宏被他顶了回来,面色不变,笑容淡了几分:“此案与柳千户失踪极可能系出同源,若强行分开,岂不是延误案情?依本官看,还是由靖武司主导适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推诿扯皮。
显然,谁都不想接手这烫手的山芋。
偏厅内的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尴尬。
端坐一旁的云雅见两人推来推去,迟迟不入正题,心中怒气爆发,厉声喝道:“够了,审个案子,推什么推?
柳若依!我问你,柳元照如今逃往何处?是不是你们兄妹勾结外人,杀害了柳元琦一家?速速从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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