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数次之后,陈立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乾坤如意棍。
心念一动,乾坤如意棍已出现在了神识虚影手中。
“长!”
陈立低喝一声。
乾坤如意棍,应声而长。
棍身不断延伸,向上刺破虚无,向下扎入无尽,仿佛要成为撑起这片天地的支柱。
“咔……咔嚓……”
起初是细微的碎裂声。
声音越来越大,如同冰面破碎。
以不断变长的棍身为轴心,这片虚无的空间开始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星空。
“轰隆!”
最终,星空坍塌,化作无数闪烁着光芒的碎片。
陈立再次运转“化意诀”。
神识虚影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吸纳、收拢这些空间碎片。
碎片刚一接触到陈立的神识虚影,猛然化作一道更加凝练、清澈的玄之又玄的清气,冲入陈立的经脉之中。
这一次的冲击,比之前更加猛烈。
这道“清气”看似柔和,却带着一种乾坤的霸道之意。
所过之处,经脉穴窍都仿佛难以承受一般,带来的痛苦也比浊气更加疼痛,直透骨髓神魂。
陈立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一身内气催动到极致,竭力引导着那股玄之又玄的清气。
渐渐地,那清气才缓缓消散在了陈立的身体中。
这一转眼,便又是七日时间。
当陈立再次睁开双眼时,心念微动,周身一丈之内的真意场域瞬间凝实。
场域之内,心念一动,一道杀意顿时凝聚。
天发杀机!
虽然范围依旧不大,但在这方寸之地,意念所至,真意便可化为实质的攻击。
不再是空壳!
“终于成了!”
陈立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炼化真意,风险巨大,过程痛苦,但收获亦是惊人。
如今,他算是真正将乾坤一气游龙真意彻底化为己用,迈出了身与意合的关键一步。
收功之后,陈立便又开始尝试神与意合。
长子守恒带回武院笔记的记载。
登上神意关的核心在于神与意合,意与身合。
如今,他借助化意诀取巧,算是初步达到了身与意合的境界。
但下一步“神与意合”,却显得更加玄奥。
他尝试着让神识离体。
化虚境的神识已能短暂脱离肉身,悬浮于外。
神识离体后,肉身瞬间变得僵直,如同泥塑木雕,连动一根手指都十分困难。
他试着用离体的神识去勾动体内的真意。
起初毫无反应,仿佛肉身与神识彻底断绝了联系。
耐心尝试,勾动意念,终于,僵直的肉身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这反应极其机械、迟滞,完全无法做到圆转自如,更别提施展任何招式了。
“意由神发……”
陈立回想起笔记中的这四个字,反复咀嚼。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真正的“意”,应该是由离体的“神”来主导。
但如何建立这种关系?
陈立冥思苦想了半日,尝试了多种方法,却始终不得要领。
守恒显然受制于境界,很多更深层的东西无法领悟,所作的笔记,亦过于散乱,致使现在陈立根本难以理解。
“欲速则不达。终究是缺少了机缘。”
陈立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暂时压下了修行的心思。
第230章 真查
溧阳。
郡守府。
偏厅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郡都尉赵元宏面色肃穆,端坐主位。
下首左侧,坐着一位身穿靖武司官袍、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乃是江州靖武司千户孙弘毅。
他的身后,则站着溧阳郡靖武司百户周承凯。
相对而坐的,是一位美妇人。
虽已是中年,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只是此刻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布满了寒霜,一双凤目之中交织着焦虑与愤怒。
美妇正是柳公昌的妻子。
云雅。
她的身旁,是一位年轻公子,正是柳云风。
“赵都尉。”
云雅的声音寒冷:“我家公昌,奉的是靖武司的公务,查的是你们溧阳郡的案子。如今他连同麾下两名百户、五十余名总旗、小旗官……
在你们的地界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音讯全无已近十天了。此事,无论如何,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赵元宏脸上挤出一丝公式化的凝重,拱手道:“柳夫人息怒。柳千户失踪,我等亦是心急如焚,郡衙已加派人手搜查,只是……至今尚未发现任何明确线索。请夫人再多些耐心。”
“耐心?”
云雅冷笑一声,凤目扫过孙弘毅和周承凯:“我夫君乃是神堂宗师,麾下更有两名灵境百户,数十好手。
这等力量,岂会凭空消失?一句没有线索就想搪塞过去?孙千户,你们靖武司查案,便是这般效率吗?”
孙弘毅被点名,面色有些难看:“柳夫人,公昌兄离开清水县后,仿佛凭空消失了。此事确实奇怪,需时间详查。”
云雅的目光冷冷地钉在了周承凯身上,语气愈发锐利:“周承凯,公昌失踪前最后见的便是你,当时他有何交代?去了何处?你当真一无所知?”
周承凯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连忙躬身回道:“回夫人,柳千户命下官带人全力追查柳元照的下落,务必擒拿。至于千户大人自身行踪,并未告知下官。下官……实在不知千户大人后续去了何处!”
“实在不知?哼,好一个实在不知!”
云雅越听越气,胸脯微微起伏,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深知官场这些推诿扯皮的伎俩,但她绝不会就此罢休。
猛地站起身,环视厅内三人,下了最后通牒:“好,既然你们都说要查,那我便等着。但我把话放在这里,一天查不清我夫君的下落,我云雅便一天不离这溧阳郡。
我会一直盯着此案,我倒要看看,这朗朗乾坤,一位靖武司千户莫名失踪,是否真能石沉大海!”
说罢,她不再看几人,对身旁的儿子道:“云风,我们走!”
柳云风狠狠瞪了周承凯一眼,紧随母亲,二人转身离开。
待云雅离去后,孙弘毅与周承凯也相继起身告辞。
送走几人,赵元宏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为浓浓的疲惫。
坐回椅中,用力揉按着剧烈跳动的太阳穴,长长叹了一口气。
歇息片刻,不敢耽搁,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径直前往郡守何明允的书房。
书房内。
郡守何明允正伏案批阅公文,见赵元宏进来,放下笔,抬眸看来:“人走了?”
赵元宏苦笑着行礼:“堂尊,人走了,但话撂下了。这云雅……油盐不进,根本糊弄不过去。她若真铁了心留在溧阳盯着,下官……下官怕是顶不住太久啊。”
何明允闻言,并无太多意外之色:“顶不住也得顶。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吧。”
赵元宏低声道:“堂尊,这都十来天了,依下官看,柳千户一行十有八九已是遭了不测。不若,就按已殉职答复上报算了。”
“暂时不能!”
何明允摇头:“镜山、溧水两县县令接连身死,溧阳郡境内又殉职了一位靖武司千户、两名百户。这等接连大案,若算在这次京察之内,你我的前途,立刻就断了。熬过五月吧。”
赵元宏哑然,但也瞬间明白了何明允的意思。
但脸上却愁容不减:“只是……这柳夫人,委实难以糊弄。还请堂尊指点。”
何明允忽然笑了笑:“她不是非要个结果吗?既然如此,便给她一个查案的过程。”
赵元宏一愣:“堂尊的意思是?”
“她不是要盯着吗?”
何明允道:“那你就大张旗鼓地组织人手,邀请她一同查案。声势不妨搞大一些,人马派足,路线规划详实,多做案情讨论,显得极为重视。
总之,表面文章要做足,让她看到我们在全力追查即可。至于查案,也倒不必太过认真。”
“不必太过认真?”
赵元宏哑然。
“总不能真查吧,万一真查出点什么来呢?”
何明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江州境内,能让一位宗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或势力,屈指可数。
在拿不准是谁动手之前,他不能也不会轻举妄动。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
炼化乾坤一气游龙真意后,陈立又在书房密室内潜心打磨稳固了一番境界,这才结束此次闭关。
腹中传来久违的空旷之感。
第三日时,他曾以密室中备下的清水和干硬馒头简单果腹。
其后便全心沉入修炼,物我两忘,此后再未进食。
自他登上内府关后,内气自成循环,对五谷杂粮的依赖大大降低,但终究未能完全辟谷,长时间的闭关仍会感到饥渴。
当即吩咐厨房,今日饭食多准备一些。
晚饭,陈立与妻子宋滢、妾室柳芸,以及守月和三个幼子围坐一桌,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了一餐。
刚吃完饭。
白三领着柳宗影寻了过来。
“爷。”
白三搓着手,脸上带着谄笑,眼神却有些闪烁,期期艾艾:“小的……有点事,想求爷您成全。”
陈立瞥了他一眼,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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