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二人对着殿内诸位阎君拱手告辞。
跟随谛听,迈入光门。
光门倏忽闪缩,最终化作一个白点。
光门刚一合上。
阎罗王见众人都走了,方才转过头。
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还有那老几位,都已经回到各自的位置
看着他,嘴角无一例外地,都压着什么东西,压得很不自然。
阎罗王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只蹦出一句:
“一群老王八蛋!”
秦广王先没忍住,然后其余阎君们都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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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河畔,夜风扑面
东边天色已经泛出一丝灰白,晨光从山脊上漫过来,落在河面上。
天也快亮了。
小白龙握着银枪,立在水边的一块青石上,低头沉思。
自从从北海回来后,他没有换过姿势。
八戒躺在芦苇丛中,两只蒲扇大耳百无聊赖地拍打着脑袋。
沙僧则是守着行囊,阿虎安静地趴在他脚边。
忽然,河畔亮起一团暗金色的光
“嗡——”
虚空微颤。
光门打开,谛听领着玄奘悟空出来,稳稳落在沙石滩上。
谛听一出来连头也没抬。低着脑袋,对着玄奘与悟空行了一礼,扭身便回,生怕再惹上什么麻烦。
“哎哟!”
看见玄奘他们回来,八戒一个骨碌从芦苇堆里翻爬起来。抖落一身细沙和碎叶,揉了揉眼睛,几步抢到近前:
“师父!你们总算回来了!“
他走上前,绕着玄奘转了一圈,然后嘴一撇,开始嘟囔:
“您知道俺们在外面等了多久吗!都快天亮了!俺老猪这一整晚,都睡不着觉,就在这儿守着,这芦苇荡里蚊子多得要命……”
小白龙,打断了他:“就你睡的香!你是怎么做到一边睡觉,耳朵还能动的?”
“那是俺在闭目养神,是睡着了吗?”
“那你咋打呼噜?”
二人一言不合,又开始斗嘴。
沙僧上下把玄奘打量了一遍,把水囊递过去道:
“师父,没事吧?喝点水!”
阿虎也过来蹭了蹭玄奘的手背
玄奘接过水囊,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摸了摸阿虎,摇摇头笑道:
“放心,师父没事”
小白龙不理八戒,看着玄奘,有点担心的问道:
“师父,师兄,事情都处理完了?”
玄奘点点头。
闻言,悟空插嘴,咧嘴笑道:“诶呀,小白,莫慌,俺一会儿给你们讲,那可是十分的精彩!”
“你们都没见过,师父那个样子,啧啧啧,那可是十分的吓人!”
然后拍了拍小白龙的手臂:“那老龙王没啥大事,封在海眼三百年,回北海受罚去了。”
小白龙闻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只要不用上那剐龙台,几百年刑期,对龙族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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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
摩昂太子便踏浪而至,落地,便对着玄奘抱拳,深深一揖:
“圣僧,此番诸般事端,是北海龙族的过失。圣僧大德,北海铭记。摩昂代父谢过。”
“父王方才已传音于我,再三嘱托,但凡圣僧有求,我北海龙族无一不应,摩昂必竭尽所能,绝无二话!”
玄奘合掌还礼:
“太子不必如此,此案各有因缘,确实谈不上恩情。”
“您接下重任,代理北海政务,反而是事务颇多,担子更重。不用时时记挂贫僧等!”
看着面前闻言,有点局促,说不出话的摩昂。
玄奘温润一笑,开口道:
“若太子一定要谢,那便拜托太子为我等开路辟波,也好安稳渡河。”
“这天也亮了,我们又该启程了。”
摩昂一愣,连忙行礼:
“好的好的,正好那黑水河河神的神印被小龙带来,本打算稍后去上交天庭,正好用的上。”
说罢,再行了一礼,起身,摩昂朝小白龙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小白龙对着他,也点了点头。
摩昂回过身,对着那片黑水河,双手一展。
“开”
黑水慢慢分开,从河中央裂出一条宽约三丈的水路,两侧水墙直立,河床平坦,直通对岸,一滴水都不落,安安静静地把路让出来。
玄奘骑上阿虎,小白龙在前引路,朝对岸走去。
八戒看了看那条平坦的河底大道,又摸了摸自己咕咕抗议的肚子:
"诶,老沙,你说咱们这一路,想安安稳稳地躺下好好休息一次,怎么就这么难?"
“每次只要遇到个看着舒坦,能睡觉的好地方,都铁定不得安生!”
“师父也是,刚从地府折腾完出来,不用先喘口气,休息一下吗?”
“合着你们全都是铁打的,就俺老猪知道累?”
沙僧担起行李,没有听清:“啊,二师兄你说什么?”
八戒翻了个白眼,朝悟空抱怨道:“猴哥,你说是不是?”
悟空跳上前,往八戒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八戒冷不丁被打,惨叫一声:“诶呦,哥啊,有话不能好好说?动手干嘛!不知道自己手劲大?痛死俺老猪了!”
悟空冲着八戒嘿嘿一笑:“呆子,师父都没有说什么,你倒先抱怨了?”
“走不走?再敢磨蹭,俺踹你了啊!”
八戒哼唧着,扛着钉耙,跟上去了。
师徒一行
又过一难。
第202章 算你厉害!
黑水河之后,路便长了。
那种长,望不到尽头。日子叠着日子,一月又一月,不知不觉间,走了多时。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师徒几人迎风冒雪,戴月披星。行了不知多少土路,翻了不知多少荒山。
真个是:
求经脱障向西游,无数名山不尽休。
兔走乌飞催昼夜,鸟啼花落自春秋。
微尘眼底三千界,一念心头四百州。
宿水餐风登紫陌,未期何日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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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离了黑水河,人烟便愈发稀少。
十天半个月碰不着一个能借宿的村庄。
与之相对的,妖怪则是多了起来。
那些满身血气直接冲上来喊着吃唐僧肉的,悟空一棒一个,助其脱困。
不过也不知怎的,这类拦路喊打喊杀的妖怪却少了许多。
反而是闻着名声过来,请求圣僧讲经说法的小妖精们越来越多。
玄奘当然来者不拒,给他们讲经,顺便讲几个故事。
不过不同的是,现在不仅是玄奘讲,
而是悟空他们哥几个都能轮流讲讲。
玄奘在旁补充几句,最后送几本悟空他们手抄的经书。
讲完就地安置,让土地公给他们登记造册,每月点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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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又是早春。
行罢多时,天色将暗。
师徒一行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坡,支起锅,扎营休整。
山坡周遭,寒气未褪
几株梅树散乱地立着。
光秃秃的枝丫梢头上,只勉强挂着几朵残花。
山道两旁的枯草根下,冰雪消融,钻出些嫩绿的新芽。
玄奘盘膝坐在树下,双手合十,闭目默诵。
阿虎走过来,在玄奘脚边一卧。
尾巴在地上来回轻轻扫动。贴在玄奘的身旁,替玄奘驱散这早春的寒气。
悟空双腿倒勾在一根横伸出来的梅树枝上,整个身子倒吊着,轻轻摇摆。
他手里拈着一朵捡来的落梅,凑到鼻前闻了两下,随后手指一撮,将那半朵残梅搓成一个小小的花团。
屈起指节,瞄准正下方。
“飕”地一声。
小花团犹如暗器般弹了出去。
玄奘的旁边,八戒寻了个极其舒服的角度,靠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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