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圣僧的自我修养 第151章

  “圣僧说的对!”

  不过玄奘却顿了顿,轻声道:

  “龙王,悟己他已然找到了自己的路,走在自己的道上。”

  “对于孩子,我们做长辈的,担心自是应该,可尽力便好,不应太过操心。”

  “若只顾对他好,却都藏在心里,不知表达,也不是什么好事!”

  “贫僧认为,还是多多沟通,然后多加鼓励与夸赞更好。”

  “有时孩子长大了,我们反而会留在过去。”

  “他们不一定不如我们,反而往往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出色。”

  “所以对我们来说,学会放手,相信他们,让他们自己走,可能对他对己都是更好的选择。”

  敖闰闻言一愣,又行一礼:

  “老龙受教。”

  悟空过来拍了拍敖闰的肩膀,咧嘴笑道:

  “诶呀,老龙王,莫要忧心!小白是俺老孙的亲师弟,俺自当护着他!”

  八戒也拍着胸脯,探着身子看向敖闰身后的小白龙,笑着努了努嘴:

  “猴哥说得对!老龙王快回去歇着吧,俺光看着都累的不轻!更别说你了!”

  “小白他,你一万个放心!俺老猪这做师兄的,平日里心胸最是宽广,还能不让着师弟?”

  敖闰身后的小白龙听着这话,直翻白眼。

  他狠狠瞪了八戒一眼,用嘴型无声地说道:死猪,你给我等着。

  敖闰对着悟空八戒连连点头称是。

  转头看向小白龙,朝远处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小白龙点点头,跟着父亲走到一旁僻静处。

  父子二人,相对而立。

第177章 谁见西方黑水河?

  僻静处,是一棵老树背后的空地。

  父子二人,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敖闰开口,声音收紧了,恢复了那套小白龙从小听到大的腔调。

  “烈儿。”

  “经过此番劫难,你该得知,这西行取经之路,凶险异常,步步杀机。”

  他负手而立,看着不知何时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儿子:

  “你切记,遇事多思多想,莫要再像此番这般冲动鲁莽!让你来不是来送死的!”

  “总是这般,若是出了不可挽回的岔子呢?此事变数之大,我看连观音大士都拿不准!你逞什么能??”

  小白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听着,然后看着自己的父王,看到他不知何时眉心竟然有了竖纹,随着他说出的每一句话,微微加深。

  敖闰顿了顿,语气变沉:

  “遇见事情,多听你师父的。”

  “父王此番见他言行举止,大德大智,确实是当世圣者。”

  “你跟着他走,听他吩咐就好,其余的有你师兄们还有大能们处理,轮不上你!”

  语气里有什么东西,细微地松了一分。

  像是一块硬石,在水里泡久了,边角磨去了棱角,还是石头,只是不那么硌人了。

  他说完,停了一停,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又松开。

  敖闰一口气说完,又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词句。

  半晌,他别开脸,看向旁边一株枯草,漫不经心地,说:

  “此番劫难你的表现,父王看见了,你做得……不错!”

  “没给父王与龙族丢脸!”

  说完这句,敖闰似乎觉得有些别扭,他转身,袍袖一拂,抬脚便走。

  “父王!”

  身后,传来小白龙的声音。

  敖闰脚步停住。

  他没有立刻回头。

  停了一刻

  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小白龙。

  小白龙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那副惯常的冷淡面孔来逃避。

  那张冷峻帅气的脸上,嘴角带着一丝平淡却真诚的笑意。

  “您之前强行催动龙族精血,本源有损。”

  小白龙声音放轻,一字一顿,十分认真:

  “回宫后,务必好生休养,莫要太过操劳政务。”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孩儿不在身边,莫要太过操心孩儿。孩儿记得您的教诲,在师父和师兄们旁边,不会有事的。”

  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您脾气不好,便少喝些酒,不要总和弟弟妹妹们置气,他们还小,总会长大的。”

  “还有龟丞相,他年纪大了,动作慢是正常的,您性子急,莫要总骂他。”

  “回去替我给我娘带个好,让她放心,儿在外面过得很好!”

  小白龙深吸一口气,然后弯下腰去,对着敖闰,深深地,鞠了一躬:

  “莫要让孩儿……在外担心!”

  敖闰闻言,浑身猛地一震。

  那双一直威严冰冷的龙目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知所措。

  可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像是被人猛地从背后推了一掌,晃了一晃,没倒,只是晃了一晃。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嘴唇动了两下,什么都没有出来

  “哦!”

  他只是应了这一个字。

  冷的,硬的,像是把僵在嘴里的一块石头吐出来。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大步往前走。

  声音随风飘来:“又不是不能回去了,到时候回家,自己去请安!”

  -------------------

  西海水族已在不远处候着,见大王走来,齐刷刷地矮下身去。

  敖闰抬手,没有说话,径直走向队伍之首,水汽在他脚下翻涌,直冲云端。

  水汽升腾,直冲云霄。

  西海水族见状,纷纷化作水光,紧随其后,声势浩大。

  云端之上。

  敖闰负手立于队伍之首,威风凛凛。不可撼动,四海龙王的气派,半点没有差池。

  一旁随侍的鲤将军敏锐地感受到了敖闰气息的不对劲。

  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关切地问道:

  “大王?您没事吧?您的眼睛,怎么……?”

  敖闰身形一僵,慌忙抬起宽大的袖袍,在脸上用力抹了一把。

  然后猛地转过头,双目圆睁,冲着鲤将军怒斥道:

  “看什么看?!高空风大,迷了眼,有什么可看的!”

  “正事不做,专盯着本王做甚!!”

  “一天到晚就知道瞎看瞎打听!小心本王免了你的职!”

  “还不速速回宫!”

  鲤将军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大王说得对!”

  “这风……这高空的风确实太大了!确实,迷眼是常有的,大王说得对!”

  周围的西海兵将们闻言,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脖颈以上纹丝不动,肩膀却一耸一耸地往下颤着。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却谁也不敢点破。

  众人簇拥着傲娇的龙王,在云端渐渐远去。

  ----------------

  小白龙站在原地,没有动。

  银枪枪尾扎在草地里,他的手松开了,枪自己立着,轻轻摇了两摇,又稳住。

  他仰起头,看着那片云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天空恢复了一碧如洗。

  什么都没有了。

  他低下头,拾起银枪,转身往玄奘他们那边走去。

  脚步却有些许轻快,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放到了一个妥当的地方。

  --------------

  玄奘他们等沙僧取回了行李,用过斋饭,稍作休整后,便再次出发。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

  这一行,便是一个多月的光景。

  秋尽冬初,寒风渐紧。路边的枯草结了一层白霜,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这日,师徒们正走着,八戒又开始嚷嚷肚子饿,悟空则在前面一边探路一边数落他。

  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水声。

  那声音极其沉闷,不似寻常江河那般清越,倒像是千军万马在泥沼中艰难跋涉,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厚重感。

  悟空跳上一棵树,手搭凉棚望去

  “师父,前面有大水阻路!”

  玄奘点了点头,拍了拍阿虎,阿虎加快了步子。

  行不多时,一众停立岸边。

  只见前面

  黑水滔天。

  这水好生古怪,真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