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
“潜龙榜第二,和第一的差距这么大吗?”
马咸微微蹙眉:“问鼎真意……”
“司徒府今年的实力,又提升了。”
傅盛喃喃道:“贾谧虽然厉害,一门问鼎真意而已。”
“本将预测,萧砚能用文道手段辅助两种凝真刀意,击败贾谧!”
萧砚笑道:“还有什么预测,一并说来。”
傅盛自信满满道:“次轮第一场,司徒府大胜幽州军,这是铁板钉钉的。”
“第二场,并州军底蕴不足,苦战之后惜败给冀州军。”
“第三场,本将打先锋,连胜禁卫军三人,不需要萧砚出场,我绣衣台轻取禁卫军!”
“最终进入终轮的,是司徒府、绣衣台、冀州军。”
“哦?那终轮呢?”萧砚问道。
傅盛继续预测:“终轮嘛……有你在,赢下冀州军应该没有问题。”
“司徒府的话,你可能见到对方第四人!”
“最终,恐怕还是司徒府头名,我们次名,冀州军第三。”
萧砚骂道:“你小子咋咋呼呼的,怎地如此无胆,吹牛都不敢。”
傅盛算是最乐观的了,他都不敢吹嘘战胜司徒府。
“看来还是要看本侯的,将司徒府的底裤拔下来,让洛京百姓们看看。”
“所谓高门士族,并非不可战胜!”
宋不均幽幽道:“除非你有底牌瞒着我们。”
萧砚道:“废话,不瞒着,能叫底牌吗?”
“等着看吧!”
和萧砚一路从平湖杀到洛京的宋大帅,可能是唯一一个有些相信萧砚的。
毕竟这一路上,他创造了很多奇迹。
即使面对高山一般的司徒府,或许他真有办法。
擂台上。
皇甫清宣布:“夺蕴大比次轮第一场,司徒府胜出!”
“明日举行冀州军和并州军的演武比拼!”
现场人群在哄闹中散去,众人都对这一战回味无穷。
原本以为会打成鏖战的潜龙榜一二之争,竟以贾谧轻松胜出告终。
贾谧回到观战区,端起案上茶水。
“呵,茶水还是温的。”
卢鹤亭笑道:“贾君修出问鼎真意,当真令人意外。”
“原本我以为练出问鼎真意,大出风头的会是李华松呢。”
他说着,目光转向李华松。
李华松淡淡一笑:“出不出风头无所谓,稳赢才是正事。”
“贾君温茶赢大比,当真是一段佳话。”
众人哄然大笑,渐渐散去。
萧砚离开时,遇到了宫女小秋。
对方通知他,明早就要开启武夫的第一次察忠。
萧砚对此十分期待。
傅盛、霍征、樊晟后天察忠,明天察忠的也有熟人。
比如马破戎、程江、章横等人。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萧砚来到神女宫门口。
刚到门口,脑中传来神女的声音。
“去二层。”
萧砚登上虚空阶梯,来到神女宫的第二层。
神女宫的最高层,是香火神女殿所在处,是神女生活起居、研习术法的场所。
萧砚去过一次最高层,有好几个房间。
眼前的第二层,只有察忠阁一间大厅堂。
萧砚来到门口,看到了三个人。
一位中年术士、一位须发花白的书生、一位白须白发的老道。
那位老儒还是熟人——镇江书院山长庾淳。
庾淳看到萧砚来,眉开眼笑。
“嘿嘿,萧君侯,神女竟然也让你加入了察忠司?”
庾淳敢说“天下汹汹,皆由贾充”,可见他对大乾皇室弑君篡国心有芥蒂。
他也多次和萧砚抱怨过,对太康帝颇有些微词。
这样的人,竟然是察忠司的一员?
这种成分都能入察忠司,本侯当然能加入了!
本侯好歹是皇帝的绣衣使者,拱卫皇权,平乱斩妖。
简直是根正苗红!
“真是想不到,庾令君也是察忠司的一员。”
庾淳笑道:“被查的武夫,看不见我们三人的面貌,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察忠使的身份不算秘密,但最好不要说出去,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旁边的术士道:“在下倒是无所谓,我整日在浑天监中,别人想找我走后门,也是不得其门而入。”
“玄衡道兄,常年在无量观中,别人也找不到。”
“唯有庾令君和萧君侯两人,若是被人得知你们是察忠使,恐怕会叨扰你们。”
萧砚颔首:“我知道了,不会说出去的。”
庾淳介绍道:“这位是浑天监的葛洪先生,这位是无量道的玄衡道长。”
萧砚和两人打了招呼,寒暄一会,跟着三人进入察忠阁。
进入察忠阁的四人,就是神女宫察忠司的四位察忠使。
没有品级,没有俸禄,只对香火神女负责。
察忠阁厅堂很大,空旷的房中铺着木质地板。
厅堂正中间,放着一桌一椅,没有其他任何装饰和家具。
桌椅正对着的一头,用巨石隔开一个小间。
巨石上浮雕着一排大字:“惶惶忠心,可昭日月。”
但是,这样的格局让萧砚想到了审讯室。
这里应该改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庾淳带着萧砚进入石门,关上石门后,四人与外界隔开。
四人在石屋中,能将外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他在外面时,是看不到里面情况的。
“还真是审讯室啊。”
石屋中无灯,却明亮如白昼。
狭长的石桌贴墙布置,石桌后摆着四张石凳。
四人各自坐下,萧砚看到庾淳眼前的桌案上,放着一个青铜喇叭,还有一沓厚厚的青素纸。
庾淳道:“萧君侯,你在这里听着就好。”
“神女的意思,先让你旁听,日后再让你参与。”
萧砚颔首:“我明白了。”
俄顷,小秋在外接应,引来了第一位武夫。
萧砚在里面看得清楚,第一个接受察忠的武夫,正是他的手下败将马破戎。
自从马破戎进门,葛洪就开始施展某种阵术。
在厅堂正中间,围绕桌椅形成一个青芒圆圈。
马破戎是参加过察忠的,自觉地进入阵法,坐在椅子上。
这位粗犷的边军武夫,规规矩矩坐着,宛如刚蒙学的幼童。
他双手放在桌上,盯着前方石壁,突然张口发出嘶吼。
“卑职马破戎,愿为大乾圣上马革裹尸,血染沙场,百死无悔!”
他神色虔诚,目光灼热,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看起来很忠心啊!”萧砚叹道。
众人的谈话声,外面是听不到的。
玄衡道人的双眼,发出淡淡黄光。
黄色光芒从石壁中透出,仔细扫查着马破戎的每一寸身体。
“嗯,这小子去年来过一次,今年也没有啥问题。”
马破戎坦然接受检查,正气凛然。
庾淳拿起青铜喇叭,他说出去的话,外面就能听见。
“马破戎。”
马破戎神色还是有些拘谨,闻言慨然答道:“卑职在!”
“汝忠君否?”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尽忠效死!”
“去年的察忠过程,你还记得吗?”
“记得。”
“记得什么?”
马破戎回忆道:“卑职记得,卑职被察过忠。”
“具体查了什么,卑职忘了。”
“但卑职记得,卑职是甲上,是最忠诚的一批!”
庾淳满意道:“很好。”
和霍征一样是个甲上……萧砚暗暗颔首。
这小子是战场孤儿,亲人都被西戎人屠杀,对大乾忠诚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是,他真的忠到甲上的层次了吗?
庾淳拿出一张肉眼可见的厚纸,然后在手上甩了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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