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他这样的制符大师,没个几十上百年,都难以炼制出来。
可什么样的制符大师,会愿意耗费几十上百年的时间,去炼制一些降低自己身份档次的低阶符箓呢。
除非那人是个真正的疯子。
真当制符师就不需要修行啊!
并且那位珍宝楼楼主,也不像是能够隐忍布局这么多年的人。
如果有这样的底牌,她早就打出来了。
所以卓大师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脸老者也同样想不通,但他知道,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现在珍宝楼凭借着新符箓,在沧澜城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
甚至其名声,隐隐有向其他大城扩散的迹象。
底下已经有人发现,有其他大城的修士,不远万里地,前来沧澜城,就为了购买新符箓。
照这样下去,他们万象阁就真的要被珍宝楼彻底压在头上了。
“沈执事,你还没查到,珍宝楼那名制符大师的来历么?”红脸老者问道。
“暂时只查到,那名制符大师,应该是不久前,从外界乘坐传送阵,进入沧澜城的。
不过此人十分低调,进入珍宝楼后,几乎深居简出,一直待在自己的洞府之中。
我们派出去的探子,根本接触不到此人,就被珍宝楼方面揪出来了。”
那名白面中年沈执事回禀道。
“不久前才进入沧澜城?那珍宝楼方面,是如何忽然间拿出这么多的符箓,横扫市场的?”
红脸老者惊愕道。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不过属下从珍宝楼中,花重金查探到了一个消息。
据说珍宝楼现在售卖的符箓,是那位神秘的制符大师,每日在洞府中新炼制的出来。
这也是珍宝楼之所以能够一直不断货的原因。”
沈执事回答道。
然而他这话,却直接让卓大师脱口而出。
“不可能,这珍宝楼一天售出的符箓,起码也有数百枚。
就算是制符大师,也不可能每日炼制出如此多的符箓,这必定是珍宝楼放出的假消息!”
红脸老者也觉得这不可能。
他虽然不擅长符箓之道,但到了他这样的境界修为,该有的眼光还是有的。
每日现场炼制数百枚符箓,其中还有不少是金丹级的符箓。
这种事情,别说的制符大师,就算是那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制符宗师,能不能做到还是两说。
“属下也觉得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但除此之外,珍宝楼方面,并没有其他消息传出来,所以我们压无法查探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执事道。
当初他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也是不可能。
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上禀给副阁主知道。
想的就是查清楚一点再汇报。
现在,果然副阁主他们也觉得,这事荒谬。
“不管怎么说,此事却是与那神秘制符大师脱不了干系的。”红脸老者道,“要是有办法将此人拿下,或许珍宝楼这次的攻势,就不攻自破了。”
“可是副阁主,据属下查探到的消息,那人在珍宝楼内,一直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除了自己的洞府外,从不外出,也几乎不与其他人有所交集。
想要将其拿下,除非是直接进入珍宝楼中拿人。
否则的话,怕是没有什么办法。
可是要进入珍宝楼中拿人,城主那边,怕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沈执事小心翼翼地道。
红脸老者的提议,十分难实现。
要直接拿人,不说珍宝楼自身那威能强大的阵法,就算是元神大能,也不一定能够短时间内破开。
单说商行之间的斗争,却直接冲去对方大本营中拿人。
这样破坏规矩的事,没有足够的理由,沧澜城的执掌者,是绝对不会允许。
更何况,坊间一直都有传闻,珍宝楼的那位楼主,可是与天元世界中某位大人物有关系的。
普通的竞争手段还好说。
要是做事太过出格,真将其惹恼了,惹得天元大世界中的大人物出手。
别说他们小小的万象阁,就算是整个沧澜城,怕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那些大人物的怒火。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娘们霸占了整个符箓市场,踩在我们万象阁头上?”
红脸老者恼怒道。
沈执事不敢说话了。
洪副阁主的脾气向来不算好,要是他再多说几句,怕不是就要遭受责罚了。
好在红脸老者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到底还是有理智的。
恼怒了一会后,自己也冷静了一些。
“可惜大哥他前阵子心有所感,去闭死关去了,不然的话,凭他和城主的关系,也未必不能将这珍宝楼压下。”
红脸老者感到无奈。
他果然不适合做管理万象阁这些杂事。
这些弯弯道道的事情,实在是太烦人了。
若是大哥在此,必定可以想出破局的办法。
沈执事和卓大师都沉默。
他们也认同此话。
若是阁主在,他们又何须如此为难。
就在三人沉默之际,沈执事忽然神色一动。
随即从怀里取出一枚传讯玉符。
等查看完玉符中的消息后,他脸上忽然露出喜色。
“副阁主,或许我们不用这么着急了。”
“哦,此话怎讲?”
“因为有人比我们更急了,天机坊那边,终于忍不住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暗流涌动,传送符箓
“天机坊要动手了?”
红脸老者一愣。
天机坊胆子这么大,敢无视沧澜城的规则,直接动手?
“副阁主误会了,天机坊那边,并非是要直接动手,而是他们派人前来传讯,说想要和我们联手,向珍宝楼施压。”
沈执事解释道。
“天机坊想要和我们联手?”
红脸老者再次一愣。
“不错,不单是我们,他们还联合了沧澜城的其他大小商行,要一起向珍宝楼施压。”沈执事道,“副阁主,我们要不要与他们联手?”
“当然要,难得有人愿意在前面冲锋陷阵,这不是很好的事吗?”红脸老者道,“正好,也让天机坊去试探一下,那娘们到底有什么底牌,竟然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错,听闻天机坊每隔三年,上界就会派人下来查看账目,收取利润。
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如今天机楼的情况,要是让上界的尊者看到了。
那天机坊主,怕是免不了要被责罚,他当然要急了。”
“急才好啊,他们着急了,就可以帮我们探路了,给天机坊答复,就说我们万象阁同意了。”
……
“小姐,这是天机坊派人前来递上的请帖。”
珍宝楼内,福叔拿着一张金色请帖,向珍宝楼主道。
“哦,这个时候给我们递请帖?”珍宝楼主挑了挑眉,“请帖内说的是什么?”
“上面说,他们天机坊和万象阁,还有沧澜城内诸多商家,想要举行一场大会,共商要事,希望我们珍宝楼到时也到场。”
福叔打开请帖,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道。
“共商要事?怕不是想要联合向我们施压吧?”珍宝楼主冷笑一声,“看来,这些家伙终于是坐不住了。”
“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城里诸多商家联合起来,就算是城主,也不敢轻视,要是他们真对我们出手,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福叔有些忧心道。
“放心吧福叔,沧澜城乃是小沧界最大的几个城池之一。
城主大人更是与上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是不会容许旁人挑衅自己的权威,破坏自己立下的规矩的。
也正因如此,天机坊他们才会联合起来,想要向我们施压。
因为除此之外,他们并没有其他办法,能够奈何得了我们。”
珍宝楼主缓缓道。
福叔想了一下,觉得的确如此,这才放下心一些。
“那小姐,我们要不要去赴约?”
“当然不去了!”珍宝楼主直接道,“宴无好宴,这摆明对我们不利的场面,为何要给他们机会。
直接回绝掉,就说我们珍宝楼最近忙于生意,无暇赴宴。”
天机坊那边,听到珍宝楼方面的回绝之后。
那身穿华服的中年人天机坊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该死的贱婢,给脸不要脸!”
“坊主,珍宝楼不愿赴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再有不到十日,上界的尊者就要下来了。
要是让他看到我们如今的情况,恐怕要大发雷霆了。”
一名衣着艳丽的女子忧心忡忡道。
“该死的贱婢,不过就是仗着沧澜城的规则保护,这才肆无忌惮罢了,若非有城主压着,我现在就过去将她擒下,废掉修为,卖到青楼去接客!”
天机坊主满脸暴戾,身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恐怖气息,如果周围的法则都为之微微颤动。
其修为,赫然是一位已经达到金丹后期七转以上的强者。
“坊主慎言!”艳丽女子脸色一变,连忙道,“那珍宝楼主据说是上界一位人物看重的女人,您此话要是传出去了,恐怕要十分不妥。”
“只是传言罢了,这话传了这么多年,但却始终没有实证。
我现在倒是怀疑,这传言是那贱婢自己放出来的。
故意混淆视听,让别人对她心生忌惮,不敢随便动她。”
天机坊主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