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少暗探,手持着各种传讯宝器,正在紧紧盯着每一个变化。
一件宝器,千金难买,堪称是足以传家的宝物,可如今却是人手一件,仿佛成为了大白菜随处可见。
为的就是把消息,立即传递回去。
位于天下各方,大江南北的势力,能够同步知道最新的战报。
临淄,乃是最关注的一方。
因为这涉及东齐的生死存亡。
闭关称病,已经多日不出现的司马输机,此刻身披大衣,脸色红润,神采奕奕,正跪坐于棋盘前方,手中持有黑子,正与一名道人弈棋。
道人气息缥缈,挥手间衣袖抖动,犹如流云一般,仿佛衍生出了黑白阴阳之气,气象不凡,彰显出了道家高雅。
宴百道手持白棋,每一步都信手捏来,毫无任何思索之色,显现的风轻云淡,万事毫不在意,反而司马输机持黑棋,每一步都要思索片刻,走的非常稳。
一盘棋,已经下了半日。
看着棋子纵横,黑白分明,可一盘棋才到中盘。
宴百道收回手掌,衣袖抖动之间,双手已经交叉,优哉游哉的看着棋局走势,混不在意讲道:“七绝关消息传来了。”
“局势一片大好。”
“高鹏举不愧宗室名将,于败军之际,力挽狂澜,大败北晋,杀敌一万,名震天下。”
司马输机头也不抬,平静的声音响起:“七绝关毁了,东齐花费了无数人力和物力铸造的雄关天堑,就这样消失了。”
宴百道笑着讲道:“七绝关崩塌,乃是天地之威,这是没有人能够阻止的。”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有了这一场大胜,足以降低窦长生连夺两关的影响了。”
“朝廷上下,都有交代了。”
司马输机缓缓抬头,目光炯炯注视着宴百道,沉声开口问道:“相国请我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宴百道把手中的白棋一扔,同时开口讲道:“自然不是。”
“我只是告诉你,你要想活下去,就离开临淄,回到司马氏祖地,好好的当一名富家翁,不要继续折腾了。”
司马输机目光锐利,犹如刀子一般,死死的盯着宴百道,低沉讲道:“我未曾想到,第一位站出来的人,竟然会是相国。”
“相国乃道家真人,清心寡欲,不染尘埃,何必主动出来。”
宴百道也看向司马输机,一字字讲道:“贫道受邀来齐,被委任一国之相。”
“这一些年来,虽然少有干实事,但不代表着贫道会任由尔等肆意妄为。”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最后肯定要给人家干事,贫道这点操守还是有的。”
“什么西行,贫道不希望再传出此消息了。”
司马输机眉头挑动,克制住怒火,沉声开口讲道:“相国不愿意为大齐出力,难道还要阻止其他人吗?”
“如今正值大争之世,各国皆在求变。”
“而我大齐皇帝无一丝一毫振奋之心,还以为大齐太平盛世,沉迷于过去的辉煌,这样下去,五百年大齐,就要亡了。”
“我要整顿吏治,清扫这一些贪官污吏,这一次七绝关事件,引起大齐震动,百官不安,根本原因还不是有人吃空饷。”
“镇守使多年不曾有人担当了,为的就是把本部这一万五千人的兵饷吞了。”
“五万人的兵饷,每年都在发,可最后可战之兵,充其量也就一万多,这还是陈玄礼和李五子在,没有了这两位,怕是七绝关天堑,就是当世最大的笑话了。”
“要知道这还是前线边关,都腐败至此,更加不论其他地方了。”
“触目心惊啊。”
“大齐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地步。”
宴百道倾听着这振聋发聩的声音,看着神色激动的司马输机,无动于衷,平静讲道:“大齐不变,则还有数十年国运,乃至于百年国运。”
“但要是变了,大齐必亡。”
“整顿吏治是要做,但绝对不可用重手,要徐徐图之,抓大放小,赦免他们,一步步下来,才能够把贪腐之风一扫而空。”
“你要是上位,必然大刀阔斧,这只会让大齐败亡的更快。”
“要知道当今之世,是列国纷争,大齐动荡,只会便宜了外人。”
“不说这一些大而空的话,说一些非常现实的话,你动了这一些世家大族的利益,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要是北晋入侵,他们怕是会主动开关,去当一名带路党。”
“大齐混不下去了,自可换一个主子。”
“圣人曾言,治大国若烹小鲜。”
司马输机豁然起身,一把掀翻了棋盘,看着黑白棋子散落一地,不断叮叮当当作响,司马输机彻底失态了,压制不住心中火气,愤怒讲道:“我宁愿相国是一个废物,什么也不懂。”
“可相国什么都知道。”
“却是什么都不干。”
“这才是更可恨。”
“我大齐沦落到今日这一步,相国有罪,大罪!”
宴百道笑了,笑的灿烂,他徐徐起身,背负双手,仰望天穹,看着蔚蓝色的天幕,有感而发道:“贫道打了一辈子雁,被雁啄瞎了眼睛。”
“不愧是司马氏三龙之首。”
“贫道本以为你什么都不懂,但现在发现,你全部都懂,但就是懂的太多了,所以工于心计,故意引导贫道说出这番话语来。”
“陛下也在这里吧?”
话语是询问,可语气是肯定。
宴百道继续讲道:“你要相位,还给贫道安排好了台阶,西行入秦,多好的理由。”
“贫道并无恋栈不去的心思,要是好好相谈,这相位给你也不是不行。”
“可如今你这番手段,强自逼迫贫道,却是犯了忌讳。”
眼看着司马输机要开口,宴百道抬手制止讲道:“你不是这么蠢的人,你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让陛下疏离我,看见你的忠心。”
“后面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为此你可以故意表现的愚蠢,甚至是与贫道结怨。”
“你处心积虑,百般谋划,已经过界了,这不是为了大齐,怕是有了私心。”
“大奸似忠这个词,就是为你开创的。”
“你要是上位,掌管了大齐的权力,那么对大齐才是灾难,什么也不干,大齐能够活百年,高氏就算是失了国,也不失富贵,新朝会尊重高氏,给一个侯爵,开始供奉历代先帝,不至于让高氏绝了香火。”
“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新朝不会破的。”
“自古无不灭的王朝,他们为了子孙,再不高兴,也会克制的。”
“但要是权臣篡国,他们为了杜绝隐患,不会优待前朝皇室,反而要斩尽杀绝。”
司马输机呵斥道:“相国恼羞成怒了。”
“竟然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语来。”
“我司马氏传承至今,历经千年,以忠贞传家,太祖父,祖父,哪一位不是为了国家,付出了性命,大齐五百年,我司马氏不知道留了多少血。”
“岂能被你一言,就否定了先人的牺牲。”
“我司马输机今日指天发誓,此生绝不背弃大齐,一生忠于高氏,要是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全族皆灭,司马无存。”
第99章 全新种族,尸鬼诞生(补昨天)
地宫。
不断晃动。
高耸的石柱摇摇欲坠,仿佛即将倒塌。
苍老的手掌,已经按住了石柱,老年剑女扶住了石柱,看着颤动不止的地宫,一双浑浊的眸子,浮现出了惊愕之色。
少女剑女提着裙摆,缓步自宫内走出,看见老年剑女后讲道:“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仇家上门了?”
老年剑女摇头讲道:“无人。”
少女剑女眉头深深皱起,目光环视四方,惊讶开口讲道:“没有仇家攻击大阵,地宫怎么颤动不止,难道是发生了地震?”
“这里位于地底之下,乃是主人专门开辟,为了躲避雷劫建立的安全之地。”
“什么地震,竟然能够影响到这里?”
老年剑女叹息道:“谁知道呢。”
“但这不是一件好事,主人好不容易沉睡下来,借此避开秋雷,打算冬季复苏,一年要有两季沉睡了,现如今被惊醒,还不知道这秋雷如何呢?”
“要我说就是那窦长生有问题,自从与他有关后,主人就没顺心过。”
少女剑女摇头讲道:“窦长生只是一名先天武者,而主人乃是天人,双方之间境界相差悬殊,主人吹口气,都能够杀了窦长生。”
“区区一名蝼蚁怎么能够影响主人,他不过是帮助分担注意力而已,要的也不是现在,而是他天赋不错,未来能够成长起来。”
“与其说是窦长生,还不如说不知道是哪一位天人,如今正在密谋坑害主人。”
缥缈的声音,缓缓自地宫响起:“错了。”
“这一次不是坏事。”
“而是一件大好事。”
“要是没有清醒,我竟然无法发现,苍天垂青。”
“天命在我。”
“我观天象,明日秋雷出,是我渡雷劫的最佳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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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
冥道人身披麻衣,手中持有一根巴掌大小的钢针,此刻正在忙碌着,对着一具尸体不断缝缝补补,很快一具东拼西凑的尸体,已经被缝合成功。
看着颜色不一,手脚长短不一的尸体,冥道人哈哈大笑起来:“成了。”
“真的成了。”
“果然不愧是那魔女看好的人,果然是气运无双。”
“相助贫道完成了这完美的杰作,制造出了一只尸鬼。”
“老李头啊老李头,你以为死了,就能够摆脱贫道了,贫道不开口,你死了,也得继续伺候贫道。”
冥道人朝着缝合的尸体,直接拍动了脑门,高呼一声道:“还不醒来。”
突然间,尸体睁开了眼睛。
一双眸子浑浊不堪,仿佛死寂沉沉的死水,目光并未有焦距。
冥道人对着一旁老太太讲道:“杜家媳妇开始记录。”
“自今日起,天地间要再多一个种族了。”
“尸鬼一成,天地认可,未来不需要贫道动手,尸气浓郁之地,自会有尸鬼诞生,乱坟岗,战场,古墓等等,都将会是尸鬼的乐园。”
杜老太太从震惊中清醒,一双眸子看着这缝合的尸体,又看着大笑的冥道人,不由呵斥道:“你疯了不成?”
“制造了这样恐怖的东西不说,还要让他获得天地认可,让天地再多一族。”
“尸鬼诞生后,岂不是要与人族争夺生存空间,你将会是人族的千古罪人。”
“疯了,你真的疯了。”
冥道人浑不在意讲道:“尸鬼杀的那点人,还不如人族自己内斗死的人多,看看这一次七绝关崩塌,发生的大战吧,东齐杀了长水和虎威两部,这要让普通的尸鬼去杀,不知道要杀多久。”
“天下各地的纷争,无时无刻都在死人。”
“尸鬼诞生,以人为本,你可以放心,人是不可能死绝的。”
“他们先天不足,未来要扩充人口,只能够圈养人类,或者是某位大贤者,能够让他们弥补不足,不再依赖人类。”
“天地间有无数奇迹,未来不是一成不变的,这才是乐趣的。”
“贫道很想看看,这尸鬼是否能够打破禁锢,弥补不足,与人类争锋。”
杜老太太懵圈了,嘴中只能够反复念叨着:“疯了,疯了。”